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110年的中国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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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110年的中国变革-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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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工厂,月薪不过80美元的工作者中没有一个近视眼的雇员,工厂主很自豪地说,如果发现谁的视力有问题,就立刻更换她,因为大批人等候这个工作机会。在大前参观的那些外观并不出色的,遍布在沿海的中国工厂里,那些待遇菲薄的工人们夜以继日地生产了世界冷气机、的摩托车,的电视机,的洗衣机,的电冰箱(2000年统计值,《日本商业周刊》)。对于世界经济来说,当时尚未完全破灭的网络经济是“一块看不见的新大陆”,中国就像是“一块看得见的新大陆”。在大前眼中,人类历史上,发现新的大陆常常给人类带来突然和彻底的改变,人们按照不同的方式生活与创造,而这种探索新大陆的诱因除去人类永不厌倦的好奇心以外,贸易与商业也一直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他甚至写道,“人类探索的推动力来源于商业”。
  今天,如果乘坐飞机从上海进入中国,你仍旧可以看到整个长江三角洲地区的水乡风貌,地理学家格雷称,由于气候、地理位置等因素的共同作用,这里成为中国最繁荣的地方,至少从15世纪起,这里就是世界上重要的粮食生产基地,它一直养活着世界1/5的人口。这里的繁荣还造就常常令外人心醉的“精致而腐朽”的文化。如果你乘坐飞机从香港进入中国,那么你目睹的则是另一种珠三角的翠绿,在中国历史的大部分时刻,这一地带是荒蛮之地,但过去的25年却使它成为中国最富裕的地方。分别以长江与珠江命名的这两个地带,尽管地况与100年前并无特别的区别,但今天被视作中国经济发展的主要的驱动轮。这两个地区蕴涵的生命力,几乎令所有的外来者印象深刻,在那些外表仍旧丑陋的工厂内,世界上最庞大的劳动力群体,1周7天,1天14小时地生产着运往全世界的各种货品。中国正在重演19世纪中期的英国,或是19世纪晚期美国的工作,通过一场工业革命,成为世界工厂。与此同时,这场工业革命,正在造就一个可观的中产阶级群体,他们几乎对于所有在电视中能够看到的西方高级消费品都保持着旺盛的胃口,两亿人渴望有自己的汽车、更宽敞的住房、高级香水、出国旅行,为了维持那些高楼大厦与街头的汽车,这个国家还需要源源不断地进口石油、钢铁……中国不但是伦敦商学院院长劳拉·泰森所说的“令人生畏的出口机器”,它也成为世界最壮观的基础设施基地与原材料加工厂。它旺盛的需求已使OPEC提高了2004年的原定产量计划,使美国的钢铁公司的股票像4年前的dot…公司一样上涨,它使韩国已经倒闭的造船厂重新开工,以便为中国运输更多的原材料,据说,中国甚至在购买世界贸易中心的残骸。在全球铜消费总量中,中国所占份额已从1990年的不足5%升至2002年的逾16%。目前,中国是全球最大的铜、锡、锌、铂、钢材及铁矿石消费国,它在2003年超过日本成为全球第二大石油消费国,能源小资源的消耗量被一些人视作衡量国家经济实力的重要标准之一。与此同时,由于亿的用户,中国已成为世界上最大的移动通信市场,中国上网人数超过8 000万,成为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上网国家。《财富》的技术专栏作家彼得·刘易斯相信,中国如此庞大的用户,使得她有可能制定高科技行业的新标准,中国科技力量将对世界造成冲击。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重新发现中国(3)
好了,我已经叙述了这么多中国在今天的世界激起的各种现象,甚至狂热。翻开主流的西方报纸,如果你想省事,就看一看在中国发行量最大的报纸《参考消息》,关于中国经济的报道是多么炽手可热。英国的《经济学人》在1993年的判断看起来正确无疑,中国正在成为19世纪欧洲工业革命以来,世界最好的经济新闻产生地。我随手挑选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一位杰弗里·加滕,他是现任耶鲁管理学院院长,克林顿政府的助理商业部长,也是一位热衷于把握潮流的畅销书作家。当新兴市场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大行其道时,他写作了《十大新兴市场》;当明星CEO主宰社会风尚时,他出版了《首席执行官的理念》;当9·11改变了世界的气氛,他又在几个月内完成了《财富与政治》。他在2003年最热衷于谈论的话题也是中国,作为《商业周刊》的专栏作家,他在这份影响巨大的杂志上不断写道,中国正在怎样改变世界经济的面貌,他甚至在中国的经济成功上看到一些更为耸人听闻的东西。在2003年 11月的一篇专栏中他劝告布什政府,中东*革命的楷模,不是美国,也不是东欧前共产主义阵营,而是中国。他认为,中国模式从经济改革入手,逐渐将改革渗透到教育、卫生、法律等社会体系,然后缓慢地政治改革也展开,在逐步松动的社会环境中,自由讨论的气氛也日渐发展。这种模式比对*选举的迷信,更可能推动一个封闭社会的变革。“中国的模式可能有它自己的问题,”加滕在这篇《中国的经验》文章最后写道,“但这可能是*人最好的机会。”
  富有感染力的言辞既容易打动人,更容易诱惑人。在1922年出版的《公共舆论》一书中,沃尔特·李普曼发现,人们总是倾向于接受大多数人已经接受的信息与观念,人们总是特定经验的俘虏。信息传播领域也存在着马太效应,一个信息越被接受,越被广泛传播,越造成普遍的接受度。从2001年的7月至2005年的今天,我被眼前耳边充斥的各种关于中国的报道,弄得不知所措。1981年,路易斯·布努埃尔——令人难忘的西班牙导演不容置疑地写道,现代世界的最大祸源分别是人口过剩、科学、技术与新闻媒体,而最后一个很有可能是祸害之首,它使得前三个祸源显得更加恐怖。这种说法充满着艺术家式的偏见,但的确自从大众媒体在20世纪60年代全面兴起以来,世界就越来越如麦克卢汉所说的那样,媒体成为我们呼吸、感受的主要方式,媒体创造一个供我们感受的制造出的现实。
  中国世纪正在到来?
  让我们从那些激动人心的表达与场景描述中回过神来。事实上,在过去几年中,人们最感兴趣的命题是,中国的崛起,及这种崛起将怎样改变世界。但没人能够给予崛起以清晰定义,崛起的前提条件是,中国要成为一个强国所需要达到的指标。
  中国崛起,于是被立刻简化成经济上的成就。莱德福特·德龙,柏克莱大学年轻有为的经济学家,在20世纪结束时雄心勃勃地给这个世纪作出这样的评判:“20世纪的历史毫无疑问是经济的历史。重大事件与变革都发生在经济领域,经济变化是隐藏在生活其他领域的变革后面的推动力……经济变化的脚步是如此巨大,乃至摇动了历史其他部分的基础。或许这是人类历史的第一次,日常的消费与需求——制造、消费和分配方式的改变——成为整个世纪的历史驱动性力量。“正如在回顾20年的改革史与憧憬中国的未来时,我们选择了经济数字作为惟一的参考资料,只要经济保持增长,就可能遮蔽一切危险。“

重新发现中国(4)
有了这个联结点,你就可以相对容易地理解中国在今日世界所激起的反应。人们先是将世界的历史简化成经济的历史,因此大国的兴衰,就变成了经济与物质力量的较量,宏观的经济,又常常与具体的商业行为混淆,于是外国直接投资(FDI)、商业领袖对中国市场的期待,又似乎成为了决定性的因素。而新闻媒体又在充当了或许最为重要的角色,尽管憧憬并不等于现实,但媒体了解戏剧性对于读者的重要性,它是如此偏爱伟大的故事,又是如此地喜新厌旧,它总是寻求新的兴奋点。
  不要轻易地被任何情绪所欺骗。如果你耐心一点,你会发现仅仅在过去20年间,世界已经经历过三次“中国热”,它们都是经济层面的,都是以预期的市场规模为基础。在主要是由商人的憧憬下,新闻媒体将之概括成一个更大的主题——中国的崛起。1980年至1984年,西方经历了第一次中国热潮。与其说*在1979年的访美开启了这一新热潮,不如说,因为中国的孤立而被冷置了30年的热情被再次释放出来。由于“邪恶帝国”苏联的仍然存在,社会主义阵营中国表现出的新姿态,令西方备感惊喜,他们相信这个国家接受了他们的思维方式与制度。当时的《商业周刊》、《福布斯》也像今天一样使用着“中国的腾飞”这样的新闻标题。1984年,当时的IBM公司的董事长小拉尔夫·A·菲弗(Ralph )说:“以中国的劳动力、资源及市场,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每一百个人,只要有一个购买IBM的PC,或者只要每一千人……”这段话听起来似曾相识吗?是的,19世纪的一位英国帽子商人就做过这样的假设,如果每个中国人都买一顶他的帽子,当时的中国人口大约为4亿。20世纪初的石油巨头洛克菲勒则期待,中国人都使用他的燃料照明。美国总统威廉·塔夫特在1905年6月写道:“全球最大的商机就是和4亿名中国人通商。”关于1890~1930年那股中国热潮最具标志性的描述来自于一名叫克罗的商人写作的一本书的标题《四亿名客户》。尽管1980年的中国与1930年大为不同,但在相当程度上,她所制造的形象仍然具有强大的连续性,况且此刻的中国人口已达到10亿。当然20世纪80年代最令人瞩目的是日本的成就,这个在二战中一败涂地的国家如今正似乎要占领全世界。
  1989年中断了这股中国热潮,但很快它在1992年再度回来。与之前150年不同的是,1992年的中国所爆发出的能量更为惊人。看看当时的世界正在发生哪些变化:1989年柏林墙的倒塌被人们欢呼成“历史的终结”,自由市场不再有阻碍,资本可以随意流动,一个全新的名词“全球化”开始被热烈地探讨。与此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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