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弄明白。
她也告诫自己,这只是成年男女之间即将发生的最正常不过的事,并不代表什么。
然后,她看到浴室门被打开了,她刚刚还在忐忑挂念的人,只在腰间随意地围了浴巾,擦着头发出来了。
她有些紧张地望着他。
而他,走到她面前站定,手上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目光紧紧盯着她的睡袍领口。
她敏感地低头,确认领口并没有松开,并没有外露任何不雅,但她还是捉住襟口拢了拢。
楼明努力控制着,压抑着,他的女人就在面前,但他不敢轻举妄动,他不知道会不会令她反感。
他虽然隐隐地明白,她没有拒绝他进|入她的房间,或许是一种默许,一种邀约,但他还是害怕。
害怕会不会因为他的不谨慎,又把事情搞砸,又将他们本就不近的距离拉得更远。
两人就这样沉默相对,心脏狂跳着。
兰若非见他直直站在面前,那浴巾根本掩藏不住他喷勃的愈望,但他却只是站着什么都不做。
难道要她主动吗?好吧,她承认,其实她心里也是想渴念望着他的。
她咬了咬牙,站起身来,慢慢靠近他,将他正在擦着头的毛巾拿到自己手里,替他在头发上轻揉。
楼明吃惊地望着她,万分不相信,她居然肯主动靠他这么近,近到她的体温已经轻沾在他胸前,近到他已经感觉到她身体传来若有若无的碰触。
他心脏狂跳着。她是不是醉了?亦或是他醉了?
他轻捧着她小巧的脸蛋,痴痴望着她脸上醉人的红晕。
她为他擦头发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抬着眸,目光在他脸上流连着,感觉着他粗重的气息拂向她,但却也只是望着她。
楼明怔怔地望着,似在期待着,直到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环在她腰间,四片唇瓣不知何时已经贴在一起,直到唇齿间传来她带仍着微熏的芬芳,他才真正地相信,她有一天真的能让他如此接近!
他心里涌起疯狂的喜悦,不再犹豫,将她紧紧抱住,他甚至不敢那么快地感受她的亲吻,他害怕自己只是在做一个美梦而已。
“若非……”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想要确认着什么,却又不敢真正问出口来,“我真的,可以吗?”
兰若非一双小手在他光滑的背上游移着,在他锁骨上亲了一下,表示她的回答。
“可是,我觉得不真实……”他颤抖着越发沙哑的声音说。
“我们好象都醉了,”她轻声细语地说,“就当我们都醉了。”
楼明心中微凉,“不,我不要因为我们醉了……我宁愿你是清醒的!”
兰若非却忍不住心头越来越旺的小火苗,含糊地说:“其实你是个傻瓜。”
她细细的兰花气息拂着他。
楼明闭上眼睛,托住她脑袋,叹息着含住她菱唇。
他发现,她的吻|技并没有长进,还是象当年一样生|涩,这点认知使他疯狂,抛却了心头那一点点关于她说喝醉了的顾虑。
他的热情令她惊颤,他一定发现了她的不熟练,她不服气地用舌尖勾|缠他的,一种令人轻狂欲飞的感觉从心里升起。
……
。
睡梦中,兰若非感觉脸上一阵暖暖的热气袭来,她伸手拂了拂,那只手却被抓住了。
长长的睫毛闪了闪,睁开眼便被窗户透进来的明媚日光眩到,赶紧用手背挡住眼睛,不情愿地翻了个身。
迷糊中,她发现自己落入一个光滑的怀抱里,腰上落着一只大掌,将她身子整个揽住。
她咬着唇,睁大眼睛,眨了好几下,昨夜的记忆这才回笼。
楼明一直面含微笑,望着怀里的女人表情从迷茫变成了然,然后似乎是懊悔的样子。
“你想要反悔吗?”他低沉着声音问,伸手拨了拨她飘到颊上的发丝。
她轻轻地叹息,“可以反悔吗?”
他轻轻地笑,“好象不可以。而且……我没有做防护措施……”
她蓦然清醒,坐起身来,“哎呀,那很糟糕!”
他心里隐隐的喜悦顿时幻灭,脸上隐隐不悦,“如果怀|孕会很糟糕吗?”
“当然,”她笃定地回望他,“那样的话,后果会很严重。”说完她便扭转身子,想要下床。
他一伸手,拉住了她,又把她转过来面对他,“为什么?”他的不悦越发明显。
她却扬起唇角,淡淡地笑了,“昨夜的事,并不代表什么,当然不能发生怀|孕这种事。一会儿我得买药吃。”她轻轻一甩,脱掉他的手。
他心里蓦然一沉,脸色跟着阴郁起来,目光盯着她穿上浴袍,挽起长发,走进了浴室,那扇门关上了。
她居然那样轻描淡写!将昨夜的事,说成并不代表什么!
她不知道,昨夜对于他,象是一次到达天堂的旅行,他想要永久拥有的天堂!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四年前那个早晨,他那么焦急地出门买了紧急避|孕药给她。
而现在,当她说要买药吃,他的心里居然掠过一抹奇异的疼痛,狠狠地凌迟他。
这是报应吧?他黯然地想着,也翻身下床,找到浴巾围在腰间,坐在床沿等着。
她很快就出来了,早已经把自己收拾得神清气爽,一边走向柜子一边对他说,“到你啰。今天是不是又得忙碌一整天?”
她说得多么平淡!
他不愉地,鼻子轻轻“嗯”了一声,站起身走进浴室里,轻轻掩上门。
兰若非找到要穿的衣服,回眸望了望那扇门,轻轻咬了咬唇。
他似乎不太高兴了。
第49章 突然想见他()
但她却不想在意这么多。多年以来,她终于拥有了一个真正幸福的夜晚,是作为他的女人的幸福。
这是她多年来的一个愿望,希望能与他拥有一个真正幸福放开的夜晚,而不是履行夫妻义务,不是星期五,不是十点钟……
但是,仅此一夜!
再无遗憾。
。
两人一同下到了酒店大堂,兰若非坚持要找药店买药,楼明却抓住她,坚持要吃完早餐再去。
她看着那只执著地抓在她腕上的大手,无奈地妥协,“好吧,那就先吃早饭。”
他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下来,看了看大堂另一边的早茶餐厅,拉着她走过去。必须想个办法,让她忘记买药这件事!
买了餐劵,正要点餐,楼明却接到一个电话。
兰若非拿过餐劵,望了他一眼,看到他略微闪躲的眼神,突然淡淡地笑了笑,“我来点餐吧,你去那边听电话。”她指了指窗边。
他犹豫了两秒,却没走开,就站在她旁边,对着手机轻轻“喂”了一声。
“你在哪里?”那头毛丹妮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几分懒懒的关怀,“两天都没有看到你了。”
楼明皱眉,心中升起几许烦燥,不想回答,只静静听着。
兰若非却不知道他心思百转,指着柜台里的餐点征询他的意见,“吃这个好不好?鳕鱼三明治,看起来还不错。”
他点了点头,“好,就吃那个。”
电话那头忽然静了下去,他皱了皱眉,准备挂断,却听到毛丹妮叫了一声,“明,这么早……谁跟你在一起?”
楼明懊恼地闭了闭眼睛,咬着牙道:“我说过,不许你再这样叫我!”说完便挂了电话,手还紧紧握着手机。
兰若非奇怪地望了他一眼,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两客三明治,递到他手上,她又回身拿了两杯牛奶。
坐到窗边的玻璃桌前,楼明若有所思的望着她,看她好象没有任何心事的,吃得愉快。
他不禁有些气恼,她逃了他这么多年,但昨夜又与他一叶缠绵,现在又表现得这样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一般,反而令他心中怅然没底。
“你怎么不吃?味道还不错哟。”兰若非见他发呆,用叉子敲了敲他的碟子,提醒道。
他心里突然隐隐害怕起来,四年前,她也是这样,表现得跟平常一样,却突然无声无息地消失无踪。
“你等我几天,等我忙完这边的事一起回去。”他忽然抓住她那只握着叉子的手。
兰若非一愣,牛奶杯停在唇边,有些惊讶地问:“为什么?我又帮不上你的忙。”
他的手蓦然紧握,“我想要你等我!你答应我好吗?”
她秀眉蹙起,“为什么你要我等,我就得等?”
他一愣,手慢慢放开,沉思了几秒,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垂下目光望着碟子里的三明治,突然间毫无胃口。
“是我太自我了,对不起,就当我没说过。”他说,眼底装满失落。
兰若非第一次听到他的自责,心头轻轻一抽,赶紧喝下一口牛奶掩饰那阵莫名的怜惜,“快吃吧,吃饱了才有精力做事。”
楼明叉起三明治大口吃着,食不知味。
。
她果然暂时忘记了买药的事,被他干扰着,直到坚持一定把她送到常家根的工厂办公室楼下。
开着车驶出工厂大门时,他暗自希望,她一直不会想起来。
然后,他在大门口看到正在停车的常家根的儿子常易,心头又闪过一丝不愉。
这个常家根昨晚安排的饭局,明显是给儿子相亲的,再次庆幸自己跟了去!
。
楼明站在七号楼前,凝望着这幢只建了十层的大厦,现在不但不能再往上建,恐怕还必须将已经建成的部分全部拆除。
经过地质专家的堪测,海博的七号楼塌陷的地基下方是一片松软的悬空地质,在做地质堪测时,应该已经发现,但地堪报告书中却只字未提。
在这片地上建设高层居民建筑,恐怕还没建成就会坍塌。
而现在,他必须留在滨洲,等待各方面的调查报告,他知道,他一旦离开,各方面的调查必定会懈怠,这是行政机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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