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过和旅馆的意义差不多,直到乔莫伊母女到来,他们在这里逗留的时间才变得多了起来。
这里,叫做家,应该有老人有小孩,有欢声笑语,也有吵吵闹闹,应该和所有人的家一样,有人间烟火有鸡飞狗跳,怎么现在这么冷清呢?
他拽过了靠枕,想把头垫高一点,可是沙发根本塞不下高高大大、脚长腿长的他,一个翻身,直接从沙发上掉了下来,扑嗵一声响——
“哎呀,怎么了?”
张妈从餐厅里窜出来,一溜小跑来扶他,他只觉得耳朵里又开始嗡嗡作响,咬着牙,手撑在沙发边上,太阳穴的青筋都跳了起来,这才撑起了沉沉的身体,坐回了沙发上面。
“我看看。”
张妈看着他满头冷汗的样子,也紧张了起来:
“别是昨天打坏了脑子,小睿啊,你以前脑子里的淤血有没有去复查过的?你怎么会去打架呢?这个伊伊真是的,居然让你去打架。”
她一面念叨着,一面去打电话,要请家庭医生过来,莫泽睿躺在沙发上,耳朵里响得厉害,张妈在说些什么,他根本一句都没听懂,眼前也是一片黑雾。这块淤血压在脑中已经几年了,当初医生说要开颅,被他拒绝了,他可不想在自己的脑袋上来一刀,而且吃了很久的药,去复查也没什么大问题,便没再管它。
难道真是昨天被莫飞扬那小子打伤了?
他拧起眉来,闭着眼睛,静静地等着脑子里面的闹腾自己平息下去。张妈给医生打了电话,又连忙召唤乔莫伊回来,老公都受伤了,还在外面乱跑什么!
不多会儿,医生先到了,这是当年莫老爷子私人保健医生,已经退休,这些年来一直被聘请为莫氏家族的人服务。
“不用了。”
莫泽睿看着医生就拧起眉来,其实他很讨厌看医生,消毒水的味儿、吊瓶、还有白色,都会让他觉得自己很弱小,尤其是躺在病床上时,就像他是一个待宰的羔羊一样。
“什么用不用啊,身体的事还这么倔。”
张妈有些生气,按下了他的肩膀,让医生过来给他检查。
“还要去照一下CT,看看脑部的淤血情况。”
医生给他做了个简单的检查,便直起腰来说道。
“是不是很严重?”
乔莫伊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早上莫莫又吐又拉的,可能是在外面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见莫泽睿还没醒,所以就带着莫莫出去了。
“不一定,不过最好赶快去检查一下。”
医生收好了东西,催促起莫泽睿来。
“那现在就去。”
乔莫伊蹬蹬蹬地跑上了楼,拿了他的外套,才转身,就看到他已经进了房间。
“我没事,就是头有些晕,不用去医院。”
他躺到了床上,张妈跟在后面大声说道:
“你怎么快三十的人了还是这么怕见医生?又不会少一块肉。”
一面指责着,一面把药油递给了乔莫伊,这小两口,一个额上长了角,一个弄得鼻青脸肿,也不知道这日子是怎么过的,为什么不能安安静静,非就过得这样惊天动地了?
张妈替她们关上了门,乔莫伊坐到床沿上,拧开了药瓶,倒了些药油到掌心,轻声说道:
“把衣服掀起来。”
昨晚就看到他的胳膊上腰上还有好多青紫呢,一大把年纪了,还打拳!他翻了个身,乖乖地把衣服掀了起来,露出他的窄腰宽背来,乔莫伊把药油用力搓热了,在他身上的伤处上轻揉起来。莫泽睿侧过了脸,她虽然面无表情,起码没有不管他,莫泽睿轻吸了口气,轻拉住了她的手,原来他是这么害怕乔莫伊跑掉,从此不理他,乔莫伊推开了他的手,又倒了点药油,给他揉起脸上的伤来,冲人的药味,让他不得不闭上了眼睛,只听到乔莫伊在耳边小声说道:
“我知道你们看医生,都会预约一个专家教授级别的,你也忙,可是身体是你自己的,照CT不用花你多少时间,下午就去吧。”
莫泽睿没出声,乔莫伊把药瓶子放好,走回洗手间去洗手,她昨天有一句话说得不太对,他不仅是全天下最小气的男人,还是最倔的男人,认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
“我下去了。”
走出来,见他还是趴着没动,乔莫伊便淡淡地说了句。
“嗯~”
才走到门口,便听到他发出了一声闷哼,像是很痛苦,她扭过头去看他,只见他用双手捧住了头,肩高高耸起,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又开始痛了?现在去医院吧。”
她连忙走回了床边,伸手去拉他,不料莫泽睿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进了怀里,不顾脸上还有药油,就直接吻住了她。
“走开。”
她想伸手推开他,可是面贴面地吻着,近距离地看着他鼻青脸肿的样子,手怎么都落不下去了,只能任他用力吻着自己。他的舌尖都有药油的味道,口腔里顿时被这味道充满,苦苦涩涩,很是难受。
“乔莫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慢慢地松开了她,盯着她被自己吻得红肿起来的唇,她的额头上也是青紫的,那是昨天在陵园摔的。
一个鼻青,一个脸肿,这,算不算是“难夫难妻”?
“你到底痛不痛?”
乔莫伊抬起手来,用手背用力地擦了一下嘴唇,这味道太折磨人了。
“你让我爱一下就不痛了。”
他却说得有些厚颜无耻,乔莫伊看着他的脸,又急又气,狠狠地就把他从身上掀了下去,真想不到他居然还会装痛博同情?
“喂!”
见她要走,莫泽睿连忙拉住了她,沉声说道:
“听我说,我真的没有报复过你妈妈,当年的事和你妈妈确实没关系。”
乔莫伊扭头看向他,他他抬起手指,落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乔莫伊咬了咬唇,小声说道:
“莫泽睿,你只会欺负我。”
“哪有?”
他反问道,唇瓣又轻轻地落在她的额上。爱情的天平开始往她那边倾斜,到了现在,反而是他更害怕失去她,从此失去生活里的阳光和笑声。
房间里静静的,远远的,有音乐声传进来,好像是老赵在对莫莫进行艺术教育。两个人并肩躺了一会儿,乔莫伊侧脸看向他,轻轻地问道:
“还痛吗?”
他摇摇头,肿成一条缝的桃花眼也瞟了过来,突然,他一个翻身压到了她的身上,低低地说道:
“昨天排卵期,现在还来得及。”
乔莫伊一楞,这人真是脑壳被揍坏了啊,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想这事。
其实,乔莫伊永远都不会知道,莫泽睿就在刚刚安静的这一段时间,脑子里山呼海啸般地滚过了太多的事情,当这阵海啸滚过去之后,有一句话在他脑子里定了格:如果某天他突然失去了性命,谁能替他陪着乔莫伊呢?她这么倔,这么笨,这么爱正义,这么让他舍不得——当然只有他的儿子,才能替他好好照顾这个小女人,就算她将来要改嫁,小崽子也得替他看着这个女人,不许她爱那个男人超过爱他。
他熟练地开始剥她的衣服,乔莫伊却用力挣扎扭着身体,两个人像打架一样,从床上滚到了床下,最终还是他战争胜了她,把她压到了身下。
“莫泽睿你真是满脑壳的——精虫。”
被他死死压在身下,乔莫伊气恼地骂着他。
“骂吧,等下就没机会了。”
他轻咬住了她的唇,一个用力,挤进了她的身体,有时候暴力也能引发原始的渴望,她敏感的身体对他已经有了反应,潮湿得让他兴奋。不过,他这次很温柔,慢慢进出着,不时吻住她的小嘴,覆着薄茧的手指在她的柔|嫩上轻揉,抚慰着她,尽情享受着轻风细雨般的过程。
……
穿好衣服,乔莫伊看了一眼还趴在床上不动弹的他,真是让人又气又恨,没有这回事,他会死么?
“睿少,飞扬来了。”
张妈轻敲了敲门,大声说道。
“起来,还装!”
乔莫伊气呼呼地把衣服丢给他,自己快步往楼下走去。莫飞扬右手拎着头盔,左手插在裤兜里,仰头看着她。
“你昨晚怎么不再打重一点?”
乔莫伊瞟了他一眼,便去厨房里给自己倒水喝,再打重一点,莫泽睿就在无法在她面前“逞凶”了!
“你心痛了?”
莫飞扬笑眯眯的声音追进来,乔莫伊冷哼了一声,一仰脖子,把一大口冷开水倒进了肚。楼梯处传来他的脚步声,她转身看去,他虽然鼻青脸肿,背倒是挺得直,不忘显出他的气势来。
“坐。”
莫泽睿在沙发上坐下来,丢了根烟给莫飞扬,莫飞扬伸手接住,低声说道:
“有事请你帮忙,林雅逸中途反悔,大律师们都不肯接我父亲的案子,你能不能跟左律师说说,让他帮我爸爸办保释,他心脏病犯了好几次了。”
张妈看了一眼二人,对佣人们使了个眼色,都退了出去。左律师和莫泽睿的关系极好,也是C城资格最老最有威望的老律师,莫泽睿掸了下烟灰,抬手轻揉了下太阳穴,沉声说道:
“你去找左律师,我会给他打招呼。”
“谢了。”
他拿着头盔轻敲了一下右腿,转身就要走,莫泽睿却低声说道:
“你等一下。”
莫飞扬扭过头来,只听莫泽睿说道:
“你和李嘉美的事,早点取消掉。”
莫飞扬把头盔一抛,又稳稳地接住,一面往外走,一面朗声说道:
“知道了。”
“还有,四叔坐牢是坐定了,他利用职务之便替别人走私毒品,这罪名不会轻,你要有心理准备。”
莫飞扬的脚步没停下来,只抬起两根手指,冲他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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