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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又怎么会知道,即使那样的不择手段,到头来,也是一场空,而且,还让苏冉无端受了那以多磨难,想起来,他是追悔莫及的。
更何况,现在……他又处在这样尴尬的境地,苏冉才是贺家真正的继承人,而他只是贺知章收养的孩子,名不正言不顺,这对他来说,真的只是一种讽刺。如今,他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贺家继承人的位置上,这一次,他要把这个位置交给贺知章,或者说,交还给苏冉,她才是理所应当的接班人。
就算苏冉一时不能撑起公司,她身边还有厉沛铮,只要厉沛铮出手,足以将贺氏打理得井井有条。
十个小时后,飞机降落。
一行三人一走出机场,就看到贺家的司机等在门口。
“少爷,小姐,老爷让我来接你们。”
“厉总,你和小冉坐后面吧!”贺嘉年退后一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苏冉和厉沛铮对望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也没有推辞,直接坐了进去。
不长的一段路,苏冉却觉得格外漫长,她坐在后排,一言不发,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看起来,说不出的紧张。
厉沛铮看在眼里,他伸出大手,悄悄地将大掌覆在她的手上,轻轻地握住她。
苏冉微微一颤,抬起头,一双黑白分明而又清澈的眸子凝视着他,而他亦正在看着她,那深邃而幽黑的眉眼,仿佛一眼井,一眼就能将她吸进去。
“……”厉沛铮没有说话,只是大手更加有力地握紧她的手,目光坚定,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传递给她,即使只是看着她,苏冉却能感觉到,他似乎在告诉她,不要害怕,因为有他在,他可以给她依靠。
苏冉觉得眼中一热,她的小手下意识地回握住厉沛铮,两人对视着,即使无声也胜过千言。
车子终于驶进了贺家。
一到家,苏冉就迫不及待地下了车,她顾不得贺嘉年和厉沛铮,便快步向里面跑去,“妈,爷爷,我回来了!”
她每跑一步,都觉得心更收紧了一分,仿佛正在有一个真相在等待着她,而这个真相却是让她害怕却又不得不去面对的。
“爷爷……”进了门,就看到贺知章坐在沙发上,只是……他的脸色,异常难看,或者说,可以用悲伤来形容。
“妈……”苏冉作势便要往楼上跑,却被贺知章叫住了,“小冉,别去了,你妈……不在楼上。”
191 迟来的爱情()
苏冉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贺知章,微怔了一下,“爷爷,我妈……她去了哪里?”
“她……”贺知章明显有些为难,他看着苏冉,不知如何开口。
“……”苏冉心里咯噔一下,她一瞬不瞬地盯着贺知章,“爷爷,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快告诉我啊!”
“小……小冉,你先答应爷爷,你……不能激动,你……要坚强。”贺知章说道。
“……”此时,苏冉的心已经到了嗓子眼,听贺知章说这些话,她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小脸一下子就垮了,苍白的毫无血色,嘴唇也微颤着,“爷……爷爷,是不是我妈妈……出事了?”
贺知章难过地低下头,“小冉,是爷爷不好,没有好好照顾你的母亲,可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我实在是没有想到,她……她会想不开。”
“……”苏冉倒吸了口气,身形摇晃了一下,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低喃道:“我……我妈妈,她在哪里?”
“哎……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尽管送到了医院,可……可你妈妈……她太绝了!她……她服了氰化钠,所以……根本没有抢救的机会。”贺爷爷说到难过处,难掩悲伤。
“不……不会的。怎么会这样?”苏冉完全不愿意相信,她根本接受不了,她拼命地摇头,“我妈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她都不曾见我一面,为什么要这么绝?为什么?”
苏冉一下跪在贺知章面前,“爷爷,您是骗我的对不对?您说的不是真的是吗?您是在吓唬我!”
“傻……傻孩子,爷爷也希望是假的,可是……这种事情,爷爷怎么能骗你?”贺智章摸了摸苏冉的头,“爷爷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来吓唬你呢?”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苏冉固执地摇着头,“爷爷,我妈妈在哪里?她在哪儿?我要见她,我要马上见到她。”
贺知章叹了口气,“孩子,你一定要坚强。”他抬起头,看贺嘉年一眼,目光一转落在厉沛铮的身上,两人目光对视了一下,虽然没有说话,但却都明白对方的意思,紧接着,厉沛铮走到苏冉身边,扶起她的时候,顺势将她搂在怀里,“苏苏,坚强一点,我们现在就去看她。”
“……”苏冉回过头,看着厉沛铮,眼中含着泪水,“沛铮,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厉沛铮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搂着她,似乎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力气过渡过给她。
待苏冉终于平静下来后,一行人,去了医院。
让苏冉倍感安慰的是,贺爷爷把谢书兰安排在一个高级病房里,床的周围和房间里都摆满了鲜花,谢书兰躺在中间,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安详,却是早已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小冉,对不起,爷爷对不起你,没有看好你的妈妈。”贺知章站在门口,无比自责地说道。
“……”苏冉愣愣地站在那里,如果说之前她能够抱着最后一丝期望的话,在这一刻,看到自己的母亲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时,她所有的希望都变成了绝望,她觉得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若不是身边厉沛铮扶了她一把,她直接就会晕倒。
“苏苏……你怎么样?”厉沛铮扶住她,耳边传来他殷切的声音。
另一边,贺嘉年看到苏冉差点晕倒,下意识想上前,但显然,厉沛铮比他更快一步,他就那样看着,厉沛铮扶着身体虚软的苏冉,她那张苍白的小脸,越发让他担忧。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的苏冉,她用尽全力推开厉沛铮,踉跄着几步走到病床前,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妈……妈……您醒醒啊,我是小冉,我回来了!”她扑在母亲身上,“您怎么可以这样?您怎么可以抛下我?为什么?为什么?”
“苏冉,别这样……”厉沛铮心疼她,扶着她,将她拥进怀里,“苏冉,别太难过了,伯母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不,沛铮,我不愿意相信,不愿意!”苏冉哭着,“都怪我不好,我不该置问她的,她一定是受不了我对她置问的态度,是我,都是我。”
“不,不会的!”厉沛铮安慰她。
“不,就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错。”苏冉转过身,去看贺知章,“爷爷,是我的错,我不该把过去的事情都揭开,我不该去追察什么真相,是我……都是我……”
苏冉的痛哭让贺知章老泪纵横,他走上前,拍了拍苏冉的头,“傻孩子,怎么能怪你呢?这件事已经被警察查清楚了,正如你说的,即使你不跟你母亲摊牌,他们迟早有一天,也要找上门的,你母亲,她无路可逃的。”
“爷爷……”苏冉哭着扑进他的怀里。
“乖孩子,不要哭,我这里……有一封你母亲写给你的信,相信,你看完后,就会明白她。”贺知章拿出一个信封,交到苏冉的手里。
“……”苏冉愣住,她没有想到,母亲居然还给她留下了一封信。
她犹豫了一下,想拆开来,却又犹豫着停了下来,最后,把信塞给厉沛铮,“先帮我保存,等把我妈的后事办完之后,我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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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章原本是要为谢书兰办一个十分隆重的葬礼,却被苏冉拒绝了,她给母亲按照基督徒的方式办了一个十分简单的葬礼,却是为母亲选了一件非常昂贵的衣服,所有办葬礼的钱皆是她一个人出的,拒绝了包括贺知章以及厉沛铮的安排,她只想由自己送走母亲。
葬礼结束后,苏冉坐在母亲的房间里,触景生情,难免落泪,想到最后一次见到母亲,是在这里与她争执,她就觉得好后悔。
看到她落泪,厉沛铮觉得不舍,伸出手,轻轻地揽住她,大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拍着,好一会儿,从口袋里拿出之前那封信,递给苏冉,“苏苏,这封信,我觉得你必要看一看了!”
苏冉悲伤过度,几乎忘了这件事,厉沛铮提醒,她这才想起来,随从他手中接过那封信。
苏冉拿着信犹豫了一下,却并没有直接打开,直到厉沛铮开口,“不打开看看吗?”
“……”苏冉迟疑了一下,这才打开。
母亲的字迹她是熟悉的,确实是出自母亲之手。
“小冉,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怪妈妈,可是……我还是让你失望了。妈妈这一生,是不幸的一生,也是可悲的一生,说起来,我其实对不起任何人,你爸爸,你,你爷爷,还有……苏伟中。尽管我恨他,可是……我不得不承认,这一生,他对我是极好的,最后,我却要了他的命,说起来,我是欠了他的。小冉,原谅妈妈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你,活着对我来说,其实是一件痛苦的事,自从你爸爸离开后,二十几年来,我一直活在痛苦中,我经常会有追随他而去的想法,可是……你还小,我怎么忍心抛得下你,所以,这些年,妈妈一直都在坚持,等你长大。后来,我们来了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