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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铃兰介绍宫女,于歌顿时来了兴趣:“铃兰,寿康宫里宫女太监怎么这么少?而且还都是些小姑娘。”
铃兰闻言一笑,露出整洁的小白牙道:“太后娘娘仁慈,每次外放宫女时,都会将自己宫里的上一批宫女找个由头放出宫,再派来新的小宫女。所以咱们这现在只有丝竹和青禾两个三等宫女,都是十四五岁大小,过个三五年放出宫也不过双十岁数,还能有个好人家!”
“铃兰也想出宫找个好人家吗?”下丫头那番得意的模样,让于歌忍不住打趣。
果然,铃兰脸色顿时红了起来,娇哼一声又信誓旦旦道:“我才不出宫呢,我要一直伺候太后!若不是太后,刚进宫时我就被打死了!铃兰要伺候太后一辈子的!”
被打死?铃兰这么一个胆小单纯的小丫头,能犯什么错道被打死的地步?
于歌见铃兰并没有忌讳,便问道:“铃兰,你那时可是犯了什么大错?”
第72章 千钧一发()
犯错?
铃兰摇摇头,眼神有些迷茫,仿佛在回忆当时的状况。
“那时候我刚入宫才还很小,一同在教坊的宫女还有十几个,有一次一个小姐姐说嬷嬷让我寅时去东朝门学习祭祀礼仪,我便去了。可到了那里空无一人,我到处找人最后被一队禁卫发现,他们将我交给教坊嬷嬷,嬷嬷便说有人举报我私逃出宫。”
于歌听到这里心中一紧,私逃出宫,她现下可是正有此意!
“我拼命解释却没人听,所有人都认定我打算私逃出宫,礼教嬷嬷说按规矩要打五十大板,然后随同家人一同充军。莫说五十大板就会要了我的命,男人充军已是送死,女子充军,据说便是军妓!我家中还有爹娘和弟弟,若是我被认定出逃之罪,便是害了我一家人的性命!”
说着,铃兰脸上浮现了惊惶之色,于歌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背,她才缓过神来回以一笑:“幸亏当时冯嬷嬷奉太后命来挑小宫女伺候,看到我便将我要了过去,更是将那事查了清楚,那个小姐姐后来承认是开玩笑诳我的,但我后来便再也没见过她了。”
一个小女孩的玩笑,差点葬送了另一个女孩的性命甚至还有她家人的性命。
她是有意或是无意,如今已经说不清了,但对着后宫,于歌又多了一层认识。
主子命贵如天,奴才命贱如土。
可这样说来,自己想逃出宫离开,必然会祸害到湘悦楼不说,从此也只能东躲西藏的活着!本以为成为一等宫女,得了出宫的令牌是天大的好事!没想到这样一来在宫女的花名册上留名,反而成了自己的制约!
既然无法逃离宫中,她莫不如暂且留下,虽然面对皇帝和肖毅还是很危险,但若是能得到太后的庇护也是好的!
其实她心中还有一层想法,便是太后的真实心意!
太后究竟对先太子被杀之事知不知情?若是知道,又知道多少?她对先太子是何感情?对自己这个嫡亲的孙女,又是何态度?
如果太后能够站在自己着一边说服皇帝对自己放弃追杀,给她自由,那么她就保证自己只杀直接凶手肖毅为秦叔叔报仇,不再出现在她那皇帝叔父面前,也乐得从此放弃安洛月的身份,按照自己的心意来过自己这得来不易的人生!
可是事实真的能如自己所愿吗?
摩挲这手中那块巴掌大的金漆铁牌,上面的纹路与其他令牌不同,令牌的周边溶着云纹,中间一个“令”字,娟秀却不失气势。这个令牌,是太后的寿康宫独有的。一旦拿出来,便知持令者是寿康宫的人,守卫自然不会为难。
于歌心中一暖,无论如何,太后对她不薄!
进宫皆因小芽被掳,可是到底是什么人将小芽掳走的?对方的目的是小芽?还是湘悦楼?亦或是又如上次那移动舞台受伤事件一样,是针对自己?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城西的一个阴暗的巷子里,三个邋遢男人正围着一个身着桃红色衣裳的年轻女子。女子的衣服已经被扯的凌乱而松散,头发已经散开,却依旧遮不住姣好的面容,只是那副好看的五官在此时已经变的惊恐异常。
撕拉一声,女子的衣袖被大力扯了下来,衣领因这一扯,彻底被绷开,白皙的颈部连着一部分胸口的肌肤,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女子拼命的想挣脱开被抓着的一只手,另一只手则慌乱的提着自己松散在胸口的衣服。
“小娘子,就陪爷几个乐呵乐呵呗,你这么不配合,若是伤了自己,爷几个多心疼啊!”尖嘴猴腮的男人一双三角眼中满是淫秽,口中说这话还不时的舔舔嘴唇,那副样子实在是难以入眼!
他身边的两个歪瓜裂枣闻言嘿嘿一笑道:“是啊,大爷可舍不得伤了你!哈哈哈哈!”
“你们!”女子心中更加慌乱,这些地痞流氓压根就没打算放过她!
“我是湘悦楼的月莹!你们放过我,我给你们钱!多少钱都给你们!”这女子,竟是月莹!
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底牌了,她愿意放下自尊,愿意放下嫉妒,只要他们放过自己,她便去求雪姨给他们钱!
可是……
“湘悦楼的?那感情好啊!”三角眼咧开嘴笑的更是猥琐:“既然是妓子,那就更会服侍人了!爷几个这是有福了!哈哈哈哈!”
三人一听是青楼的姑娘,哪里管你是清倌还是陪女,更是没了顾忌!
月莹身上的衣服,一片接着一片的被撕裂,心中的屈辱和恐惧已经渐渐的少了几分,恨意顿生!
她是伊大家的女儿!她是月影阁的公主!为什么她会一夜之间变成这样!
恨!恨!恨!
她恨这三个即将玷污自己的男人!她恨那个想要利用自己的武秋阳!她恨那个让自己惴惴不安替代身份的于歌!她恨那个夺走自己疼爱的小芽!她恨那个对自己不闻不问的亲生母亲伊若雪!
当最后一件衣服被撕开时,月莹突然冷静下来,她那双杏眼充满了死寂!一只只手用力的摸着、掐着,她的脸颊,她的胸口,她的大腿……
若我不死,便要你们碎尸万段!
最后一道屏障,是一件薄薄的亵衣,伴随着几声狞笑,一只手不紧不慢的伸过去……
杏眼闭起,眼角,两滴清泪。
“啊!”
惨叫突起!但这叫声不是她的!
再睁开眼,月莹看到的便是三具倒地的尸体。
一个身着淡青色长衫的俊朗男子,手持滴血长剑,朝阳而立,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
这人是谁?
月莹不认识,于歌却熟悉的很,此人便是在为防止被人跟踪而外躲了一夜的秦浩然!
原本他为了避开人,换了衣衫、捡着人少的小道走,没想到竟然遇见这种事。昨日一番杀戮身上已经有了些煞气,又阴差阳错之下没能将歌儿带出宫来,心中郁气便被这三个无耻之人激发出来!若是平时他也许会绕过他们一命,但今日,他不由得就下了重手。
冷冷扫了一眼三具尸体,秦浩然撇过脸,将外衣一把扔向仅剩一件亵衣的女子,希望能帮她盖住那一身的青紫。
第73章 遇 见()
接过衣服,月莹将它简单的裹在身上,衣袍裹的并不紧实,到处还豁着寒风,她却像没有感觉一般。
一把夺过秦浩然手中的剑,还不待秦浩然反应过来,月莹已手持长剑在几人尸体上疯狂的刺!
该死!该死!
我若不死,便要你们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心中的恨意迸发而出,她不停的刺!不停的刺!每次举剑刺下,再拔起来时都带着一阵血花,月莹觉得那鲜红,比人更好看。
秦浩然自刚才没握住剑被夺过后,便一直沉默的看着。直至几人都快被月莹刺的不成人形时才一把握住月莹手中的剑,将它夺下。
“姑娘还是尽快离开吧,以免惹上麻烦。”秦浩然本就无意于沾惹是非,若不是那三人欺人太甚,他或许就直接离开了。现在又看到这个被欺凌的姑娘竟可以心狠至此,他更是不愿意再有任何关联。
如果能再早一点,再早一点……自己便不会被他看到自己这副被凌辱的样子!
月莹原本已如死灰一般的心,在看见秦浩然的那一瞬间,再次燃起了生命之火。
“感谢公子救命之恩!”她裹紧身上衣袍,领口处,隐约还能嗅到一丝男性的气味,让她安心。此时,她已缓过神来,却不敢直视那公子!
“不必,在下告辞。”这姑娘能这样刺人,想必并无大碍,他自然不会再留在这个是非之地!
身上好多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虽然没有被做到最后一步,但她这般境遇若是和在外人眼里与失去贞洁也无两样了。
看着秦浩然渐渐走远,月莹张了张口,竟发不出叫住他的声音!
自己还未问过他的名字……
恶狠狠的扫了一眼一地血污狼藉,早知如此,她万不会从月影阁逃出来之后踌躇至此!
原本身在月影阁中,虽然有着公主安洛月的名头,但实际无论是高顺还是武秋阳,并不是对她无条件听命。武秋阳本就是武人,拥护她亦是带着目的,反而制约她更多些。而高顺,大概还在意着于歌的存在,何况虽然月莹拿出了七彩凤簪,但毕竟不是玉佩啊。
玉佩有秦卫国父子为证,而簪子就有些不及了。更何况论样貌气质,于歌的确更有先太子的血脉之象,这是割舍不掉的东西!
所以在月莹以安洛月的身份入主月影阁之后,高顺便以游查月影阁在大周设置的各个联络点为由离开了宜都。
而那个神出鬼没的余默言更不用说,自从那日见证身份之后,月莹便再也没有见过他!
也正是因为此时宜都的月影阁只剩下武秋阳一家独大,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