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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的军靴踩在地牢坚硬的石板上,发出了“咚咚咚”的回响,命令狱卒点上油灯后,达克威尔看见的,是余乔那因为长时间没见过太阳而惨白的脸庞。余乔看见达克威尔后,礼貌地笑了一下,并没有多说什么,他似乎已经明白了,达克威尔并不是站在他这一边了。已经整整一个星期了,他回到诺克萨斯已经整整一个星期了,达克威尔才来见他。作为诺克萨斯的最高统领,余乔可以肯定他在进入诺克萨斯的第一时间达克威尔就已经知道了,他在犹豫,他在顾忌,他在权衡利弊。余乔和艾弥丝坦所说的,明眼人都知道是对错参半的,但是没人关心这件事的真实性,大家所关心的,都只是这件事情的两个选择所带给他们的利益以及造成影响的大小。
显然,艾弥丝坦的这个结果能让所有人的利益都达到最大化。即便代价是帝国失去了一位年轻的将军,但是帝国里最不缺的,也是将军。这才是大家一口认定余乔是逃兵的原因。
“余乔。”达克威尔站在余乔的面前,我是来通知你,三天后我们将在审判厅对这次的事情进行裁决,你放心,作为诺克萨斯的最高统治者,我,达克威尔将会亲自担任审判官,进行最公正的裁决。
“那就……谢谢陛下了。”余乔张着惨白的脸颊,将“陛下”两个字咬得特别重。余乔已经知道他们早就内定好了结果,所谓的军事审判不过是做给其他人看的,表示自己对这件事不仅上了心,还做了相当大的努力。
“呵……真可笑啊。”余乔伸出双手,在微弱的灯光下音乐可以看到那双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手。这都是艾弥丝坦暗中授意的,想要将余乔屈打成招,这样他才算是真正的高枕无忧。但是余乔的嘴真的很硬,直到现在都还不肯承认。而且达克威尔也说了,三天后审判厅审判,即便是艾弥丝坦也不好继续再私自对余乔施加刑罚。不过没什么,他清楚的知道诺克萨斯的上层都是什么嘴脸,大家都知道余乔是逃兵这个理由才是对各自最有利的,大家一定是会支持他的。
第3章 审判()
德莱厄斯抖落了身上的积雪,大踏步地踏上了审判厅猩红的地毯。对于这个诺克萨斯最高的军事审判法庭,达克威尔还是下了不少本钱的。审判厅的桌椅都是用的上好的紫檀木制作的。大厅内四根金碧辉煌的柱子撑起一个圆顶,仿佛撑起的是整个天穹,上面还覆盖着一层琉璃瓦。大厅的四个角落里都有纯金打造的灯架,拱卫着中间的更加华丽,雕刻着更加繁复花纹的大灯架。不过审判厅里是没有灯的,光源是高价从各处搜集的夜明珠。审判厅的地板也是用的上好的大理石。
余乔站在最中间的审判席上,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双眼,使得德莱厄斯看不出余乔在想什么。不过德莱厄斯也没有怎么在意。他在余乔离开他安排的农庄的时候就知道余乔要来干什么。但是却没有阻止他,德莱厄斯觉得余乔还是太幼稚了,在锐雯常年的庇护下,余乔的世界观太过单纯,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和险恶,还停留在正义和邪恶的这种幼稚的区分上。德莱厄斯觉得有必要让他见识一下这个世界残酷的一面,所以才没有阻止余乔来诺克萨斯,甚至余乔在地牢里受到非人的折磨的时候,都没有去看他一眼。
只有经历了这些残酷的事情,余乔才能快速的成长起来,不然就只能成为他人的牺牲品,既然他是锐雯身边的人,那么就不允许平凡,他是注定要站在锐雯身边的人。
德莱厄斯坐在了旁听席的一角,没人敢坐到这位凶名远播的将领身边。作为诺克萨斯武力的代表,德莱厄斯是诺克萨斯最强大的人,没有之一。他最为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他第一次打仗的时候,便用手里的巨斧削掉了那为统领的头颅。
因为当时软弱的统领在面对敌军的时候竟然下令要撤退,德莱厄斯不接受这份屈辱,他用手里的巨斧杀掉了那位统领之后,带着士兵们获得了一场屠杀一般的胜利。也就是这件事让他声名大噪并且得到了军中很多人的支持。
他用武力征服了诺克萨斯的军队,凡是有他的地方,基本上没有打过败仗,并且他还未帝国解决了一个数十年都没有结局的祸患,那是一群高傲且善战的居民,他们在诺克萨斯这么久的侵略中一直不屈顽抗,最终被德莱厄斯所率领的军队拿下,虽然战况相当惨烈。也是因为这场战争,达克威尔陛下亲自授予他诺克萨斯之手的称号。
德莱厄斯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仿佛睡着了一样,审判厅内也没有喧闹声,毕竟这一场审判来参加的都是帝国的高层,军衔稍微小一小点的连进来的资格都没有。
突然,审判厅的安静被打破了,即便是有头有脸的各级将领也忍不住窃窃私语,不用看都知道,是帝王勃朗·达克威尔到了。今天皇帝陛下穿的,是一件刺金的审判长袍。其实诺克萨斯的皇帝历代都有审判厅最高审判长的职位,只是一直都没有什么大事需要皇帝亲自审判。
达克威尔拿起桌上的小木槌敲在了桌子上。“呯”大厅里迅速地安静了下来。
“现在,我勃朗·达克威尔正式宣布,审判正式开始。”达克威尔严肃地说。
“我,艾弥丝坦,代表诺克萨斯军事法庭,对余乔提出以下指控。1。临阵脱逃,胆小如鼠,抛弃战友。2。污蔑上级,阴险狡诈,手段下作。”艾弥丝坦站起来,说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台词,只要定了余乔的罪,他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余乔,你可认罪?”
“哈哈……哈哈哈哈,我本无罪,为何要认?临阵脱逃?那场战争中我杀敌12然重创8人,何来临阵脱逃一说?污蔑上级?污蔑哪个上级?艾弥丝坦吗?他又不算我的上级,更何况我哪里污蔑他了?就是他在山脊看着我们被敌军包围不仅没有救援的意思,还点燃了那些化学药剂让我们跟敌人同归于尽我这样说有错吗?”余乔厉声地说。
“既然你不是逃兵那我问你,你是怎么活着回来的?”达克威尔眉头一皱严肃地问道。
“当……当然是将军保护我我才活下去的。”
“好,那么我问你,既然是锐雯保护你活下去的,那么锐雯是生是死?”
“自然……自然是和我一样活下来了。”
即便众人心里已经有了谱,但是在亲口听到余乔承认的时候,还是引发了轩然大波。旁听席一下子沸腾了起来。德莱厄斯也可惜地叹了口气,余乔……还是太年轻了啊,锐雯是生是死这还只是个猜测,并没有人在这场战争结束后亲自看见锐雯,即便是有传闻但是只要余乔一口咬定是锐雯拼着牺牲自己保护他出来的,那么就没人可以拿他怎么办,但是现在余乔却承认了锐雯是活着的。生而不归的诺克萨斯将军在一个月内既没有回来也没有传出什么消息的话,按照律法是叛逃罪啊,现在不管余乔是不是逃兵都已经不重要了,既然上面的将军已经叛逃,那么作为锐雯亲兵的余乔,怎么都不可能再活下来了。余乔啊余乔,你还是太年轻了啊,从来都不会谋而后动,仅凭着一腔热血向前冲,现在吃到苦头了吧,希望你以后能记住这个教训吧。
“没想到那家伙竟然还没死,真是便宜她了……”
“对啊,命真硬,比蟑螂都还顽强,那么厉害的化学火焰,听或者回来的士兵说连人的骨头都烧化了……”
“那锐雯现在怎么算,算是叛逃了吗?诺克萨斯叛逃了一个上将?这可是天大的笑话……”
眼看着旁听席越来越热闹,甚至有着控制不住的趋势。“肃静!肃静!”达克威尔大声地说,并且手里的木槌重重地敲在紫檀木桌面上。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喧闹。
“余乔,既然你说锐雯将军没死,那么她现在在何处?”
“我……我不知道。”
“好,那我问你,你们那场战斗发生在迹掷「浇胛誓闶窃趺醋吖饧赴倮锏夭⑶掖┕鞣U饷纯旎氐阶姘驳亩汲堑模渴遣皇怯腥嗽诎抵邪镏悖克党稣飧鋈说拿郑 �
“我……”余乔知道是德莱厄斯把他安排在农庄的,目的就是要余乔不要出来,可是自己不听话,他告诉自己锐雯将军已经死了?这怎么可能?余乔昏睡的时候还能感觉到锐雯将军的身体温度,还能感觉到锐雯将军摩挲过自己的脸颊,将军绝对不可能死的,自己要去诺克萨斯,要为自己和强军讨一个公道。但是由于余乔盲目地相信自己的判断已经捅下了不小的篓子,难道现在要把德莱厄斯拖下水吗?说是德莱厄斯把自己带回来的?余乔绝对不是这种祸水东引的人,既然现在的局面是自己造成的,就得自己收拾烂摊子。
“没有人帮助我,是我自己走回来的。”
“哦?”达克威尔不怒反笑,“你说你是被锐雯将军救下才活下来的,那么锐雯将军人呢?有没有证人?既然没有人证无证那么只能断定,你,就是逃兵。你说你是自己从迹掷』乩吹模敲辞敫嫠呶夷阋桓鎏颖窃趺创┕敲炊喙乜ú⑶一鼓馨踩坏刈系执锱悼巳沟挠事郑俊�
“余乔。”达克威尔缓和了一下脸色,“说吧,把那个人的名字告诉我,告诉我的话,或许我可以考虑给你减刑。”
“没有。”余乔坚定地说道,“没有人帮我,我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欸?这样吗?真可惜。”达克威尔惋惜地说,“现在我来宣布审判结果。”
“1。免去锐雯诺克萨斯上将军衔,更名为放逐者,若见此人,杀无赦,凭此人头可领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