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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又混乱又纠结,思来想去,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解决方式。
如果我现在把战术告诉他,那徐姐的心血就白费了,她为了这次争霸赛,已经准备了很久,几乎把所有精力都花费在了这上面,而现在只剩下十几天就要比赛,临时制定另一套战术,不现实。
但要是我宁死不屈的话,那我自己,又该怎么办?
我最怕遇到的就是这种抉择,一面是良心的问题,一面是自己的身体,要选其中一个就得抛弃另一个,没法两头讨好。
我手足无措,整个人被一股无力感包围着,十分无助。
刘建辉见我陷入沉默,心里也猜到了我肯定很难做,可就算这样,他还是不松口,反而用威胁的口气说:“你要是实在不想答应,也行。大不了我到时候叫几个人去你们学校,早中晚三个点轮流守着。至于他们想干什么,我就管不着了。不过你放心,他们几个都跟我爸混过,打人砍人的事儿没少做,所以下手知道轻重,不会让你缺胳膊少腿的。”
我被他这么一吓,身子一哆嗦,整个人都不好了,脑子里不由回忆起那晚的事情。
虽然那晚我走得早,没见到叶建成的手指怎么断的,但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我这人本来就爱联想,有一晚还梦到了叶建成手指被砍掉的景象,那鲜血淋漓的模样,真是叫一个凄惨。
很明显,刘建辉现在说这些话,就是为了挑起我的恐惧,只有我恐惧了,才能顺着他的心意妥协。他嘴上说不会让我缺胳膊少腿,但实际是什么样,谁能猜的到?道上的人可比流氓横多了,这些身上有疤的人基本都是不要命的,一旦下了重手,顶多花点钱或者跑路就能解决了,说来说去,反正还是我遭殃。
我干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欧阳宇和张堃站在一旁,也没法替我说话,因为他们也没遇过这样的事情,更没想到事情会恶化到这个地步。
说到底,这件事是善了还是恶终,还是得看我一句话。
刘建辉倒也稳得住,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一口口的抽着烟,等我的答复。
时间过去了很久,我站着想了好一会,最后终于想到了一个主意。
“行吧,我答应你。”
我看着刘建辉,点了点头,态度很诚恳。他也没看出啥异常,咧着嘴一笑,态度刷的一下就变了。
他站起来,搂着我的肩膀,十分热络的说:“早这么说不久行了。我们好歹是兄弟,如果因为这么件事儿就闹翻,那得多可惜?不过说真的啊,你真不打算到我的战队吗,我开三倍的薪水给你。”
我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但嘴上还是客气的说:“不用了。”
刘建辉也不勉强,眯着眼说:“不过兄弟归兄弟,你以后要再闹幺蛾子,我可就没这么多废话了。”
我赶紧点头,说不会不会。
我不想让自己白白遭打,但又不能让徐姐受灾,所以想到了一个主意,那就是牺牲我的私人时间,单独制定一套战术出来,用这个顶替徐姐的战术,交给刘建辉蒙混过关。
这个法子,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以我对英雄的了解,还有版本的熟悉程度,做一套战术不难,难的是这套战术的细节,刘建辉是一区大师,嗅觉和观察力肯定很不错,要随随便便糊弄,肯定不行。他这个人的手段我刚刚就领教过了,如果这一次我又露馅,那恐怕是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所以我只能对自己狠点,把课余时间压缩再压缩,全心做一套方案出来,交给刘建辉。
这样的生活光想想就很累,我最近的十几天肯定会睡眠不足,但没办法,生活就是这么草蛋,我真忍不住爆粗口。
接下来他们又打了两把排位,我有了前车之鉴,不敢继续松懈了,一扫之前的那股懒散劲,很认真的看完了两场比赛,不仅口头指出了他们的一些失误,就连本子上也做好了记录和总结。
比赛结束后,刘建辉拿过本子来看了看,上面的字迹很潦草,因为我的笔速跟不上人家的进程,有些地方还额外画了圈圈,用作特别标注。好在大概能看的懂,刘建辉浏览了一下,满意的笑了,说:“这才有点样子嘛,行了,今晚就先到这儿。明天咱们再继续。”
说完这句话,他就迈着大步离开了。欧阳宇看了眼刘建辉的背影,走上来对我说:“哥们,对不起了。刚刚的情况太特殊,我实在没法帮忙。”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刚刚那些事,他就是个彻底的局外人,的确帮不上什么,能给我说句圆场的话,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张堃站在欧阳宇身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了句再见,就扶着下巴走了。
我看着他那若有所思的模样,心里不由来气,这货刚刚肯定听了我的分析,却没有站出来给我撑撑场面,还还叫人事儿吗?
不过转念想想,其实我也是瞎气,张堃的性格一直就这样,冷的和一块冰似的,让他主动帮我,那可比彗星撞地球还稀罕。或许我和欧阳宇的位置调换一下,他的表现就不同了。
我心情乱糟糟的,在欧阳宇和张堃走后,也想离开。可我还没走两步,一只手,就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第173章 刘建辉的决定()
我顺着这条手臂看过去,顿时看到了一张脸,正是刘建辉战队的上单,黄儒生。
他一脸阴笑,手捏着我的肩膀,暗中使劲。我吃痛的嘶了一声,用力扭动身体,好几下以后才挣脱。
黄儒生把手收回去,脸皮抽了几次,像是在笑,却又很勉强。他说:“你小子很牛啊,毛都没长齐就敢给人当指导。你妈知道你这么吊吗?”
我一听黄儒生这话,就知道他想搞事儿。这家伙从一开始就看我不爽,但之前碍于刘建辉在场,只能忍着,现在刘建辉一走,他没啥顾忌,直接野猴子炸毛,开始放肆了。
对于这种人,我当然没啥好脸色,冷冷的盯着他,问他想怎样。
黄儒生咬牙切齿的说:“你刚刚不是说老子玩的不好吗?老子就是不服气你这句话,要你真有本事,就跟我solo一把。如果你输了,以后就他妈闭肛,少在我耳边唧唧歪歪!”
我心里正烦着刘建辉的事,没心情趟这趟洪水,一口就拒绝了。但黄儒生像条臭虫一样,粘着不放,他冲身边的三个人努了努嘴,他们直接把我给围住了。
我真是好气又好笑,刘建辉欺负我就算了,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头上拉屎拉尿,真把我当粪坑?我压根没当回事,理直气壮的说:“我是刘建辉找来的,你要不服就去问他。”
黄儒生脸色一变,但很快就恢复淡定,呵呵一笑:“这件事是我们的私事,和建辉有什么关系?我就是看不惯你一个小瘪三对我指手画脚,难道你觉得赢了一个垃圾,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我黄儒生不吃这套,要想让我心服口服,就掏出真本事!”
我知道他这些都是借口,惧怕刘建辉才是真的。顿时掏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几晃,说:“要不你立刻让开,要不我打电话给刘建辉,咱们看看他向着谁!”
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很有底气,不管刘建辉怎么阴我,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他肯定还是偏我的。黄儒生明显也知道这一点,他的脸色一阵变化,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把头埋了下去,不让我看到他的表情。
我不愿继续浪费时间,索性一了百了,拨通了刘建辉的电话号。嘟嘟的响声从电话里传出来,虽然我没开免提,但还是很清晰,黄儒生的脑袋刹那间抬起,刚说了一个别字,就来不及了,电话那头传来了“喂”的声音。
我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黄儒生的身体一阵颤抖,也不知道是怕的,还是被我气的。
等我说完后,刘建辉只是重重的嗯了一声,不知道什么意思。他沉默了大概两秒,然后补充了一句:“把电话给儒生。”
我尽管一头雾水,却只能照做,把手机递给黄儒生。
黄儒生接电话的时候,嘴唇好一阵抽,看唇形,应该是在骂脏话。他把手机凑到耳边,谄媚的叫了声建辉,然后就闭上嘴巴,听对方怎么说。
刘建辉说话的语速很快,我在旁边没太听清,但看黄儒生的表情变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他的脸色开始是僵硬,然后是缓和,最后忽然松了口气,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对着电话嗯嗯了好几声,最后说了句好的,接着就把手机还给我。我发现他在说话的时候,眼睛全程盯着我看,冒着贼光,看上去就跟捡了钱一样,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心说刘建辉不会没按套路出牌吧。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的通话还没结束,连忙接了起来。
我刚喂了一声,刘建辉慵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他打着哈哈说:“儒生的性格一直就这样,受不了一点气,要是这口气喘不顺,那他就会一直憋着,越憋越堵,越憋越堵,甚至会闹情绪,影响到我们的正常训练。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和他搞一把吧。再说你的技术那么厉害,虐他不是分分钟的事儿嘛。去吧,我相信你。”
说完这些话,刘建辉也不问我什么意思,直接挂掉了电话。
我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一时间呆了,心一下就沉到了谷底。
这下完蛋了,我本以为仗着刘建辉这棵大树,能少一件麻烦事,可万万没想到,这棵大树忽然就倒塌了,关键它倒就倒吧,还特么倒向了黄儒生那边。我猛地感觉自己被孤立了,就像是羔羊站在狼群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