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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灵修派越来越近了,玉灵叶却没有见到半个人影。风是静止的,沉寂的旷野只有阵阵布谷鸟的鸣叫声,玉灵叶只觉内心更加沉闷,加快了脚步。突地,玉灵叶全身一震,正觉耳边隐隐约约地传来呜咽声时,远处半空中一排巨大的白旗沮丧地下垂着,所在之处正是灵修派。玉灵叶疯狂的奔跑着,一小会儿便至灵修派,却觉双腿一软,头脑嗡的一片空白。
眼前是一排排整齐的躺着的尸体,尸体上盖着白布,浓黑的鲜血渗过雪白的长布。尸体旁跪着许多白发苍苍的老者、柔弱无助的妇女和天真无邪的孩子。嘶哑无力的哭声钻进双耳,玉灵叶知道他们都是在灵修派学艺的弟子的家属。一个个家庭就这样破灭,玉灵叶想到了自己,然而自己还是幸运者。
玉灵叶正觉头脑一阵阵眩晕疼痛时突地感觉到一点杀气袭向自己。玉灵叶手随心动,双指迅速地夹住迎面刺来的一剑。玉灵叶见是大师兄陈中原,问道:“师兄,你这是做什么?”陈中原冷冷地道:“我不是你师兄,跪下!”玉灵叶摇头道:“请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好吗?”陈中原怒道:“你这畜生,就算灵修派冤枉了你把你逐出师门,你也不该心狠手辣地报复!”玉灵叶一震,道:“师兄是说人是我杀的?”陈中原冷道:“你可以说不是你,但你告诉我江湖上还有谁会使烈火毒掌,而且能够在眨眼间杀死师父师伯和这么多师兄弟?”玉灵叶含泪摇头道:“烈火教的武功没有任何毒,我从未炼过烈火毒掌!”陈中原冷笑道:“丐帮执法长老死于你手下,你不会否认吧?当时还有传法和护法两长老在场,他的身上也有这种毒印。”玉灵叶又是一震,自己因为身中剧毒,确实是是掌中带毒,也确实拍了执法长老一掌,难道他死了?陈中原沉声道:“前些日子丐帮传书说小心你的烈火毒掌,说江湖中有很多人死于你的烈火毒掌之下,我们一直小心防范,没想到昨天晚上,还是遭到你的毒手!”玉灵叶无力地道:“不,我刚到这里!”陈中原冷道:“那你来这里干什么?不要告诉我是为他们哀悼!”一声音冷冷地道:“他是来救我的!”一人影走到两人旁边,正是银绮丽。
银绮丽见灵修派弟子,特别是死者的家属早就一团糟地涌向玉灵叶,一直在他身后挡着,此时见玉灵叶一阵沉默,冷道:“你是来救我的,是吗?”玉灵叶怔道:“你怎么知道?”银绮丽道:“我怀了你的孩子,怎么会不知道?”玉灵叶只觉天旋地转般,但还是努力地保持清醒,道:“你……别胡说,别……开这么大玩笑!”银绮丽冷道:“谁跟你开玩笑,昨天夜里,我在暗室里听到外面传来惨叫声,正不解时一蒙面黑衣人已震开铁门冲了进来,我长刀还在,内力未失,是以跟那人斗了起来,那人使的武功是烈火毒掌,还有我的刀法和灵修派的武功,我想不通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精通这三家的武功!”玉灵叶道:“柴郎,我把你的刀法给了柴郎,当时为了救蓝喜娇,她也在场,她可以作证!”玉灵叶转向人群,希望她出现。陈中原冷道:“不要找一个死人来对证!”玉灵叶哽咽道:“她……她也被害了?”玉灵叶想到上次见到时的那个天真活泼的她,转眼间就离开人世,只觉全身一阵浑噩麻木。
银绮丽道:“当时我虽然被制住了点住昏穴,可是我也在他左臂上留下了一道伤痕!”银绮丽突地一手抓向玉灵叶左臂伤口处,见渗出了鲜血,问冷道:“你这伤口是怎么来的?”玉灵叶惊叫道:“琴思音,我知道,凶手是琴思音!”银绮丽冷道:“别瞎扯了,我会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吗,我虽被制住了昏穴,但还是很快就醒了,我醒来时感觉浑身发热,知道是被服下了药。当时我可以杀了你,但是我没有,当时我感觉到了你胸前一样柔软温热的东西,一把摘了下来,你不会不认识吧,还记得在你扬州城说过的话吗?”玉灵叶见她拿出凤玉佩,叫道:“柴郎,还是柴郎,当时在少林寺时我的凤玉佩被他抢去了!”玉灵叶已明白了个大概,银绮丽却冷道:“在扬州城你那么关心这个玉佩,为什么在少林寺被抢去了却这么久都不去追回来?”玉灵叶一阵沉默,只觉全身麻乱,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银绮丽冷道:“这些日子我天天被关押起来,你是来救我,万不得已才杀了这些人,我不会怪你,他们也怨不得你,男子汉大丈夫为什么敢做不敢当呢?”玉灵叶冷静地道:“不,不是我……”银绮丽眼中闪过一线杀机,冷冷地道:“既然你不承认的话我就杀了你为这些死去的亡魂和我的清白报仇!”
玉灵叶呆呆地望着惨白的刀光刺向胸前,想要躲避却浑身乏力,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谁会相信自己,想到柳落英下落不明,不知道她知道后会不会相信自己呢?玉灵叶突地感觉到胸前一痛,见银绮丽长刀刺进自己寸许,背后一片狂乱的喊叫声,泪水泉涌而出。
银绮丽长刀刺进对方的刹那,见对方毫不躲避,满脸绝望和痛苦,心中突地一软,手上长刀瞬间止住。见后面人群压来,拿剑刺来,扔石头过来,银绮丽迅速拔出长刀,抓起玉灵叶腾空而去。 。 想看书来
无*奈
玉灵叶悠悠醒来,眼前一片暗淡,微弱的烛光在风中摇曳,一道道灰蒙的影子在冰凉的石壁上晃动。玉灵叶只觉双眼昏花,头脑一阵阵疼痛眩晕,身边却是一片温热,自己躺在床上,银绮丽睡在一旁。玉灵叶心中一惊,一幕幕变故清晰地出现在眼前,一切都是那么不可能。玉灵叶不知该如何是好,暗道趁现在还未铸成大错,该先溜走才是,哪知刚一动便被银绮丽发现了。
银绮丽坐起道:“你昏迷了一天一夜,终于醒了!”玉灵叶没说什么,实在不知如何接受这个现实。银绮丽幽幽地道:“还记得这是哪里吧,以前你早起晚睡地练功,为了不打扰其他人的睡觉我帮你找了这个地方,这里就是你以前的家,也是现在的家!”玉灵叶打量四周,火光外丈许处便黑乎乎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只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尘,壁顶上倒垂着许多黑乎乎的死亡蜘蛛丝。银绮丽轻声道:“你要不要上茅厕和洗漱一下?你失血过多,我在锅里炖了些莲子鸡肉,去端来给你吃!”玉灵叶见她如此关心自己,心中一阵感动,只是暗叹一声,自己真的能接受么?
玉灵叶小解回来,呆呆地站在洞口,望着浓墨般黑暗的夜色是,心中一阵踌躇,想就这样溜走却又担心银绮丽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正犹豫时突地感觉到银绮丽已站在了身旁。银绮丽道:“你一直都没说一句话,现在又在这闷闷不乐,我就真的这么难接受么?”玉灵叶道:“不……可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们不能在一起!”银绮丽道:“我们都忘记以前的事情可以吗?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话就跟我进洞吧,要是不愿意的话你可以马上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在我面前出现!”玉灵叶见银绮丽转身进洞,想到了两人以前的关系,想到了柳落英,还是一步一步地走下山洞。
风吹得杂草丛阵阵响动,毒蛇猛兽倏地窜出一般。玉灵叶行走在黑暗中,不知道是几更天,更不知道该往何方。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玉灵叶突觉远处火光冲天,一片红亮,先是一震,随即隐约听到阵阵凄厉的哭声,终于明白是灵修派的死者家属在烧纸钱和哀悼。玉灵叶猛地清醒过来,灵修派几遭灭门之灾,肯定早已传遍江湖,大小门派也一定会闻风迅速赶来,不管凶手是不是琴思音,对方既然暗害灵修派,也十之*会在哀悼会上出现,自己不应该走远,就算不能洗清自己的冤情,也绝不能让凶手的阴谋再次得逞。
凌厉的秋风割扫着凋零的秋景,无边的细雨缠绕着萧瑟的世界。灵修派的庭院中,发黄的树叶堆积着,拥挤的人群走来走去,踩出无数个凌乱残缺的脚印。无数形态不同,表情迥异的男女老少聚集在灵修派前,一群群窃窃私语。突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打破有些沉寂的气氛。马蹄声瞬间便至跟前,一高大的红衣和尚跳下马,洪声道:“烈火教六臂尊者拜见各位!”丐帮护法长老上前喝道:“烈火教越来越猖狂了,你敢单枪匹马前来,无视我们的存在,今日便叫你有来无回!”六臂尊者洪声道:“各位误会了,玉灵叶为了银绮丽已走火入魔,烈火教已逐他出教,从今往后烈火教与他没有任何关系!”护法长老沉声道:“烈火教一向正邪不分,诡计多端,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今日只好委屈阁下在此住上一段日子,如若事情属实我们自不会为难阁下了!”六臂尊者沉声道:“烈火教还从未受过任何人威胁,你自信能留得住我吗?”传法长老上前不徐不疾地道:“你自认为凭一己之力能敌得过在场的武林同道吗?”说着突地双腿连扫而出,左手凝爪扣向对方关节,右手铁骨折扇泛起数点寒光打向对方。
护法长老也几乎在同一时间两截铜棒当头罩向对方,凶猛如虎。六臂尊者早有准备,一提内劲,双掌变赤,两掌迎上,如雷如电地击向两人,霸道的两道劲力硬生生地挡住来势,身子借力飞退。六臂尊者知道今日之事一时无法了结,还是先脱身为好。六臂尊者还未飞身上马,便感觉到三道尖锐的劲力呼啸而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