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若颜眉宇紧拧,“海叔,我想一个人住一屋,哪怕住柴房也行,您能不能安排一下?”
万海愕住,“为什么非要一个人住不可呢?”
傅若颜道:“这个真不是我自己愿意给人添麻烦的,实在是小时候落下一毛病,住在有两个人以上呼吸的屋子就容易犯气喘病,可能是空气不够新鲜吧,总之有别人我睡觉时就会咳嗽,一直咳不停,自己不舒服也扰了别人清梦,所以……”
万海愣然,“还有这种毛病?那你白天在仙逸堂怎么没事,那里人更多。”
“唔,睡觉时才会发生的,一睡着就这样了。”
万海逗弄他道:“你得这样的病,那以后娶媳妇咋办?”
傅若颜耸耸肩,“我还小呢,没事,慢慢治。”
万海说好吧,答应给她找一间废旧的储物室。他毕竟是食宿管理的大头,在他能力范围之内的事连徐听和郑濂那两个老家伙都管不了,所以拨一间单独房间给下人也没什么。
万海带她走进一个院子,指着另一间房门告诉她,“这就是我说的那个沦落最后一名被排挤在外的药徒,叫杜元,本来打算叫你和他住这所院子住那间房子的,现在既然你要求单独住一间,我就把你带到对面那处去。你可别又给我出幺蛾子说,连院子都还要单独一间啊?!”
如果可以的话傅若颜确实想说要,不过她晓得这已经是万海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再得寸进尺可就讨人嫌了。
而且一路走过来七拐八绕的她也摸清了些仙逸堂的地形,这院子并不离其它院落很远,尤其是离炼药的就最近,那边有很多人,男男女女都有,所以也不用担心被荒僻。
傅若颜只得苦笑说谢谢,“一个院落也行,麻烦海叔了。”
“不麻烦不麻烦。”
傅若颜自己没带多少东西,就是那个一直不离身的挎包,里边有一些特殊的药物和那套银针。
特殊药物有些是早就用完她又配制的,因为没有机械的帮助,靠人工做出来非常不易,都是弥足珍贵,她一般不拿出来用的。
傅若颜将那些东西好生放在那床头的小柜子里,准备将仙逸堂逛得熟一些后再看看要将那些珍贵的救命药埋在哪里好。
仙逸堂对新进的药徒很宽容的样子,第一天特意什么都不干,就是熟悉仙逸堂的各部门,还有整理自己的东西。
女扮男装多有不便,光是洗澡这项就有大问题。男人们都是去一个澡堂混合着洗,她怎么办?
只能去厨房自己烧开水端到屋子里去,还不敢明目张胆的泡澡,只拿毛巾蘸水擦擦就是了。
出去倒水的时候碰到了相邻屋子的杜元,杜元是个热心的人,看到傅若颜这小身板端着大盆水就主动走过去,将水盆接过,“没事儿,进了仙逸堂都是一家人,给我吧……”
他目光好像有些不敢直视人,傅若颜不解,说了声谢谢。
杜元憨实的点了点头,“我虽是这里最笨的,但…我人挺好的。”
傅若颜差点笑出声,使劲憋住笑,“哦,哦,我没说你不好啊。”
“是吗?可是你本来应该跟我住一个屋,为什么要求海叔独自住呢?”
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下人,万海当然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他,傅若颜就又将哮喘那套怪病跟他说一遍。
杜元这才爽朗的笑了起来,“行吧,你回屋睡觉,我可不在你面前晃悠害你咳嗽了。”
傅若颜便回去睡觉了,想着该从哪方面着手调查,最好是能进傅家一趟,多跟江韶华他们接触,多接触就会发现破绽,就能一点点把他们那腐蚀的心挖出来。
哎,想想眼前怎么站稳跟脚才是最重要的吧。
次日傅若颜怀有心事的早早醒来,洗漱完毕后准备去门边先吸上一口早晨的新鲜空气,一开门就看到一个老爷子正沿着中间那条去另一边药房的路上慢吞吞走着。
傅若颜如遭雷击,吓得什么都忘了。
这张脸怎么,怎么酷似她前世的爷爷!
难不成以后的傅家和现在的傅家有莫大渊源?也可以说现在的傅家是以后傅家的老祖宗。
第214章 傅家爷爷()
她没来得及多想,只见那个老人突然直挺挺栽倒了下来!
或许是那老头长着跟她前世爷爷一样脸面的缘故,她没有思考的就惊心肉跳跑了过去。
其实先前有迹可循,这老人家面色发白呈病态,一看就是个有病的。
老头躺在地上像有些喘不过气来,傅若颜随意诊了诊脉,发现他是有心肌梗塞的毛病!这一发作起来没得快速药治疗,要靠老中医可是很难抢救的。
好在老头应该懂医,平日吃了什么药控制住的,所以现在病气儿没有蔓延不是很严重。
但一发作起来就只能直挺挺挨过去,实在难受。
她赶紧跑回屋子拿小包里的心脏强化喷雾。她习惯性带各种药品在身上的,特别是急求方面的要带。
即使有些没有从那个世界带来,她也可以自己配置。重要的反而是包装的那个瓶子,带来的时候只有十小瓶能按出喷雾的瓶子,幸好这十种药里是有治心脏的。
傅若颜半托起老人家的头,另只手按瓶子往他嘴里喷喷雾。
老人似乎很警觉,稍稍清醒些后发现有人往他嘴里喷东西还得了,当即扬手抓住傅若颜的手腕。
可还不等傅若颜解释什么,老人咽了咽喉头,似乎发现这药对他的病有作用,就慢慢松开了手,只是垂眼盯着嘴里的药瓶,感到不可思议,或许是因为见所未见。
而傅若颜就趁这时候打量老人的眉目,真是和前世的爷爷一模一样!不过有一点不同的是,眼前这个老爷爷没有他爷爷那种潇洒自在的气质。
也是,前世他爷爷可是很威风的存在,即使家族中有争斗也从不敢在他面前喧哗,爷爷可谓是操控了傅家的生死大权,是个杀伐果决的人。
而现在的老人家,一双眼睛浑浊且沧桑,像是受了什么气整日郁郁寡欢似的。
看他衣服料子傅若颜就能猜测,这人八成就是傅家的当家人,也就是原主傅若颜的爷爷,傅泰坤了!
想傅家已经声名远播还有什么值得担忧的,那无疑就是内讧。
内讧她前世可见得多了,那是外表看起来光鲜,内在却十分险恶的行为,大小儿子妯娌间不合,他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也没什么好愁的了吧。哦不对,或许还有他的病症。
从他脉象看来他平日是好生调养着,吃药物控制着的,但因为治疗不到根本,所以久病不愈。
就这会的功夫老人已经完全能站起来了,他一双倒吊的三角眼盯着傅若颜,“你是谁,怎的这么面生。”
“啊,我是昨个儿新招进来的。因为是大少爷的朋友,所以破例让我提前考核,现在正分配在药圃里种药。”
傅泰坤皱了皱眉,凭他的直觉,以及这小子那手中可疑的白色瓶子,他就断定此子绝不应该荒废去药圃那种地方。这恐怕又是大房二房之间明争暗斗搞的鬼吧!
暂且不提这个,既然是那两位扛把子共同做的决定,他即使是一家之主也不能一口否决了。
他将目光移到傅若颜手中的瓶子,“小子,你那个是什么,可否借我看一下?”
“当然可以。”
傅若颜将药瓶递过去,趁他观察之际边介绍道:“这是用于抢救您这种冠心病的,属于急救的药材,就像人昏过去要掐人中那样。至于治本也有治本的方法。不知老爷爷你是何人,我恰巧会治这种病,你能出入这应该是哪个部门的长老吧,我可以试着给您治。”
这孩子谦卑恭顺,即使不知道他是谁,也表现得很有礼貌。
而且他又透露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消息,他小小年纪竟然会治他的病?要知道这个病已经折磨他多年,他研究了许久都是治标不治本。
再且不说这药瓶里装的是什么,光是这种瓶子就透着稀奇古怪,放出来竟然是一种雾!
傅泰坤对他身份表示疑惑,“小子你叫什么,什么时候跟世允成为好友的?”
“我叫付言,付钱的付,把酒言欢的言。我是昨日才跟傅公子成为好朋友的,只因帮了他一个小忙,傅公子见我是逃难来的可怜,就将我引入仙逸堂帮工。”
“那你有这般才华,为何会埋没于药圃中来?”傅泰坤很是生气,即使大二房明争暗斗多年,但大家想的共同点就是将仙逸堂发扬光大,不管是哪一方的人,都不该扼杀这种天才才对!
傅若颜装作不懂,“药圃也很好啊,我以前就种过药,挺适合我的。至于徐长老和郑长老的说法是,我才第一天来,如果放在太高的位置可能会不服众,只要我肯努力晋升是迟早的事。”
傅泰坤冷笑,“哼,有才华的人为何要等待晋升。你跟我过来。”
傅若颜跟在他后边亦步亦趋的,有些担心,“我现在得去上工啦,您是哪个部门的长老呢?我也不会您那部门的事儿啊……”
这小子,想提拔他还推三阻四!不过,傅泰坤陡然想到,这小子还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也没说,只道那些人是不会怪罪他的。
傅泰坤带她来到一间成品药房,不止,这是一间大屋子,一半边放医书,另一边是药柜,桌上放着各种称药拿药的工具,简直是前台放大的柜台!
“小子……付言,你先教老头我怎么炼制你刚刚喂我吃的那个药,以后这里你就可以随时进来研制药和看书。”傅泰坤道,这小子一身透着古怪,绝不是个简单人物。
傅若颜点点头,“长老你有这种病当然得治的,我会将这套药方毫不保留的传授给您。”
于是两个人一个装神秘,一个装傻,竟然无端的开始研制药材起来。
傅若颜才发现傅泰坤虽然是一家之主,但医术真的不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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