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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屋子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屋里潮湿阴冷,如今又是深秋之际,嫣凝不觉咳嗽起来,“咳咳咳我在京城认识的人不多,更不会有仇家,这件事涉及德麟,德麟是福康安与夫人的儿子”
想到这里,嫣凝脑海中浮现出了莲姨娘与游远之在一起的情景,“是她,如果德麟死了,夫人伤心欲绝,凶手又是我,那便不会再有人和她枪福康安了。能够把德麟从守卫森严的富察府带出去,游远之再合适不过了。女人的嫉妒心真是可怕至极!”嫣凝握紧了双拳,恨自己当日就应该把莲姨娘与游远之在一起的事告诉夫人,如今怕是自己说什么都不会再有人信了,只求她不会心狠到伤害两岁的孩子。
“大夫,我儿子怎么样?”夕盈看着躺在床上的德麟,路上还哭闹,现在却昏迷不醒,着急的问道。
“回夫人,小少爷只是受了一些惊吓,又吸入了大量迷香,我开一些药,给小少爷服用了,就无大碍了。”大夫说着起身就去开药方。
夕盈把儿子露出的手放进被子中,对立在旁边的下人吩咐道:“秋儿,去抓药!”
“是!”
李嬷嬷扶着富察老夫人朝夕盈的院子赶来,富察老夫人眉眼紧张的问道:“是在留香苑的正房中发现的德麟吗?没有发现其他的事吗?”
“是!当时大家的心思全在德麟身上,没有注意到不该注意的事。”李嬷嬷也松了一口气,看着富察老夫人的眼神重新有了镇定。
“额娘,您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人禀告过您德麟没事了吗?”坐在床前的夕盈看到老夫人过来,便起身让座,接替李嬷嬷的手,扶着她坐下。
“我怎么能不过来,他是我的亲孙儿啊!”老夫人的手轻轻的摸着德麟睡熟的脸庞,双眼中充满了疼爱。
想到柴房中的嫣凝,富察老夫人伸出手,由立在身旁的夕盈扶着起身。“好了,既然德麟已经没事,你便随我去厅堂,我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柴房的门被猛然的打开了,嫣凝看到先前那两个嬷嬷走进来,知道事情是有结果了,便问道:“德麟找到了吗?”
两个嬷嬷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像是知道嫣凝在这个府中不会再有地位般,一个嬷嬷凶凶的答道:“德麟小少爷是在姑娘所住的留香苑找到的,姑娘真是会演戏。”
嫣凝知道自己不管怎么样都说不清了,如今福康安不在,这里没有人会相信自己,即使福康安在,面对这样的天时地利人和,他想相信自己都难。
“莲姨娘,你真是手段高明!”嫣凝说道,两个嬷嬷像是没有听到般拖着不能走路的她到了厅堂,嫣凝双腿因疼痛不支,便瘫趴在地上,目光带着怨恨看向香儿。香儿却只顾看自己衣裳上所绣的花案,并不看嫣凝。
福长安因为亲眼看到德麟在嫣凝的房中,知道此事已成定局,自己不必为了嫣凝得罪与老夫人,便也默不作声。
福长安的额娘李氏,因人微言轻,坐在这里也不过是礼仪罢了。
只有夕盈立在富察老夫人的身旁,泪眼欲滴的说道:“额娘,如今德麟已经没事,请您看在嫣凝妹妹年纪尚小、行事鲁莽的份上,饶了她吧。这件事就此过去,我也不会再提。毕竟她是将军最爱之人,我不想将军回来以后伤心!”
富察老夫人看着夕盈,教诲她道:“你就是太善良了,她都动了害你儿子的心了,你容得下,我可容不下别人害我的孙儿!”
“老夫人,夫人,我是被人陷害的,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是莲姨娘做的!”嫣凝看向莲姨娘,吼问道:“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嫣凝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富察府一向家规甚严,我平日里连府门都出不去,又如何把德麟放到福宅中?”香儿看向嫣凝的眼睛从容淡定,心里却想到,嫣凝对不起,我只做这一次,等以后你进府了,我一定和你好好相处。
“是你勾结游远之做的,他武功那么好,别说富察府,就是军营都来去自如,是你们两个勾结在一起做的!”嫣凝拼尽最后的力气吼道。
“够了,如今真相大白,你还不承认,还想牵扯他人!莲姨娘整日足不出户,又怎么做到这些?还未进府门,你就兴风作浪,进了府门还了得!来人,把她给我赶出富察府,福宅也不允许她再踏足一步。我富察家的人,谁若是发了善心,想帮她,那就和她一起出我富察家的门!”富察老夫人双眼冷漠的看向嫣凝,厉声说道。
“我不走,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不会承认的!老夫人,请您再仔细的想一想,这样的结果对谁更有利,我又怎么会笨到把德麟放在福宅中,等您去搜人”
两个家丁拉着话没有说完的嫣凝离开了厅堂,此时正值大雨瓢泼,嫣凝被他们拖在地上,膝盖不仅浸泡在雨水中冰冷难耐,而且被路上凸凹不平的石子磨得生疼;更令嫣凝没有办法忍受的是这莫名的冤屈,出了富察府的门,自己的罪名更没有办法洗清了!
“等康儿回来,谁都不许再提起嫣凝这个人!好了,大家都回自己的院中吧!”
香儿听到老夫人发话,行完礼后便一刻也不停留的回去自己的院子。福长安扶着自己的额娘也起身回去。夕盈看着老夫人,神情紧张,“额娘,将军回来,我该如何交代?”
“好了,让人把赵兴和竹香放出来,我看他们也不敢再帮嫣凝了!让赵兴不要对将军乱讲,否则,就把他也赶出富察府!”
夕盈点点头,行过礼走出厅堂,泪水朦胧下的双眼隐藏着笑意。
“李嬷嬷,嫣凝刚刚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你派人去盯着莲姨娘,看看她最近都在干些什么?”富察老夫人接过李嬷嬷递过来的青花瓷盖碗,看着她吩咐道。
“是,奴婢知道了,可是老夫人,您既然怀疑莲姨娘,为什么还要把嫣凝姑娘赶出府?”李嬷嬷不解的问道。
“即使不是她,这王公贵族的家中哪有一人独宠的道理。有了她,康儿的后院便不会再安宁,又怎么能无后顾之忧的去做大事,我的儿子即使不能成为人中之龙,也必定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富察老夫人放下手中的青花瓷盖碗,眼光深不可测。
两个家丁把嫣凝拖到府门口,对她说:“嫣凝姑娘,您别怪奴才们,这是老夫人的命令,这富察府中没人敢再帮您了,您还是自寻活路去吧。”说完,便进了府里去。
嫣凝瘫趴在地上,抬头望着富察府三个大字,挣扎着起身,想要进去。
“姑娘,您别为难奴才们!”门口的守卫伸手拦住嫣凝,面露难色的说道。
嫣凝看看他们,又看看外面昏暗的天色,雨如倾注。自己该何去何从?像是想起什么般,嫣凝转身离开富察府的廊檐,身上的伤口被雨水冲刷着,疼痛异常,本就走不稳的嫣凝,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躺在雨中的嫣凝,雨水模糊了她的双眼,更模糊了她的意识。她看到了一双男子的鞋子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随后整个人便被雨水的声音所包围。
“嫣凝姑娘,醒一醒”
第28章 嫣凝的姨姨()
“阿姨,这没消息就是好消息,您别伤心了,彬礼还需要您,您不能倒下啊。”嘉嘉坐在嫣凝的母亲晴华身边劝着她,自己却泪流不止。她与嫣凝从小一起长大,虽不是亲姐妹,可感情深比亲姐妹,如今嫣凝失踪半年多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自己也痛的如同切掉手足般。
晴华美丽的容貌憔悴不堪,双眼呆滞的看向嘉嘉,“这半年来,你为了嫣凝的事跑来跑去,你爸爸也费了不少精力,阿姨真的很感谢你们,等会你和我一起把嫣凝的东西整理一下,我希望我的女儿死后可以有片墓地,那样每年鬼节回来,她也有个地方住。”话未说完,晴华的声音已经哽咽住,泣不成声。
嘉嘉看着以往坚强、自信的晴华,现在弱不可击,她知道一个母亲最心痛的事莫过于自己花季年龄的女儿,下落不明、生死未知。
嘉嘉扶起晴华走向嫣凝的房间,嫣凝家只有七十平米大小,是两居室,嫣凝与晴华住在一室,嫣凝的弟弟彬礼一人住一室。房间里,嫣凝与晴华的东西左右分开放置,整齐洁净,空间倒也宽裕。晴华坐在靠着衣柜的床上,整理着女儿从小到大的衣服,嘉嘉便走到桌子旁整理嫣凝的书籍物品。
嫣凝的东西都整整齐齐的放在一个纸盒中。嫣凝没有多少朋友,追她的男生送的东西,她更是不收。所上纸盒中只有从小到大嘉嘉送她的生日礼物和强迫她收下的象征姐妹情谊的同款物品。嘉嘉抱起纸盒,想要放到床上,和晴华一起整理这些。纸盒旁边的书本,因为没有了支撑物,便倒在桌子上;嘉嘉又放下纸盒,把书扶起来,看到一个笔记本中露出一张照片的角,她犹豫了一下抽出那张照片,上面是嫣凝。
照片上的嫣凝穿一件红色晚礼服,乌黑的秀发盘在头上,笑容甜美的坐在一架钢琴前。
“嫣凝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照片,我怎么不知道,看年龄应该是近两年照的,可是照片为什么会这么破旧”嘉嘉没有多想,把照片放在纸盒里,一起抱到了床上。
晴华把嫣凝的衣服叠好、堆在一起,拿起纸盒中的水晶球、布偶熊,不觉眼泪又下来了。晴华用手背擦擦眼泪,把手中的东西放回了纸盒,无意中瞥见了卡在纸盒中的照片,便拿在手上看。
嘉嘉见晴华拿着照片看得出神,问出了自己刚刚的疑惑,“阿姨,这是嫣凝什么时候照的?”
“这不是嫣凝,是嫣凝的姨姨晴月。三十年前,我姐姐也是花季般的年龄,突然就失踪了,不见尸体,不见人回来。妈妈哭瞎了双眼,我又还小,姐姐的未婚夫见我和妈妈孤苦无依,便主动担起照顾我和妈妈的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