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如御浅笑出声,“你看到会吓哭的。”
陶景然自认自己胆子不小,君如御越这样说,她就越觉得君如御看不起她,嫌她胆子小。
一巴掌拍开覆在她眼睛上纤细的手,“我倒要看看到底什么个玩意能吓到我……”
被拍开之后,君如御的手想重新覆上去。
却发现,已经晚了。
下一秒,人已经晕倒在了他怀里。
陶景然忘了,她怕蛇,非常怕!
看着怀里紧紧闭着眼睛的某人,君如御失笑。
真是够可以的。
他原本以为陶景然会被吓哭,没想到竟然吓得晕了过去。
也是,这密密麻麻的东西,看的人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而陶景然也只是比别人的反应大一点。
君如御带着陶景然,退到了一片空旷之地。
所谓的空旷,也不过是离得果树远些罢了。
君如御神情认真地注视着周围的环境。
以防哪里突然冒出那么一个东西来。
君如御下了决定,等这些东西都走了,他们就离开。
这地方是万万不能再呆了,这里到处都潜在着危险。
头顶老旧的电灯发着昏黄的光。
破旧的门板“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进来的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脸上被灯光晕染地看不清模样。
男人从角落里拖了一把椅子,也不管椅子上有没有灰尘,长腿一迈坐了上去。
鼻息间充斥着呛鼻的霉味。
陶景然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好像被人绑在椅子上。
她能感受到投射到自己身上的目光,是刚刚那个男人在看她。
他是谁?
她在哪里?
“醒了吗?”男人的声音仿佛就在身边,明明本该清润的音色,却让陶景然觉得毛骨悚然。
这一定是个梦!
这半年来,她都会时常做个梦。
有时梦会重复,有时就像现在这样,会做一个新的梦。
梦是会有警示作用的。
陶景然想,自己或许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也会不停地做梦。
但她醒来以后,只能大概记住一些事情的轮廓。
仿佛有什么,侵蚀着她的记忆。
陶景然直觉,这个梦或许可以让自己窥得一点答案。
陶景然觉得脑袋昏疼的厉害,她想抬头看看眼前的这个男人。
风从破败的窗户钻进来,陈旧的老式吊灯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便会从天花板上坠落似的。
灯光昏暗,又加上男人背光而坐,她只能看到男人精致的下巴,和嘴角勾起的弧度。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要不要跟我在一起,我会对你很好的。”男人的声音好像带着蛊惑,手抚上陶景然精致的面庞,把陶景然落在耳边的发,掖在耳后。
陶景然只觉得心底发寒,好像被吐着信子的毒蛇盯上了一样。
那是她最讨厌的一种动物。
“为什么是我?”她能感觉的到,自己在忍着愤怒与厌恶。
“因为我喜欢你啊。”男子的话简单的好比吃饭一样。
“那我再问一句,为什么喜欢我?”
“喜欢你哪有什么道理,不是有句说‘喜欢你,没道理’吗?离开君珩吧,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不好。”她也看过心理方面的书,这人大概是心理有疾病的。
“为什么!君珩他到底哪方面比我好?!”男人突然暴躁起来,又突然莫名地平息,“叶寻,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哪里不好,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你说出来我会改的。”
陶景然注视着男人的眼睛,乖缓缓开口“不,你不会改的!”
第131章 几两肉()
更何况,陶景然并不觉得这个男人喜欢她。
而且她能感觉到他对“君珩”这个名字,带有若有若无的恶意。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如果你忘不了君珩,那我可以帮你,这样你就可以忘记他了,我还是有机会的。”就算喜欢不上他也无所谓。
他想看到君珩痛苦不堪的样子。
那一定很有趣。
“你想干什么?”心里隐隐的有不好的预感。
“不干什么,只是让你忘记君珩而已,你放心不会痛的。”无框镜片折射的光一闪而逝。
陶景然本能的想挣扎,脑海里似乎有个声音在撕心裂肺地呐喊:“不要!不要!!”
陶景然越是挣扎,男人越是高兴。
心越乱,心理暗示的作用越大。
君珩,这次送你一份大礼。
男人的声音开始慢慢响起,声音拼命往脑子里钻。
天花板上的吊灯,在不停地开始晃动。
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抽离……
不要!
陶景然的双眼突然睁开,里面惊魂未定。
“怎么了?”陶景然原本就在君如御怀里,但是把君如御也吓了一大跳。
陶景然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茫然:“不知道,可能做噩梦了,心慌了一下。”
“你不会是被晚的事吓着了吧?我现在是真的相信你是个姑娘了。”
陶景然挑眉,谁还没点害怕的东西。
而且她现在怎么着也不是个姑娘吧?
“这不是说你吗?这位姑娘。”
“……”他现在是个姑娘。
“这位姑娘,休息一下吧,在下为你守夜。”君如御也累了一天了,还没怎么休息,她还是有点良心的。
君如御瞪陶景然,自己调戏自己,有意思吗?
看在她关心他的份上,他不跟她计较。
“你休息吧,我不累。”
“什么累不累,不累也睡得着。”
陶景然一说完,伸过胳膊将君如御的头摁进她怀里。
她不想再说话,也不想听君如御再说话。
说话很耗费体力的。
她也很累,所以君如御还是乖乖睡觉吧。
君如御本来想爬起来再嚎两嗓子的,结果陶景然的怀抱太舒服,加上陶景然又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他太累了……
很快,君如御就进去了梦乡。
陶景然听着君如御浅浅的呼吸,摩擦左手的玉扳指,盯着黑漆漆的夜色。
不知突然想到什么,往君如御怀里探去。
她记得她之前好像把从白宣那顺来的药粉给带来了。
手从领口处探入。
缓缓向下的手突然一顿,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
刚刚她手背碰到的是什么?
那软绵绵的一大团,该不会是……
大爷的!
可是怎么会发育这么快?
明明之前还是小豆芽啊?!
才两天时间,他们都经历了什么……
“嘶嘶,嘶。”陶景然瞬间回神。
先解决另一个问题,要不然她得吓死。
虽然她看不见,但是她听得见,越是这样,她脑补的画面越恶心。
赶紧将手中的药粉撒向她和君如御四周。
然后,整个人都安心了不少。
她对白宣的医术还是信的过的。
陶景然看了一眼在她怀里睡得安稳的某人,眉头紧皱,神色不解。
这家伙那里到底怎么长的?
已经不是她的身体了,她都不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
难道是压抑的太狠,药效一过就风一样的长吗?
可是那也不该吧?那毕竟是肉,没有营养怎么长?
简直是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连肚子都填不饱,君如御竟然还能莫名其妙多长两肉,想想蛮好笑的。
可是一想到因为多出来的这几两肉,让她这么尴尬,她都恨不得以头抢地!
到时候让她怎么说?
难不成到时候让她对君如御说“阿井,你得束胸,太大了。”
她现在想想都觉得抬不起头来。
跟她早上那会儿的事,不相上下。
顺其自然吧,反正脸已经丢的够多了。
天微微亮。
君如御睁开了眼睛。
手刚一动,发现动不了。
顺着视线过去,两个人十指紧扣。
君如御的心情很好,大早上的一睁眼就看到这幅画面。
喜滋滋地盯着两只手看了好一会儿,可是陶景然依旧没有要醒来的样子。
君如御决定把某人喊醒,虽然他并不想松开陶景然的手。
但是他们得赶路,得吃点东西。
要不然,再遇到像昨晚那样的东西,陶景然又该害怕了。
由于昨晚发生的事,君如御摘的果子陶景然一口没吃。
说实话,她都不怎么乐意踏出药粉圈。
她圈的圈多安全啊,出了圈谁能保证不遇到那恶心东西。
但是没办法,她也知道,只有走出这个地方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安全。
她本来就够拖后腿的了,这时候更不能任性。
趴在君如御背上,陶景然吓得面色苍白,她提心吊胆的。
总觉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突然出现一条,像蛇一样的动物。
整个人绷的紧紧的,就连君如御都感受到了她的紧张。
“别怕,那东西白日不出来,到了夜晚才活动。”
“真的?”
“真的。”
陶景然放松下来。
抬眼看见君如御额头汗水直流,陶景然用衣袖擦了擦,防止汗水流进眼里。
“要不歇歇吧?”
“不用。”
“我累!”
“……”你都没动,你累什么?
“歇歇吧。”
“忍着。再说话就把你扔下去,下面可都是那怪物的窝。”
陶景然不敢乱动了,她是真的怕了那跟蛇长得像的东西。
“可是,你都不累的吗?”
“谁说我不累的?”
“那你为什么不歇息歇息?”
“晚上走不出这里,你又该哭了。”
明明是气人的话,在陶景然听来,好像瞬间花都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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