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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肯和这家人断了,梁雅兰气也气不起来了,趴在他肩头哭,“哥,我们走,走得远远的,他们一家都是魔鬼,害苦了你我……”
卢老汉很能看清问题的,家里卢正茂和卢兴鸿都是张着嘴巴等吃的家伙,家里唯一能干活的就是梁文瀚了,梁文瀚一走,那全家可不得全靠他这把老骨头?
“文瀚!婚姻大事怎可如此鲁莽,我承认这回是我们家不对了,我们一起给雅兰赎罪!可你不能做出抛弃妻子的行为啊,难道你一个妹妹比我们全家都重要?”卢老汉不晓得怎么说才能遮盖住那张老脸,处处都是谎言,处处都是颠倒黑白,可他真的不希望这个孙女婿走。
丁氏也反应过来其中的厉害性,暂时从悲伤里挣脱出来跳起脚来,“梁文瀚,你敢不管这个家!”
她闪身到卢桂枝身边,戳着她的肚子,“桂枝可怀了你的孩子,你连孩子都不要了吗!你敢走,我立刻把桂枝肚子里的孩子弄死再给她找一处好人家!”
卢桂枝闻言哭得厉害,只是梁文瀚再也不会被她的眼泪所蒙蔽了,牵起梁雅兰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来,你给我回来!”
丁氏瘫软了下去,坐在地上嚎哭起来,“这是造了什么孽呀,好好的一个书也读不成,另一个丈夫也走了!我们这个家是要散了吗!”
大房那边凄凄惨惨的哭声传到另边去,正在配药的傅若颜浑身一抖索,觉得怪渗人的。
说起来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也有她的推波助澜呢,傅若颜揉了揉鼻子。不过她的作用只是催化剂而已,卢兴鸿有嗜赌的因子,却没有那个操控的本领,迟早会踏进那万丈深渊。
卢兴鸿还是头一回看到这样的家呢,不是光鲜的热闹的充满活力的,竟然像个被掏空的壳子。
他怎么生长在这样的家庭?
尤其听丁氏那哭声真犹如阴间的厉鬼,令人骨头发麻,他挠了挠头道:“别看得这么严重好不好!不念书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反正我对着那些书也是犯困。”
他的安慰没起到啥作用,其实除了丁氏一个人觉得卢兴鸿一定能高中外,其他人却是为梁文瀚的出走感到难过的。
卢兴鸿对他们来说就是个废人了,捡回一条命就是祖上积德了。
梁文瀚不同。人在的时候他们当成牛一样把,觉得他都是应该的,所以他的存在感很低,他这一走,家里瞬间像被抽走顶梁柱似的,要塌了。
卢老汉觉得这个家还是不能没有梁文瀚,也恐怕再没有一个傻男人肯入赘到他们卢家来,想了想便对卢桂枝道:“桂枝啊,我想文瀚不会对你这么绝情的,他可能正在气头上。我们手里刚借了很多钱,你明天带一两出去给他买点好吃的送梁家去,再哄哄他,他兴许就能回来了。”
听到这话的卢桂枝振奋起一丝精神,“会吗,真的会吗,那我明天一定要把他哄回来!”
丁氏听到这也想到了别处,“我们也再拿点钱出来去贿赂贿赂夫子吧,他不就是想要钱吗!得了钱就能把污点划去,我明个儿就亲自登门拜访!”
一个个的充满了挽回的希望,但今晚依旧睡得不安稳。
这是这么多年,梁文瀚头一回没睡在她身边,卢桂枝缩着脚抱成一团,眼睛洞视着漆黑,觉得陷入无边无尽的寒冷。
那个人就像空气,在的时候没觉得什么,不在了像要把她生命都停了。
一家人都是好不容易捱到早上,也可以说一夜没睡,起来早早的去各自办事了。
又到了晌午,焦急等在家的卢老汉卢老母就看到丁氏和卢桂枝差不多一同归来。
可是丁氏脸上表情难看,卢桂枝身边也没带回来梁文瀚,情况好像不妙。
卢老汉迎上去问,“你们事情都办得怎么样?锦绣你先说。”
丁氏脸色惨白的摇了摇头,“不行,真的是官府下的公文,我家兴鸿再也和功名没有缘分了。那个天杀的县官,冤枉别人打压别人借我们的由头就是了,为什么还要弄个帮凶的罪名!……”
“嘘!”卢老汉介于不敢跟儿媳动手动脚,朝卢老母使眼色赶紧上去劝,卢老母老泪纵横的捂住丁氏的嘴,“别胡说,县太爷不是我们能诋毁的,想再害我们一家人一次吗!不念就不念了,我看兴鸿也不是读书的料啊。”
是啊,丁氏点了点头,所有的盼头全空了,梦全碎了。她甚至惨淡的想,以后是不是要供养一个傻儿子,因为卢兴鸿什么都不会做。
卢老汉叹了口气又看向卢桂枝,“你那边呢?文瀚还在生气吧,算了,多去几次,他总会回来的。这是他的家,他跑不了!”
卢桂枝捂着嘴呜呜咽咽的说起来,“他不在了,不在了……”
“不在是什么意思?”卢老汉以为是亡故的意思,细想又不对,梁文瀚还有妹妹照顾不会轻生。
“我一大早去了梁家门口等了好久,敲了很久的门。后来有人经过才告诉我,昨天他们连夜把房子和祖产都卖了,那儿已经是别人的屋了。瀚哥不知带着雅兰去哪里了,我的瀚哥!”卢桂枝像一个孩子一样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第138章 家传秘方()
大房这个屋漏偏逢连夜雨的节骨眼了,柳氏还不忘补上一刀。
不过说是补刀也不上算,只是想拿回自己该拿的。
她听够了大房那边的嚎哭,心中觉得很解气,出了屋走到他们跟前,“哟,大嫂本事真是不想,光凭一张嘴就替兴鸿脱了罪,那么说来你们借去的钱是半文没花到吧?既然如此就把我那十一两还回来吧。”
“采薇,你还是不是人!这个时候逼我们还钱!”卢老汉心头焦虑得很,又口不择言了。
房里的傅若颜听了直摇头,大房永远这副德性,得了手的就不想再交出去,还满嘴道德捆绑,简直比恶霸还可恶!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们教出卢兴鸿那样的货色,他们自己定也没好到哪去。
不过她觉得卢氏就不是这样了,想到这傅若颜不禁跟正在穿针引线的卢氏靠了靠,“娘,幸好你没长歪……”
所谓的穿针引线不再是绣花,而是一般的缝缝补补。
卢氏眉宇也随着大房那边的变故显得有些惨淡,闻言怪异道:“什么叫长歪,我脸歪了吗?”
“不是相貌上的歪,是指性格上的缺陷。你怎么就那么好呢,又温柔又娴熟的,一点儿都不像外祖父外祖母亲生的。”
“不止我,你二舅也是呀。”卢氏一怔。
傅若颜点点头,“嗯,那倒是,好人还是不少的。”
那边的钱自然要不回来,柳氏也晓得的,只想去往他们伤口上撒把盐罢了。
没要回来钱她也不生气,全心指望着陶罐里快些做成功的腐乳。
一个人遇到要不回钱不生气,除了无可奈何和大度,自然是底子强不死,要是快要饿死了还要不回人家欠的,那怎么着也要耍赖。
这两天光卖松花蛋就将那十几两的亏空给赚了回来,柳氏也渐渐明白傅若颜那种高傲的心气儿了,有钱嘛,就当施舍他们的好了,反正她们不缺银子话。
并且在傅若颜的指教下,柳氏为防大房一家再来翻找东西,她已经将钱存了钱庄。
钱庄,那是她以前不敢想的,接触后才晓得多方便,虽然风险是有的,但总比放在狼窝的旁边,随时遭狼惦记的好。
她发现跟着傅若颜真能学到很多东西,怪不得女儿卢梅枝那么亲近她。
现在就盼望着这罐腐乳快些做成了,因为有了松花蛋的前车之鉴,她不担心腐乳会卖不出去。
傅若颜想放宽了这一段日子,也该活动活动筋骨对付下一个了。高振兴,高家。
这家不是盏省油的灯,喜欢隔山打牛,唆使别人来同她作对。
当甄、许两家都落败后,他又将目光放在了消费的客人上,对外散播一些对回春堂不利的谣言。
虽然对她来说只是挠痒一样的幼稚攻击,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她不能再放任着高家做这样那样的小动作了。
有时她也觉得自己挺招战争的,为什么莺歌村以前五家都相处得和睦无事,插足她一个别人就容不下她?
不去想了,既然他们先招惹的她,就别怪她打击报复。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调查了高家药田运作一段时间,和其他人无异,也没有什么灵田圣水,种的药肯定不如她的好。
可他为什么能凌驾于甄、许两家之上呢?首先因为他资历深,是继杨家以后第二个发展药田生意的。
资历深表现于跟城里药铺关系深厚,供药是稳定的。
还有他田多,平整广袤最适合重要,据说是从上五辈就传下来的。
对付这种的话考虑夺他的地是不现实的,其它人都是近期占领的产地,他却直接拿祖产种药,所以就算种不成药了,祖产是不会变卖的。
那么就要从他生意对象着手了。
汤记药铺,居回春堂药铺之下,却也是间声望很高的大药铺。傅若颜到这里说明来意,这里的看诊大夫说等他忙完就过去与她攀谈。
傅若颜坐下来安静等候,等临近晌午人少了点,他才腾空过来。
表情语气都显得不耐,“有什么事快些说吧。”毛丫头也会来谈生意了,大夫暗暗腹诽。
“把高振兴的生意全都转移给我,”傅若颜扣下茶托,继而道:“不忙拒绝。我晓得他是你们铺子的老客,说断就断不大容易,不过商人皆为利往,我想我能开出你满意的条件。”
大夫觑了他一眼,“你这姑娘倒很懂行情,那我就直言不讳了。除非你开到比高振兴少一倍的价格,否则此事免谈。”
一倍,那就是对分降,十两变成五两。药材这类生意说赚钱,但想想其中培植的艰辛过程,又不是那么赚了。降低一半那纯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