祁向东一脸的疑惑,他来回的看着面前两个女人,不可置信。
他指着田染说道:“不,虽然我看过她的身份证,的确比我预想中的晚了近一年时间。但是,也就才一年啊,多么短的日子。我不信你会这么快找到一个愿意以身相许的男人,还为他诞下了孩子。”
秦雁秋笑,有着无奈,更多的是难以自抑的幸福感。
“荀明一直在我身边,若不是那段日子他偷偷的跟着我,保护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恐怕我就死于流产那段日子了。都是我太眼瞎,明明最真挚的感情陪伴了我数十年,却一直希望着镜花水月的东西,被你这个光亮的富家弟子迷了眼。人啊,只有在最失意的时候,才会懂得自己最需要什么,最该要什么。”
平铺直叙的话语,是秦雁秋无尽的回忆。她,是真正的放手了那段过往。然而,令田染不解的是,既然妈妈已经认识到了最可贵的不是金钱,为什么还一再的希望自己能嫁入富贵人家。
她想问的,可惜目前的境况不许她问这些。
而祁向东,显然是被秦雁秋的话给惊道了。
“荀明?你说的是田荀明?”
田荀明他自然是认识的,或者说,他认识秦雁秋有多久,便认识田荀明有多久。甚至在刚认识秦雁秋不久,便已经看出了田荀明对雁秋的心思。不过
“他不是有老婆吗?”祁向东问。
“有老婆的人是你,而不是他。”秦雁秋平白无波的回道。仿佛在聊的是别人家的事情,和自己没有一点的关系。
祁向东的脸色瞬间一白:“我的意思是,那会儿不是已经传出他要和村上的哪家姑娘订婚的消息吗?那怎么你们还”
说白了,他就是不信秦雁秋真的嫁给了别人,哪怕那个人是曾经对她非常有心的田荀明。如果能证明这点是假的,那么田染的身份也就随之水落石出。
秦雁秋摇了摇头:“他没有和任何人订婚。因为就在他订婚的前一夜,我突然流产。他照顾了我三天三夜,和别人的婚事因此而不了了之。”
她的神情并不如话语里叙述的那般痛苦,甚至还越发的柔和起来。但听着父母旧事的田染,神色却变得凝重起来。她没有想到,自己老妈居然真的和这个男人有过关系,甚至差点还生下一个孩子。
一直都知道老爸宠老妈,对她千依百顺,无所不从。而老妈虽然总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却总是说一套来做一套,典型的嘴硬心软。难怪乎两人情深意切,原来是有着这般同甘共苦而铭刻于心的过去。
祁向东虽然一千个一万个的不愿接受这个事情,但以他对秦雁秋的认识,不得不信。
好在她选的男人是田荀明,那个唯一令自己放心的男人。
“好,”他说,“由田荀明照顾你,我也放心。”
他缓缓的转过身去。脑子有些乱。他觉得又像回到了过去,虽然能猜到秦雁秋肚里孩子流产的原因,但是却什么都不能做。这不是因为亡羊补牢的没有意义,而是出于家族利益考虑,他不敢,不能。一如当年即使那么的想带着雁秋远走高飞,却终是碍于家族大业,没能卸下肩头大任。一切一切的原因,只因他是祁家八代单传的嫡子。而现在,安扬尚未婚娶,他祁向东仍是祁家的顶梁柱一样。
做人,不能自私。而他,除了认识雁秋的那几年,他就一直未曾自私过。从此,也再无真心笑容。
或许,那几年的短暂快乐,也是老天爷后悔送出的吧。
抬头,门口站着一个人。
记忆在脑海里搜索,而后渐渐重影。
“我以为我老了,原来大家都一样。”祁向东苦哈哈的说着,一手拍向了田荀明的肩。
他下手不轻。因为他记得,在很多年以前,他每每的想拉拢田荀明这个秦雁秋最好的异性朋友时,自己拍向他肩膀的手,总会在未降落之时被推开。
可是,今天不一样了,毫无预期的,他的手真真实实的拍到了那个肩膀上。有些瘦削,又足够厚实,重重的击打也岿然不动。
田荀明说:“你的确老了。”
第127章 有父如此()
二十多年的风雨飘摇,注定摆脱不掉岁月的洗涤。但是田荀明有妻有女,幸福融融。所以,他觉得自己一点也不老,一直就停留在了田染牙牙学语的年纪。
可是,这位当年意气风发的公子哥呢,岁月在他脸上身上留下的痕迹是这么的深,这么的重,却连条笑纹都看不到。他老,老的是内在的心。
祁向东想笑话一番的,但是一时之间又笑不出来,所以仅是脸皮微微的抽动了下。看向田荀明的余光不经意就瞄见了始终站在一旁静观的田染,以及秦雁秋。
妻贤女孝,这一幕是多么的令人羡慕啊!
想起自己那个清冷的家庭,他就觉得这画面愈加刺眼。
他收回手的同时,抬腿。
“进去喝杯茶吧。”田荀明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对你的愤怒早已平息,不会打你的。”
看着老爸故作轻松的神态,田染忍不住就“噗嗤”一声的笑出来。
亲亲老爸是何等样的人,她这个做女儿的还会不清楚吗?
他总是这么的善良,这么的不想为难人。何况,这人还是老妈曾经的爱屋及乌,他是绝对不会下手的。
所以,她笑的不是自家老爸,而是使计骗自己带路的祁向东。
是的,现在的田染已经确定祁向东那什么探访故人全是借口。他要见的,其实一直都是老妈,这个生育了自己的女人。
而他,也就是祁向东,在听到对方说不会下手打人的时候,脸色明显白了许多。哈哈,可以想象曾经他一定是挨过老爸的拳头,所以只被一提脸就绿了。
一向待人谦和有礼的乖乖女田染,就这么当场喷笑了起来。还是当着这位事关自己工作前途的老上上司。
“染染,帮你妈做饭去。”
田荀明只一个指令,就将看戏许久的田染一下谴到了厨房。
作为长辈的他倒不是担心被女儿笑话,而是他实在是太宠太宠老婆了。但凡自己能提前下班回家,总会第一时间的回到家里,主动接过各种家务。而今天,之所以比田染预期的早回家了近一小时,正是因为赶回来做饭的。
可是,才停到厨房传来的细微动静,他就后悔不该留下祁向东做客了。这得多忙啊!还是老婆亲自下的厨!
女儿他也是疼的,但是想着两个人忙活总好过一个人的劳动强度,他就只得打发爱女去帮爱妻。这实在是他田荀明的不得已而为之啊。
他心里叹着气,而祁向东却是迫不及待的开口说话了。
“荀明,你是不是想告诉我,田染其实就是我的亲生女儿?”
田荀明扭着头,怔愣。这人说什么白日梦呢?饭能乱吃,这种话怎么能够乱说?他真想挥祁向东一棒子,但一想到厨房里的两人,终是握拳忍住。
“你想什么呢!”也不管祁向东杯里的茶是否喝的见了底,他只管往自己茶杯里倒。
祁向东不甘的说道:“那你把我留下来是”
说到底,祁向东就是不信这二十多年后听到的一声噩耗啊。他宁可儿子安扬伤心,也不希望田染是雁秋和其他男人所生。
“呵,”田荀明很是鄙夷的嗤笑了他一声,“多年不见,你真是变化了许多哦。竟然连雁秋都不信了。”
祁向东忙的摇手:“不是不是。你误解了。雁秋我始终是信的,只是担心她念及往事,一时冲动而隐瞒了实情。”
“那你怎么就断定我说的一定就是实情呢?”田荀明反问。
祁向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似感慨,似无奈。
“我从来都知道你对她的感情。只要是为她好的,有利的,你绝对会做。而但凡是对她不利的,哪怕对你自己再有利你也会舍弃。因为,你爱她早已胜过了爱你自己。”
说到这里,祁向东停顿了一下,深邃的眸光凝向默不作声似陷入回忆的田荀明。
不得不说,秦雁秋就是田荀明的一根软肋。自认识她起,他的生活,人生就开始脱离了轨迹。为她,他成了不孝子;为她,他跟着她背井离乡。而这一路的风雨走来,为着她,他更是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才撑起这么一片小天地。额角的鬓纹,不是岁月留下的,而是常年的奔波辛苦。不过,好在这一切的放弃,以及努力,都换的值得。
田荀明再没有理由和祁向东绕圈圈,他沉默着点头。
“我留你下来,并不是想骗你染染和你有关系。相反,我要告诉你的是,染染就是我田荀明和秦雁秋的亲生女,唯一的宝贝。”
看着祁向东犹如被放了一口气般的瘪下去,田荀明抿了抿嘴,犹豫的说道:“我想请你劝劝你那儿子,别再来为难我们家的染染了。她单纯,善良,我不想她歩她妈妈的老路。哪怕是一条有点类似的路。”
祁向东的老脸涨的通红。这姓田的娶到雁秋也就算了,毕竟自己不能像他一样的保护好她。可是,他凭什么污蔑安扬啊,凭什么认为安扬会歩自己的后尘!
“不,”祁向东拍着胸脯说的坚定,“这点你尽管放心。现在的祁家是我祁向东做主,绝对没人敢干涉孩子们的自由恋爱。何况,就凭安扬那九头牛都拉不动的犟脾气,哪怕我不帮他他都无惧任何人。”
呵呵,田荀明笑。如果真的没人干涉祁安扬的恋爱自由,婚姻自由,那他何必要一而再的自造绯闻?
很显然,祁向东这个老爸是完全没有做到他嘴里说的这些话啊。
信他?呵,他是一如既往的靠不住啊!
田荀明微笑着,眼里散发出的不明意味,将祁向东看的没牛蘩从傻男男椤�
田荀明忽然就可怜起祁向东来:“姓祁的,你误会我的话了。我的意思是,你们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