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吃药了吧?”沈安心咳嗽两声,故意转移话题。
拓跋尊不悦,伸手拦下沈安心的手臂,“心虚的痕迹太重了。”
沈安心一回头,见拓跋尊用受伤的手臂拉扯她,于是不乱动,“你不想让手好了?”
“你不乱动,心里亏欠是吧?”拓跋尊知道。
“我亏欠什么?是你自己要赛车的,差点连累我。”先是一愣,沈安心回头说,“你明知道的,那种赛车不正规,经常闹出人命,就算跟家人闹矛盾,也不至于把命开玩笑吧?你要清楚,这个世界上,比你更无奈的人太多了!”
拓跋尊望着沈安心,“你教教我,该怎么办?”
“什么?”沈安心看出来拓跋尊的异常。
“这里疼。”拓跋尊收起浓重的表情,沈安心一眼看过去,认为他在戏弄她。
“哪里疼?”沈安心无语地问。
拓跋尊就握住沈安心的手,轻轻放在身前,“这里……”
伴随这道温柔的声音,拓跋尊一个用力,沈安心整个人惊愕地覆在他身上。
眼前这张魅惑的脸在不断靠近,不断放大,沈安心的心开始乱跳。
拓跋尊的心也在砰砰乱蹦,他的唇逐渐逼近,一点一寸挨靠过来。
沈安心瞪大眼珠,该后退的,可这时身子被定住。
“我这里疼。”拓跋尊这时故意松了口气,“可能是撞车后遗症,你帮我揉揉。”
“神经病!”沈安心闻言一拳头砸在上面。
“别闹了,我去给你倒水,医生说你要静养,多喝水,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伤口才能好得快一点。”沈安心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一室宁静。
拓跋尊望着她的背影,闭上眼。
当沈安心拿药再进来时,拓跋尊已经沉沉睡下了。
这些天,沈安心根本没休息好,她静静坐在病床边上,撑着下巴,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再醒来,沈安心躺在别墅的小床上。
已经是清晨九点!
沈安心刚推开门,有佣人告诉她,“少爷已经去公司了,他吩咐你多休息。”
“什么?”他是超人吗?才受伤又去公司。
“我知道了。”沈安心点了点头,换了一身衣服去了公司。
秦容恩乘坐电梯到一楼,看见沈安心,便点了点头。
“沈秘书,总裁说了,您来的话,先去办公室报到。”
“好的。”沈安心立马走进电梯,来到顶楼。
伸手一推开门板,沈安心看见拓跋尊架着一只手臂处理公文。
“沈秘书,关门,然后请坐。”拓跋尊口吻很平淡。
“好。”沈安心隐隐察觉不对劲,照做。
关上门,沈安心来到对面坐下,眼眸转了转,最后移到拓跋尊脸上。
“总裁有什么吩咐?”沈安心开门见山地问!
单手点在桌面上,拓跋尊冷静地望着沈安心,他之前说过,有些事情需要想清楚。
现在,他已经冷静下来。
五年前的那场错误,是有心人的一场设计,沈安心的出现那么巧合。
甚至在五年后,她再次出现在拓跋家,与南宫慧签下一纸生子协议。
沈安心的出现,将过去那五年重新揭开。
拓跋尊确定,这一切不是巧合,他眯眼,突地抬起沈安心的下颚。
“总裁!”沈安心瞪大眼珠!
“沈安心……来之前知道是我,是不是?”拓跋尊突然问!
知道什么?
从第一天开始,沈安心就知道,拓跋尊是协议上的男人。
“是。”沈安心点头。
“我们,分开吧。”拓跋尊平淡地道,那种错误,不能再重来。
“这是私事。”沈安心没想到,她心里会突然一空。
“安心,我们分开。”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拓跋尊居然在笑,轻佻的眼神望着她。
“分开?”沈安心的声音很轻,这种轻藏匿着某种让她心疼的东西,她知道的,从拓跋尊说喜欢她第一天开始,她就知道这只是一场空。
“你错了,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哪里是分开?”沈安心起身站直,推开座椅,“说分开,不过是更加清楚而已。”
“出去。”拓跋尊抬头,望着她,眼神一疼。
“是。”沈安心高傲地仰着头,一点异常的神色都没有。
她深深呼吸,站定在原地,终是回头望了拓跋尊一眼……
这个男人,昨天还对她温柔至极……
到头来,不过一场海市蜃楼。
“拓跋尊,再见!”
再见!
“滚出去!”拓跋尊想让沈安心知道,这一次,不是她不要他,现在是他不要她了。
沈安心早已将门关紧!
她,永远比他快一步。
从不会带半点留恋。
片刻之后,从办公室里传来一阵轰隆声。
拓跋尊推开一切能碰的东西,伸手揪住鼻梁,感到一阵窒息。
脚步匆忙地来到洗手间,沈安心哭不出来,半点眼泪哭不出来,她伸手捶打心口,那么疼。
第118章 燃烧的花火()
沈安心将这种疼,归结于一种后天的习惯。
她习惯站在拓跋尊身边,不管任何时候,站在他身边。
抬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无神,涣散。
先是一愣,沈安心立即低头,掬起水花洗脸。
下班后,沈安心没接到拓跋尊的短信,她便打车,去了心理诊所。
“左大哥。”沈安心热情地叫了他一句。
“安心,工作忙吗?我没想到,你今天会有空过来。”左翔摘下眼镜,因为工作关系,沈安心一般选双休日接受治疗。
“不方便吗?”沈安心惊愕地问。
“也没什么不方便,只是有点意外。”摇了摇头,左翔道,“你稍等一会,我给那位师姐打个电话过去,可能要等一会,你先坐。”
“好,我没关系,可以慢慢等。”沈安心点头。
约莫一个小时后。
一个成熟干练的女人出现在诊所内,便是左翔口中称赞不已的师姐,熊向琳。
“你好,沈小姐,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就略过那些自我介绍。”说完,熊向琳单手将手袋放在沙发上,跨着长腿走至沙发一旁,优雅地端坐下来。
“沈小姐,你气色看上去不好,一定是又有什么烦心的事,昨天没睡好?”熊向琳直接地问。
“我昨晚睡得还可以……”只是不知怎么回到房间的。
“我希望,在我们交谈的时候,你不要有任何的隐瞒,像我们前几次的那种治疗,可以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因为,你并不信任我。”熊向琳说着,抬头望着沈安心,笑了笑,“现在你请坐,坐在我对面!”
“好。”沈安心点了点头。
“抽烟吗?”熊向琳从手袋里取出一盒女士香烟,睨着她问。
“不用。”沈安心摇头。
“不要介意,我工作上压力比较大,有时候会抽几根,我看你生活习惯很好。”熊向琳点了点头,单手抚着眉尖,接着道,“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因为我今晚有点忙。”
说着,熊向琳看向左翔。
“可以!”左翔说完,开始准备催眠用具。
“很好。”熊向琳立即站起身,示意沈安心坐过去,“你现在,尽可能躺好,心情要完全放轻松,回答我,能做到这一点吗?”
“嗯。”沈安心肯定地点点头,她希望,自己的病,能快一点治好。
“好了,现在看紧我手里的中标,不要眨眼,一直盯着它。”熊向琳一边吩咐沈安心,一边仔细观察沈安心的状态,虽然沈安心看上去心态失落,至少她愿意配合治疗,因此,这一次初步催眠成功。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熊向琳在沈安心耳边问。
“我看见,一幢大楼。”吞了口气,沈安心答,“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么?那么你还见到什么人?”熊向琳问。
“我的爸爸。”沈安心的表情开始纠结起来。
“看见他在做什么?”熊向琳狐疑地问。
“爸爸在伸手打我妈。”沈安心心疼地说,“他不相信妈妈,他以为妈妈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我就在躲在窗户前看,我很怕。”
“不要怕。”熊向琳意识到,沈安心从小在恶劣的家庭条件里成长,心理本来就脆弱。
沈安心可能受到亲生父亲的暴力影响很大。
熊向琳循循善诱地说,“那些都过去了,还有,你妈妈已经去世了,她离开你了,但是,你妈妈,她很爱你。”
“妈妈离开我了。”沈安心哭了出来,“我知道。”
“我又看见一个漂亮的别墅。”沈安心接着说,“还有个很漂亮的大姐姐。”
“她是谁?”熊向琳问。
“沈佳佳……还有我的养父。”沈安心说,“妈妈离开之后,养父就不喜欢我了。”
“你在怕什么?”熊向琳看了沈安心一眼,问道。
“养父来接我放学。”沈安心记得,那时候她才大二,养父突然来接她放学,她很高兴,以为和养父终于能缓和关系,却没想到,养父接她上车之后,她就被人堵住了嘴巴,蒙上眼睛。
“然后我们去了一个很吵的地方。”沈安心试探地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总之很吵,还有人在唱歌,有烟味,酒味。”
“你在酒吧里。”熊向琳立即判断道。
“是,很像酒吧,很多人在跳舞,很多人在笑。”沈安心说。“然后,我被推进一个很暗的房间里,很安静,我喝了一杯水,然后,就睡着了。”
说到这里,沈安心突然不再说话……
“安心……安心?”熊向琳狐疑地看着她,“安心,能听见吗?”
“我很怕,我想出来。”沈安心说。
“安心……”左翔握住沈安心的手,无奈地望着熊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