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熄了车灯,坐在黑暗的车里等着。
希望他很快出现。她祈祷着。
也许是她的祈祷灵验了,前方突然一束车灯射了过来,来车转了个弯,驶进属于楼明的那个停车位里。
他真的回来了!
兰若非心头狂喜。
但她却不打算下车,只要看到他平安回来就好了。等他上楼,她就可以悄然离开了。
但是楼明下车时,却看到了眼熟的蓝色小车静静地停在一角。
他皱着眉头走近,俯下身子往车里望了望,敲了敲车窗,“若非?”他喊着。
兰若非知道躲不过了,只好开了车门出来,“你才回来啊,我都快睡着了。”她撒着小谎。
楼明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虽然满脸疲态,却熠熠生辉。
“你在等我吗?为什么不上去家里等?”他伸手揽过她,轻轻责备着。
兰若非稍稍挣扎了一下,“你回来就好了,我回去了。”
“不许,”他手上一勾,把她身子固定在自己身边,“今晚留在这边。”
兰若非瞪他,“不要,妈妈会担心我。”
楼明疲累地把转身抱住她,“我很累了,你别再跟我争了好吗?看到你在这里等我,我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兰若非心头一动,有些无奈,又不忍过于生硬地拒绝,只好软软地央求道:“那你快回家休息吧,让我回去吧。”
“我说不,”他也任性起来,“跟我上楼。”
。
真的是受了蛊惑,兰若非居然真的,跟着楼明又回到了这间阔别几年的屋子。
甫一进屋,她心头生起几许感慨,环视了一下,居然跟几年前一模一样,连家具的摆设,也一丝一毫没有动过。
楼明累得坐倒在沙发上,靠着椅背,“唉,好累。”
兰若非坐到他身边,伸手轻抚他额头,“累了就去洗个澡休息吧。”
楼明伸手一握,将她一只小手握在掌心,放到唇边吻了吻,再贴到自己心口上,望着她认真说道:“若非,我们结婚,好不好?”
兰若非一愣,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思提这种要求,“你不是应该更紧张公司的事吗?干嘛说到结婚这种事来?”
“你只要答应我就好。”他将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这样我才能安心做事。”
兰若非望着他脸上一片疲态,心头微梗,“没有我的这几年,你不是照样工作得很好吗?”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没有很好,你一走,我整个生活全乱了套。”
“你才不会呢,”她不愿意相信他会因为她而改变,“我对你来说又没有很重要。”
“哼,”他轻轻哼了一声,睁开眼睛,“你总是自以为是,自以为我不爱你,自以为我跟某些人还有关系……”
“难道不是吗?”她迅速打断他,“我还是坚信,你并不爱我,而且,你也看不起我。”
楼明无言地望着她,看她固执的坚持,他有些无奈,“我哪里有看不起你?到底要怎样你才肯相信?”
兰若非也望着他,不想再争辩太多,只淡淡说道:“你先去洗个澡吧,好好休息。”
“若非,”他表情认真。
“什么?”她不得不认真听他。
“我明天要出差,去美国。”他忽然说,目光紧紧盯着她。
她稍稍愣了一下,又回复常态,“噢。”她想问他去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可是她问不出来,她不想让他感觉,她是留恋他的,尽管实际上她是。
“因为顺美设计的事,我要去那边找一个导师,”他补充说明着,“这次的设计,我们必须拿出最新最完美的作品。”
“哦。”她还是只发出一个单音节词。
“我希望,你今晚可以留下来陪我,”他要求着,“我可能要去好几天,甚至更久,我会想念你。”
她眨了眨眼睛,原来坚定的要离开的决心,突然动摇了。
“你可以帮我收拾一下行李吗?”他又要求道,“就象几年前一样……只是,我希望这一次,我回来的时候,你会在原地等我,而不是消失无踪。”
她心头跳了一下,呆愣愣地望着他。
“如果你再抛弃我,我一定会疯掉。”他语气淡淡地宣布,眼神却热切地瞪着她,希望她可以点头。
兰若非轻咬着唇瓣,他几次三番说她抛弃了他,难道当年她的离开,真的让他那么受伤吗?或许,只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他只是不甘心是她先离开而已?
就在她想得心乱神驰时,他却突然欺近,一手搂住她细软的腰肢,一手勾住她颈项,唇迅速印上她的。
在她脸红耳热的时候,他又迅速退开了,站起身来,“我洗澡。你必须等我。”
兰若非手指轻抚着被他吻过的红唇,瞪着他从容地走向卧室。
。
她居然真的在为他收拾行李呢。
她自嘲地笑,笑自己的痴傻,居然被他几句话就说动了心。
也许,这一次应该相信他了吧。
细细想来,似乎他也没有令她十分不可信的事,除了毛丹妮。
对,毛丹妮。
她不觉停下手上动作,颓然坐到床沿。
那个对自己弃满敌意的毛丹妮,当真是猜不透她想要什么呢。一边似对楼明仍有情意,一边又对肖剑峰紧盯不放,她到底想要什么呢?
浴室里水声停了,她赶紧收起唇角那抹讽刺,继续手上的动作。
只几秒钟的功夫,浴室虚掩的门开了,楼明穿着浴袍,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看到正在为他整理行装的兰若非,心头一喜,走到她身边,坐在床沿看她。
“你明天几点的飞机?”她将一份崭新的洗漱用品放进行李箱,问道。
“中午。”他望着她忙碌的小手。
“噢,”她停了停,手按在行李箱盖上,“直接去机场吗?”
他轻轻摇头,“先到公司处理一些事务,还要拿资料。你能送我去机场吗?”
兰若非也在床沿上坐下来,与他之间隔着行李箱,她认真地看他,“楼明,我们之间的关系,暂时保持现在这样。我不会突然消失,所以,你安心出差,一切等你做完招标再说吧。”
她还是没有给他一个确定的答案,他想。但她保证不会消失,至少是一个突破。
“你也洗个澡吧,会舒服一些。”他合上行李箱,把它拿到客厅。
兰若非有些为难,站在房间中央,看着打开的衣柜,里面清一色的男式衣服。
楼明又走进来,看她望着衣柜皱眉,微微一笑,从柜子里拿了一件白衬衫递给她,突然笑道:“其实不用穿也可以的。”
兰若非瞪他一眼,拿着衬衫进了浴室,关上门,居然还扣上了。
楼明听到她扣门的咔的一声,笑意更深,她还是很不信任他呢。
那么,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呢?
他仰身躺下,望着天花板,本想等她洗完澡出来,可是一阵倦意袭来,他来不及思索,便坠入梦中。
。
第85章 情像雨点,似断难断()
当楼明再次醒来时,淡淡的晨光已经透过纱帘。
这是他每天晨跑的时间。
睁着眼睛适应了一下亮光,他才突然想起,昨夜兰若非来了。
急切地收回目光,看到大床的另一边,正侧身背对着他的女人,他松了一口气,她没有走掉,就在他的身边。
早晨是男性荷尔蒙最旺盛的时间,看着身边正是自己日思夜想要搂在怀里的女人,心头的震荡更是一发不可收,他毫不犹豫的一个翻身,手臂一伸,将她整个身子拥进怀中。
兰若非轻轻哼了一声,意识清醒了一半,感觉到背后后温热的男性怀抱和淡淡的茶香,她彻底清醒了过来,一扭头便看到一双热烈的眸子,然后,一个吻落下,伴着几声他轻轻的呓语……
微风撩动纱帘,室内欲掩难掩的热情,渐渐升温。
。
时间或许过了很久,久到兰若非的意识渐渐从方才的迷醉里清醒过来。
“你不晨跑吗?”她慵懒地闭着眼睛问他。
“今天不跑了,”他意犹未尽地拥紧她,“若非,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吧。”
她倏地睁开眼睛,“看你,话题都跑到哪里去啦。”
“呵呵,”他轻笑着,声音震着她的耳膜,“然后我们自己开个公司。”
“哎呀,真是的,”兰若非推开他,“你当真想要离开海博?”
楼明坐起身来,“有想过,但现在看来,好象不容易。”
“你明知道,海博现在离不开你。”兰若非也坐起来,扯过他的衬衣披在身上,“如果你再说这个,奶奶会以为你在要挟她。”
楼明苦恼地爬了爬短发,叹道:“唉,是啊,不能说,奶奶已经骂过我几次了。”
“那就安心做事,别再想这个了。”兰若非下床,“你不是还要去公司嘛,快起来了。”
。
在等待楼明晨间沐浴的时间,兰若非忍不住又走到了落地窗的纱帘外面,迎着晨风,伸展了一下双臂。
阔别多年,这个地方看到的景致还是跟当年一样,唯一变化的,是远处又多了几幢高楼。
她双手交握,抱在脑后,缓缓地左右扭动上身,活动休憩了一夜的身体,一边将目光依次扫过远处的风光。
然后,手臂上突然一暖,她的双手被握进两只大掌里。
“时间还是很早。”他的声音来自背后,接着,他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暖暖地熨着她。
她停下动作,安静地靠着他。
“来,我帮你梳头。”他抬起手,抓起她的长发,手指在发间穿梭。
她身子突然一僵,闭上眼睛,强压心头一阵奇异的不舒服感觉。
他还是怀念为某个女人梳头的情景呢。
只一会儿,他为她结了一根麻花辫。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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