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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远之的智谋身手都让福康安有些英雄相惜,望着紫禁城的万里苍穹,福康安幻想如果天下太平、满汉一家亲,他们是不是就可以成为好兄弟,一起举杯畅饮。
福康安出了皇宫就驾马直直的往万向阁走去,想用声色、靡靡之音麻醉自己对明启教徒的愧疚。
万向阁内四季如春,冬日地龙香炉,夏日碎冰蒲扇。福康安一杯酒接一杯的喝着,身旁是琵琶、琴箫俱佳的万向阁新晋头牌芴春。
待在福康安身边三日的芴春,腰肢柔软的滑落福康安怀中,声音如雏莺娇软动人,“可是芴春容貌欠佳,让将军”
福康安反手把芴春放回她的座位上,饮尽杯中的酒,面无表情的放下一叠银票就起身走了。
芴春杏面粉嫩的容貌如夏日里沾染了露珠的新荷,没有嫣凝的绝色,却娇艳欲滴。她起身跑到门口,揽住福康安,“万向阁的姑娘自出阁楼起,只接一位客人。如今芴春的房外以挂上将军的牌子,芴春在万向阁的每一天都是将军的人了。将军如若对芴春不中意,当初又为何让芴春接将军呢?”
福康安推开芴春,从身上又掏出了一张银票,“你若想待在万向阁,我保你荣华富贵。你若想从良,我也可替你出这火坑!”福康安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选她,只是觉得她的眉眼间像极了一个人。
富察老夫人依旧卧病在榻,夕盈在府中的地位更似从前。每日里梅香的奉承话语倒也听的她心里畅快,对梅香的衣食供应一一用了与嫣凝相同的样式。
萼兰虽然看不出梅香哪里称得起“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但听说福康安至今没有碰她丝毫,心里也只是把她当作玩笑。
嫣凝天天去同香儿研究张氏送她的书籍,日子倒也过得快意很多。福康安军事忙碌,再加上香山的工程浩大,嫣凝也理解他。虽深感将军夫人的无可奈何,却也希望自己可以尽快回去自己的时代,她不知道自己会成为这富察府众多女人中的哪一种下场。
正在学着刺绣的嫣凝,被竹香的一声“见过将军”惊得刺到了手。福康安进来见嫣凝正在吮吸着手指,拿过她的手一看,上面满是针眼。心里一软,终日的面无表情还是撩起了几许心疼。“好好的,弄这些做什么?”说着把嫣凝手中的绣品递给了身旁的明心。
明心接过绣品后,就福身退了下去。
嫣凝垂下头,失落的说道:“我想为你绣一个贴身的物件,那样你就可以随时带在身上,就像我时刻陪在你身边一样。”嫣凝怕自己走后,福康安太过伤心。
见嫣凝眸中闪着泪光,福康安以为嫣凝在为自己这段时间冷落她伤怀,他揽过嫣凝,“那我只好天天把你带在身边了,因为没有任何人或物可以代替你!”
嫣凝感动之余,在福康安身上闻到了扑鼻的脂粉气息。嫣凝知道福康安如果回府,肯定会先来建功斋,那这脂粉气息又是何来?
赵兴从江南回来,带了一大包的首饰脂粉给竹香。嫣凝与明心一起打趣着竹香,让竹香待在房里足足羞了一整天不敢出门。
明心同在和第时一样,找人在窗前设了一个卧榻,让嫣凝可坐可躺。观望着窗外的树枝摇晃,下人们忙碌的劳作,嫣凝又开始绣那簇百合手绢了。赵兴在院中打转的身影引起了嫣凝的注意,她命人把赵兴喊进来。问他为何在院中无所事事。
赵兴吞吞吐吐,面露难色的说道:“奴才不敢说!”
嫣凝以为他是为和竹香成亲的事,想要打趣他,脸上却故作镇定,“说!”
赵兴闭着眼睛,像是赴刑场般,“将军在万向阁!”
“万向阁是什么地方?”嫣凝心里隐隐约约感到有些不对劲。
“青楼!”赵兴的声音低了下来,偷偷的看了一眼嫣凝。
赵兴跟着一身男装的嫣凝,一路作揖,“夫人,您千万不能出卖奴才啊!将军要是知道了非扒了奴才的皮不可!”
“那你为何要告诉我?”嫣凝脚下越走越急,她终于明白福康安身上厚重的脂粉气息何处来的了。
“奴才打小跟着将军,不能让将军沉迷于女色之中啊!”
嫣凝看着一脸忠心耿耿的赵兴,心里很想告诉他,你跟着我来,不是明摆着把自己出卖了吗。但是嫣凝不敢一个人去那种地方,就对赵兴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出卖他。
赵兴放心的领着嫣凝进了万向阁,这个让京城权贵甘愿挥金如土的温柔乡。
第102章 画卷()
一进万向阁,嫣凝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漫天的轻纱帷幔,一卷卷从圆形的房顶上坠落下来。花香扑鼻而来,廊檐一簇簇的绿叶缠绵环绕,千种花色点缀其中。
嫣凝的每一步都像是走在花田中般,房内一阵阵风吹过,舞起绣着紫茸花的轻纱帷幔。传闻紫茸乃是紫色菖蒲的美称,菖蒲“一寸九节,服之长生”。万向阁取的便是飘飘乎成仙,欲生欲死其意。
各种乐器的声音从二楼香阁传来,金炉内散发的袅袅白烟连着空中飘落的花瓣,令嫣凝眼眸中花钿紧凑。
赵兴看到这些早已目瞪口呆,啧啧的叹息着,“不亏是京中有钱的大人们撒金子的地方。”
从风情万种的幻象中回过神的嫣凝,揪住赵兴的耳朵威胁道:“你要是敢看那些女子一眼,我就告诉竹香!”
赵兴立即捂上了眼睛,磕磕绊绊的跟着嫣凝往前走。一个气韵不凡的妇人从绣着紫茸花的轻纱后走出,一身紫色的轻纱贴在白皙凝滑的肌肤上,发髻上的步摇垂在耳边,一颦一笑风韵十足,让人辨不出其真切年岁。她对嫣凝微微施了一礼,“不知这位大人想找个什么样的姑娘做伴?”
嫣凝原本想直接去找福康安,可是一想起给门口护卫的那四锭闪闪发光的金子,就觉得可惜。坏笑一下,拉着赵兴坐下,压重了声音问道:“你们这都有什么姑娘?”
妇人笑了一下,身影在轻纱中穿过。“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环肥燕瘦,只要大人说得出,妾奴就能为您找得出。”
嫣凝刚要说话,赵兴怕待得太久回去真的惹竹香生气了。抢在嫣凝前面给了那个妇人一张银票,“福康安将军在哪里?”
妇人收了银票,在嫣凝身上扫视了一眼。一抹明了的笑意现在面容上,“每个香阁上都有大人们的名字,夫人尽管去找就行了。”说完倩影消失在浮动的轻纱帷幔之中。
嫣凝把自己看了一遍,“看得出来我是女子吗?”
赵兴瞪大了眼睛,点点头又摇摇头。
上了二楼,嫣凝发现每个风口处都有一把巨大的蒲扇在扇动,扇起女子从篮中丢下的花瓣。心里叹道,怪不得连进来都要那么贵的门票,原来这么费事。想着这些,嫣凝怜惜的看了一眼藏在里面那个扇风的小男孩,额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落。
“李侍尧、柴大纪、和琳、福长安、福隆安、和辨棠じ瞿钭派厦娴拿郑行┕僭钡拿志谷怀鱿衷诤眉父鱿愀蟆�
终于找到福康安的名字,嫣凝的呼吸紧促起来,她的手伸出又回来,连着好几次。在赵兴催促下,她闭上眼睛敲了敲了门。
片刻后,一个娇滴滴的女子打开了门。“这位大人,有何事?”芴春看着冒然敲门的嫣凝,便知道她是新来的。这里的大人都知道,进了万向阁相互间都不再认识,更没有进别人香阁的先例,除非是极要好的官员间。
嫣凝看她衣衫整齐,心里松了一口气。“我来找福康安将军!”说着就推开芴春进了阁中,绕过一道横在阁中的巨大百合屏风,如一幅百合花田画卷。
福康安眼中有些微醉,见到嫣凝没有惊讶。他拉住嫣凝的手,一把揽她入怀。
芴春被赵兴挡在嫣凝身后走到福康安跟前,看到福康安此举,心里对嫣凝的身份有些猜测。
一条粉纱从远处飞来,遮住了嫣凝的眼眸。她被福康安揽在怀中动弹不得,只好晃着脑袋把粉纱晃下来,对视上福康安深邃凝重的眼神。
赵兴见自家主子这样深情的对视,赶紧转了身,不再看。芴春柔弱的身躯,如风雨中垂死挣扎的花枝,相信福康安的眼中会有她,会看她一眼。
良久,福康安与嫣凝都是这样看着。芴春再也挺立不住,重重的摔在了木质阁楼板上。
嫣凝看到芴春,才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从福康安的怀里挣脱,她的眼眸睁的圆圆的看向芴春。
福康安不再理会嫣凝与芴春,独自的饮着酒。嫣凝被福康安身上一副可以主宰她命运的气势震到。
嫣凝转身就要走,却被芴春一把拉住。“妾奴知道你是将军夫人,请夫人发发慈悲,让妾奴入府伺候将军!万向阁的姑娘出阁只接一位客人,如若将军不接纳妾奴,妾奴此生就没有颜面存活了。”说着嘤嘤的哭泣起来。
“赵兴!”福康安的酒杯放的略重,手指上洒了许多酒滴。
赵兴把芴春从嫣凝身旁拉起,嫣凝望着福康安的侧影,觉得无论他们有没有肌肤之亲,他都应该给自己解释清楚。可如今,福康安却是一句话都不说。
委屈、愤怒让嫣凝撇下赵兴,向万向阁外跑去。脚下被踩碎的花瓣,染在浅青色的锦缎鞋子上,花花绿绿极具风雅。
只顾低头走路的嫣凝迎面撞到一个人的怀里,抬头见是和员叩母3ぐ惨涣车男σ狻f棠砗蟮耐蛳蚋罂戳艘谎郏浪且彩抢凑饫锶±帧Q沟蜕簦盗司洌澳腥硕际且谎模 比乒驳赖亩司鸵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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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凝被和〉氖终踉牛瞳|把她拉近了一步,“我府上有一样东西,怕是和你来我们这里有关!跟我来!”然后放开嫣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