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父母呢?”
白醒闻言呆了呆,与白枫对视一眼后坚定道:“父母既然抛弃了我,弟子便无父母可拜。”
这就是说……白醒是孤儿?
于歌没有忽略白枫听到白醒的话后垂着头也黯然失神的样子,她对着白醒指着自己问:“若是我只会这篇三字经,你也愿意拜我为师?何况我是一个女子。”
果然,当于歌说自己只会这三字经的时候,白醒愣了愣。哪怕之前问他是否拜父母,他都没有这般惊讶。
白枫自然也是听到了于歌的话,脸上带着几分着急的神色,想去伸手扯白醒的衣袖,却见白醒咬牙坚定道:“愿意!”
“哈哈哈哈!”于歌大笑一声,将高顺吓了一跳,这笑声固然洒脱畅快,可却万万不是女子该有的气势!
公主诸多男子举动,怕是因之前生活所迫时留下的习惯,哎,苦了她了……
没理会高顺突然生出的伤心自责,于歌眼神都亮了几分:“白醒,你记得,自此以后,我于歌便做你的师傅!”
白醒面上一喜,砰砰砰连着磕了三个响头,大声道:“是,师傅!”此时他自然也是明白了之前是在试探自己!
师傅!先生!两个称呼可不是一样的分量!
于歌实在很高兴!白醒的性子跟她很是对付,她甚至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些熟悉的东西,至于他的背景,她知道高顺自然会去调查。但她并不反对,毕竟在她知道白醒被父母所弃之后心中便决定拉他进月影阁,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至于白枫,他年纪还小小性子还未定,这是好事,也会变成坏事,就看之后如何引导,也还需观察。
他与白醒两人都是一个老头所收养的孩子,而那老头去年已经去世了,老头并不姓白,之所以给两个孩子姓白,仅仅是因为……都是他白捡来的,名字也是因为一个是在酒醒之后,一个是在枫树边上。
很随意啊……
于歌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就将两个孩子交给了高顺。而那三字经,于歌已经写了下来交给高顺。他既然能够作为曾经太子府中的大管家,即便学问不深,给孩子们启蒙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高顺对于歌的决定先是一喜,随即便连连摆手,苦笑一声。“老夫……老奴……是阉人,怎配作人先生……”
“先生是人,高老也是人,有何不可为?阉人?”于歌嗤笑一声,眼中尽是不屑:“阉人难道不是人吗?既然都是人,有何不同?高老不愿意便不愿意,若是拿身份往自己身上扣,就别怪歌儿看不起高老!”
于歌话说的很重,眼中充满了明显的轻视。
这样的轻视和话语,不但没让高顺愤怒、却反倒让高顺瞬间红了眼眶。
“既然阁主不嫌,老奴谨遵阁主之令!”
郑重的一叩首,让于歌觉得心中踏实了很多,如果她的直觉没错,这是高顺第一次真正心甘情愿的拜自己。
坐在回宜都城的马车上,初一和肖西一左一右坐在于歌身边。
马车的颠簸感因为于歌绑在坐板上的软垫而显的稍微缓和了些,轻轻放下马车窗的布帘,于歌检查了一下初一的伤势,确定没有红肿发炎,才道:“想说什么?”
初一瞥了一眼肖西,见于歌并没有回避他的意思,才轻声说道:“姐姐,有人跟踪我们,自出城便一直跟着。”
出城的时候他就几次想提醒于歌,但她总是不给自己机会,不然他一个断了腿还没完全恢复的人,何必像个跳蚤一样想引起姐姐的注意!
初一的话并没有让于歌太过惊讶,只是淡淡的问道:“知道有几个人吗?”
初一一愣,抿了抿嘴:“我只感觉到了一个。”
“古伯,你可听到了?劳烦您找人问问他为什么跟踪我,若是宫里的就杀了吧,若是王爷府的就放了,如果都不是……那你就自己看着处置吧。”
于歌对着门帘说了一番话后,听见原本赶车的车夫声音沉闷的嗯了一声,便安心的靠回去。
看见初一惊讶的看着自己,于歌悄然一笑:“难道你以为默长老离开这么久,会不安排人照顾我们?他经营月影阁这么久,若是和手下连可用之人都没有才更有问题吧。”
初一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其实于歌直接最初知道自己随意找来的车夫竟然是阿舅安排保护自己的人时,可比初一惊讶多了!不过想想也对,就像自己刚才说的,宫里他都能把人弄进去,何况是宫外的自己身边。
只是不知道这个看起来都已经年近五十的古姓老伯,能力如何。
“小家伙不错,确实是一个人,待送了小姐回去,老夫便去会会他。”
虽然古伯看不到,于歌还是在车内笑了笑点点头道:“辛苦古伯了。”
第118章 贵人相()
对于有人跟踪,其实于歌并不感到意外,但之所以她能够处之坦然却是跟余默言留在她身边的古伯有关。当然,于歌自己觉得这跟古伯看起来很像小说里的扫地僧模样无关,而是因为她对余默言的信任。
据后来夕月说,那个人最后虽然重伤但还是逃掉了。
也许是于歌本就对自己下令夺取别人性命有些不舒服,此时听到那人逃走并没有什么遗憾,只是这样一来,就不知道那人到底来自何方。
不过若是细细想来,拼着重伤也要逃离的人,绝对不是裕王府的人。那是不是宫里的人呢?是否跟之前那个带着竹纹绣袋推自己下水的人有关?宫中又是谁,想用这般隐秘的手段要自己的命呢?
“嘿嘿,歌儿姐姐,您回来了?今日可要下厨?”
寿康宫小太监小程子眼巴巴的看着刚刚回来的于歌,脸上就差没刻一个搀字了。于歌的手艺哪怕已经交给了一些给寿康宫内厨房的厨娘,却总是没有那么味道,让几个正是食欲旺盛的年轻人一到太后快用膳的时候就对于歌望眼欲穿!
“哼!太后她老人家没吃多少,到是把你们几个喂起来了!”于歌佯装气愤的瞪了小程子一眼,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绣袋扔给他道:“下厨就别想了,喏,这是让你上次帮我问话的谢礼。”
“不过是跟小竹子聊了几句,当不得姐姐的谢!不过歌儿姐姐的绣工好生厉害!这个绣包,小程子就厚颜收下了!”小程子将手里的绣袋翻来覆去的仔细看着,喜欢的不得了。
“喜欢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竹子的绣纹这样我可就白费功夫了!”
“怎会!虽然我不像王小宝那般喜欢,但这样翠绿的颜色,看起来也顺眼的很!”
“王小宝?你是说小王公公?”
小程子偷笑一声道:“对啊,他啊,明明圆的像个球,偏偏说自己喜欢翠竹!”
于歌狠狠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再怎么说也是王恩公公的干儿子,你到是敢说!”
“就在咱们寿康宫里叨叨一下,歌儿姐姐放心,小程子在外面机灵着呢!”
哼!被骂了两句多嘴公,小程子就被赶了出去。太后用膳的时间耽误不得,于歌即便不用下厨,也还是要在一旁静候伺候的。
宫里规矩繁多,莫说做错了事,哪怕说错了一句话都有可能要了人的性命。若是之前的小程子,是万万不会在于歌面前这样敞开嘴巴的,就像他自己说的,小程子是个机灵的小太监。
俗话说吃人嘴短,那人手短,何况太后对于歌的亲近是寿康宫上下都看在眼里的,正因为这,小程子才在于歌面前说些虽有些碎嘴,却没有实实在在能被拿住痛脚的话,这也是他示意亲近的方式。
就像于歌之前托他问夕月事,也只是说小隐苑空了出来,是否还会有宫女去那里?有没有人去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问这些话的时候所带出来的其他信息,所以她轻描淡写的问了好几遍小程子所问到的答案,以期望小程子能不漏掉任何信息。
夕月去了永轩宫后只见过她两次,后一次还没说上话,但她给自己绣袋的时候于歌却分明看到了她手腕上的淤青!知道永轩宫的差事不好当,她便再没有去找过夕月,不是不担心,而是怕自己不了解情况去了反倒害到她!
这几日她时不时借着去御厨房跟那的掌事大师傅牛牪牛胖子切磋手艺的由头,偶尔能碰见永轩宫去叫菜的宫女,那宫女并不是于歌见过的那个长相一般性子却外恭内厉的宫女。
有次听那宫女跟橱子们搭了几句话,只道皇帝后来去过一次永轩宫,魏贵妃对下人们也好了许多。于歌才放心了几分,这样至少夕月的情况不会更坏。也不知道为什么,牛牪对自己来找他麻烦一点都不反感,反倒是一副欢迎常来的态度。
离开御厨房时,于歌听小厨工躲在一边嚼舌根说牛牪突然改变了皇帝膳食的味道,竟让皇帝亲口说了句不错!这下,连王恩公公都要正眼看他了!
于歌听着心中也连连点头,她第一眼看到牛牪就知道他是个会做菜的厨子!毕竟他有那样一双胖圆却不油腻的手,看着都有食欲!
偷听人说话总是不好的,所以于歌觉得自己应该跟对方攀攀交情,如果能有个良好的友谊产生,也是一个不错的发展形势。
“姐姐可是永轩宫的?我这里有些茶果,可要尝尝?”
一个明显笑的很谄媚的宫女突然出现,差点下了玉芬一跳,不过看在她手上端着的几个白灵剔透的小果子的份上,她最后将嘴边的骂咧吞了下去。
挑了一个最大的茶果狠狠的要了一口,玉芬挑着一双粗眉斜着眼睛问道:“你是谁?怎知道我是永轩宫的?”
“宫里稍有姐姐这般好看的,也只有贵妃娘娘那般天人之姿,伺候的自然也是容貌不凡的,之前听说永轩宫的玉妍姐姐最为好看,姐姐可是叫玉妍?”
玉芬本有些得意,搔首弄姿到半道,突然听到玉妍比自己好看,脸上不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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