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姐姐。”
“咿?!”
小伞里的斑比蹦哒了几下,小黑鼻头凑到伞前来,使劲儿盯着电视里看。
傻笑了一下,静静搓着脸下床,在一片小动物的叽叽喳喳声里洗漱化妆,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静静顺手取下顶门器,忽然发现它伸在门缝底下的那部分被人暴力凿弯了。
“……”
盯着那个被凿坏的缺口一会,静静蹬上鞋子,收起伞走出门去。
今天迪士尼这边阴天,有点湿冷,静静找地方吃了顿早茶,接近十点半的时候她打车去了商业街,之前的小裙子都送人了,于是她又去买了一些新的。
逛逛吃吃,溜达到下午六点点多,天逐渐黑下来,静静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掏出飞行器,借着夜色升上了半空中。
夜港有风,风还不算小,静静掏出一件大衣边飞边穿上,乘着远离街灯的黑暗隐藏在中环的金街不远处,掏出一个小桌板支在腿上,看看表,她拿出一杯热奶茶几包点心放在桌板上,在半空中边吃边等。
毫无收获的一个小时过去,接着又是下一个毫无收获的一小时。
八点钟时静静看了眼手表,正想着今天大概要无功而返,金店旁边的小窄道里忽然出来一个人,静静低头眯着眼看了看,立刻收拾东西跟了上去。
因为是飞在半空,她根本不需要顾忌跟踪的距离,对方的车开到哪她就跟到哪。
车子拐了几个弯,过了一趟隧道,在稍远的一片高楼区停了下来,静静把飞行器停在稍远处等着,直到其中一间屋子的窗户亮起来。
驱动飞行器靠过去,静静在窗下借着里面的灯光写了几个字,撕下那页笔记纸,顺着窗缝续了进去。
往里续纸条的时候她分了一下神,忽然想起来,这个吓唬人的招数还是空楠教给她的。
做完这一切后,她立刻将飞行器带起来,飞到不远处的高楼楼顶上,果不其然过了连三分钟都没有,那栋楼底下就来了几辆黑色的轿车,进去了几个穿黑衣服的人。
两分钟后,静静的手机里传来一条短信,发信人留的署名是达叔。
达叔:【哩在边度?】
静静:【我在你家里。】
连五秒都没有,静静的手机就来了通电话。看了眼来电显示,静静接起来。
“喂。”
对面的达叔一听到声音立刻说:“女仔啊,阿叔年纪大,你不好这样欺负老人家的啦。”
静静努力将声音压低,变得冷漠,将疲惫藏起来,她平淡地说:“我让那个大光头跟你传消息,你听到了吗达叔?”
达叔说:“哎呀,咱们做生意的——”
“我问你听到了吗!”
“……”
“……”
静了片刻,达叔说:“他讲过了。”
静静说:“那你为什么还要叫人去暴力破我的旅馆?”她大声说:“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吧?我说过很多次了吧?没错,我是个女孩子,我今年连三十岁都不到,可即使是这样,我还是拿到了钻石,我还是躲过了两次你们的袭击,我无数次表示过我能保护好自己,我也证明过了对吧?”
她边说边怒,渐渐生气地五官挤在一起,攥起拳头,将一切无法解决的愤怒聚集在了这里。
说到最后,静静的声音真的低沉下去,牙也真的咬起来。为不被信任,为狭隘,为这份人性的愚蠢与利益的争端而血冲头。
“达叔。”她说,“现在我只是动动手就已经知道你的家在哪,你难道真的要从我这里吃了大亏才肯罢手吗?”
“……”
“……”
长久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风有点大,静静无声的深吸了口气,裹紧大衣。
片刻,对面的达叔慢慢说:“女仔,明天你过来。”
静静抿紧嘴唇不说话。
达叔继续说:“我喊你去认识一个人,有他才好出货啦。”
静静干脆拒接:“不去。之前说好简简单单的做生意,谈好了你又反悔,又闹幺蛾子,我不去。”
达叔好像有点无奈地说:“我没得这么大出货量啦,你的钻石有一个亿,要谈大佬才好合作嘎。”
静静吸了口气说:“我就是想换点钱过好日子,等攒一点就去买栋楼当包租婆,养几个人,不想谈大佬做什么生意。”
达叔忽然笑了笑,沙哑的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
“女仔你港,人啊,哪一个不是只想过好日子的啊。”
“……”
“……”
听着他的声音,静静聚起来的那股巨大的怒气忽然就散了。
她思考了一阵,看了眼表,深吸口气说:“好吧。”
她说:“明天什么时间?”
达叔说:“午后一点半。”
静静说:“好。”
挂了电话,静静发动飞行器飞向更高的地方,越过闪着红光的大厦,飞离一盏盏昏黄的街灯,在闪烁的霓虹中回到了下榻的酒店。
静静当时只交了三天的预约金,可从今天的谈判结果看来,她怕是要在这住整个十一长假。在前台续上费用,回到酒店房间时静静发现时间只剩下几分钟了,怀揣着勉强赶上的刺激感,静静连小包都没来得及整理,就在九点整的打铃中穿越去了另一个世界。
【——】
啪哒一声,静静掉在了一只洗手盆里。
“啊啊啊啊啊你**谁他妈——呃……静、静静?”
尖叫和喊出她名字的声音共属于一个人,那人的声音仿佛巨石滑落山岗,他有着紫色的短发,和布满下巴的胡子。
静静困难地撑着屁股底下的陶瓷洗手盆,开心地笑了笑,和满脸泡沫的男人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啊,张爱国。”
107、第一百零七章()
“哇啊啊啊啊!!!”
魔法师穿着小熊印花的睡衣; 看到她的眼睛里简直要蹦出星星来; 张开双臂,大块紧实的胸肌猛的夹住了静静。
“啊啊啊静静呀!!!”
“哇!爱国呀——!”
静静也跟着他大叫着,回手搂住他的脖子; 他小山一样的躯体。两人紧紧搂在一起; 大笑着尖叫; 张爱国用沾满泡沫的胡须拼命亲静静的脸颊。
“老子真他妈想你啊!!!”
“爱国我也好想你啊!”
“你坐到我的洗脸盆里啦!!!”
“我知道啊!”
“知道你他妈还不快点出来呀!”
“我卡在里面啦!”
他们像两个笨蛋一样大叫着; 直到魔法师笑着把静静从洗脸盆里□□才结束。
可能隔得时间太久; 有些朋友忘记了爱国是谁; 在这里; 我们帮助这样的朋友回忆一下知识点。
张爱国,男; 四十五岁,巫师青少年人,胡子是紫色的; 药剂学生; 因为揍断了性骚扰上司的全部肋骨,被迫从食药公司辞职; 目前在高利贷信贷公司做事还债; 志愿是成为娇弱的魔法少女。
……
想起来了没?
哎呀; 实在不行就去前面翻翻,正好再回看一遍。
好的,那么让我们回到这次回面上来。
把静静从洗脸盆里□□后,张爱国按照惯例砸坏了她的手表。
看着他把手表碎放起来; 静静低头拉拉裙子,小裙子的下摆全弄湿了,不过好在是刮胡子的水,并不脏。
“喏。”转过身,静静理所当然地把湿屁股冲着他。“交给你啦。”
魔法师伸手把她揽过来,拦在静静小肚子前的大手刚好能覆盖它。抬起另一只手,张爱国低声吟唱起来,很快他掌心出现一团风,将裙子带起来后,它迅速将布料吞进风眼,侵入布料的水分分离出来还原成了它本身的样子,凝成小小的一片水,被魔法师一指,回到了水盆中。
趴在他胳膊上往后看,静静说:“哎这个有点帅耶。”
“真的?”爱国立刻笑嘻嘻地说:“那太好了,这个我练得脑仁儿都串电了。”
静静嘟嘴说:“干嘛说出来。”
爱国耸耸肩说:“又不用跟你耍帅,瞎装逼干嘛呀。”
静静也笑起来。
站起身正想整理下裙子,静静忽然感到屁股后面被撩起来,张爱国随即说道:“哎静静,你这个内裤好可爱。”
“喂!”
一把按下裙子,静静抬脚踢了他一下。
【叮】
【…2】
“张爱国你胆子越来越肥啦!”静静冲他瞪眼睛。
“看一下有什么关系啊,大不了我也给你看我的。”说着话的同时魔法师从蹲改站,起身就要脱裤子。
“你给我等会!”
静静连忙阻止他。
“你不看吗?”
“谁要看你的内裤啊!”
被静静阻止的魔法师还有点委屈,“是啦是啦,我的没有你的漂亮,我他妈也买不到很漂亮的小内裤。”
说完这句话的魔法师大叹了口气,显得很消沉的样子。
静静:“……”
不、不知道怎么安慰呢……。
静了一下,她安慰性的拍拍爱国胳膊上的腱子肉,踮起脚伸手够到梳妆镜上挂着的毛巾,打湿了给爱国把胡子上的泡泡擦掉了。
“谢谢……。”
嘟囔了一句,张爱国把毛巾丢进洗脸盆里,拉着她的手起身离开浴室。
客厅里的落地窗关着,晾晒的衣服后是黑透的天,时钟上显示是这个世界的夜里十一点。静静四下看了看,熟门熟路地脱鞋坐到沙发上。
“你怎么了啊爱国?”
她边脱包边问。
“啊?”
厨房里传出魔法师的声音。
“就是,都临睡了你召唤我,是怎么啦?今天碰上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声音从厨房里走出来,来到静静身边。把两杯热可可放在茶几上,魔法师说:“这两天工作压力有点大,今天刮胡子又把自己割着了,就……有点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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