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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姐,你自己先弄着,我去喝口茶。”慕雪索性不理会冷旋儿,侧头对那厨子道。丢下冷旋儿独自伫立在哪儿,慕雪当真悠哉悠哉的跑去喝茶。
“阿雪,怎生这么大火气?”萧舒沄一进了百醉香,直奔慕雪而来。饶是慕雪已经刻意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还是捕捉到了她脸上藏着的一分怒意。
第83章()
“哪有的事。”慕雪闻声心道是萧舒沄,一边望过去,一边笑道。果然见了萧舒沄长身玉立,雍容娇媚的立在那里,忍不住心道,好一个俏佳人。“萧公子怎么有空过来,我正巧做了新菜式,还请你稍后品尝啊。”
萧舒沄娇媚一笑,美目低垂,竟像是羞涩了一般,“几日不见你怎么就生分了,说是喊我舒沄的。”
二人半真半假地暧昧了一阵,慕雪方才将萧舒沄安顿好了。是不是生分,二人心知肚明,说到底不过是虚以委蛇,彼此都在打哈哈罢了。只不过,萧舒沄到底演的比慕雪上心一些,所以大可以以假乱真罢了。
“阿雪看着我发什么愣,答应的好吃的怎么还不做了端来。”萧舒沄含羞带嗔地睨着慕雪,眼底美滋滋的模样,若非慕雪不至于傻,只怕真的被他三魂勾去七魄,外加上做着美梦,以为自己这一无所有的穷光蛋能得到第一美男的垂青。
她因了心里头明白,心领神会的浅浅一笑,“舒沄稍坐,我这就去。”说罢,她竟步履轻快的离开。
冷旋儿正从厨房出来,见了慕雪一副快意的模样,丝毫没有将他的委屈放在心上,只觉胸口一痛,垂下眸子快步从她身旁走过。
慕雪微微摇了摇头,这小男儿的心思还是让他自己去平复吧,她可没那么大本事哄完这个,哄那个。
很快一桌好菜上了桌,慕雪自然是坐下来同萧舒沄把酒言欢。“舒沄,尝尝这菜可是合意?”慕雪笑眯眯地看着他,指着的正是自己最得意的一道菜。自己这一桌子菜,每一样都是新菜色,除了她再没人能做到。
萧舒沄笑得有些些许的牵强,却还是执起筷子。夹了少许送入口中,随即竟笑开来,仿佛真的很享受一般。
慕雪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上一次萧舒沄吃过的菜完全供不应求,价格直线涨了一番也不见吃的人少。所以她绝不容许自己的推销大计落空。
“阿雪,怎么不见你说得桃花酿。”萧舒沄虽然明知慕雪说得是明年春天,却仍一脸孩子气的嗔道,如娇似媚的神色竟是销魂蚀骨。
被萧舒沄这么一灌迷魂汤,慕雪俏脸忍不住红了红,讪笑道,“舒沄莫不是难为我,这夏季桃花早就过了季,慕雪自然也想替你一展技艺,无奈”
萧舒沄神秘一笑,递了一个小布包给她,轻轻推到了她面前。
慕雪疑惑地打开,竟然是整包的桃花瓣,娇艳欲滴。“怎么会”
萧舒沄仍旧笑眯眯地,眼底亮闪闪的,十分诱人。“阿雪若要推脱,便是对舒沄不好了。”
“这是自然,你一个月后放心来便是。”慕雪也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她向来做事只问结果,所以自然并不好奇萧舒沄是从何得来这片片桃花。
送走了萧舒沄,慕雪见萧舒沄的香囊还留在了桌上,取了正要送出去,却无意中听到主仆俩这样的对话。
“公子,绿儿就不明白了,明明您顶讨厌吃香菇,一吃就要胃痛,直接同那慕小姐说了便是,何必这么苦了自己。”
“你不懂,她笑起来很美,我喜欢看她笑。”
“上次您也是的,也不知逞强吃了什么,回去吃了两日药才调理好身子”
第84章()
“你呀,真是絮叨,走吧。”
“公子,不是绿儿絮叨,您说您这身子刚大好,怎么好刚卯时就上山去摘桃花。”
“你继续在这说吧,我可是要回去了,真唠叨”似笑非笑的声音里怎么听都藏着爱意。
慕雪捏着香囊,隔着门,静静听着二人的谈话,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那一刻的震撼,是透明的感动,没有杂质,只有纯粹。
她不觉怀疑起自己原先的想法,他究竟为什么要为自己这么做,真的只是一场逢场作戏么?那怎么能委曲求全至此。
她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心有那么些许的不淡定,像是有什么最坚硬的地方被冷不防的一烫,原本的无坚不摧竟裂了一块。
这种感觉是不是叫做心疼?慕雪不知道,以前的男朋友总是无心而世故,从来不需要她忧心,需要的,只是她挖空心思的讨好,至于那些床伴们,哼,更不值一提。
可是这世界里的男人却一下子变得都这么柔弱,让她感觉一不小心就会伤害到谁,不论伤了谁,都不是她所愿。
慕雪轻叹了口气,脑海中突然浮现了墨彦月影下的睡影,心头蓦地一动,匆匆上了楼。
这回是真的人去楼空——墨彦走了,没有只言片语,只有一张方子,寥寥数语,却仍是那种铁画银钩的气节。
慕雪心里难免生出些许怅然,对这样一个北极冰山暴力男,她心里有一股说不清的措惜。
其实沉默的人,内心世界最丰富,他们把对外界的封闭无限扩张,全延伸到自己的世界里。大概也正因了如此,慕雪心底反而越发的对墨彦有一种惺惺相惜。
慕雪第一次发现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不知不觉习惯了一个人的气息身影,便象空气一样,突然不见了,她心里竟也像是缺氧般有些呼吸窒塞。
所幸还有“遗忘”这东西,生活如流水落花,总是逐日逐月的将记忆流痕的淤泥掩盖。
对于他的离开,慕雪还能说什么,人生如戏,只盼不过是暂时的交错,定有拐角可以重逢可是转调头想,再重逢又能如何,还不如祝他早日找到那个心系之人,自此圆满。
来这个世界第一次,慕雪的烦恼并非因了生意,而只因了一个人本身。甚至她已经忘记了墨彦对百醉香的作用,满心都被那股子惆怅占满了。
却说墨彦悠然转醒,觉得头脑昏沉,便知自己内力虚耗过度,眼下只怕连个粗壮点的男子也未必打得过。
他脑中倏然旋过慕雪的身影,心蓦地一动,说不清酸酸甜甜究竟是何等滋味,细细品了一番,还是没个头绪,竟全化作了心烦。
掐指一算,墨彦估摸着自己已经出来了好些时日,生怕再像上一世般错过了心心念念之人,索性不再耽搁,竟是不辞而别。
脑中反反复复都是慕雪的影子,什么时候,他不知觉间开始莫名的依赖起她来,平静的心,为她波澜,然而却被他掩饰的极好。
他不知该如何告别,他也怕那样的感觉,怅然的让他不知该如何应对。
心头那一方狭小,他从来都拒绝别人的闯入,也从不让自己逃生。可是脑中怎么全是她的气息,昨夜,她的发在他唇边轻轻拂过,一抹幽香,如梦。他轻轻一颤,莫明的悸动蔓延开来——
第85章()
换来的不是他的坦诚心意,而是落荒而逃他的心里只能住着一个人而已,其他人,本就不该出现!
却说萧舒沄坐在软轿里,笑眯眯地玩弄着腰间的玉佩,他有这个自信,虽然谈不上大获全胜,自己多少还是进了慕雪的心里。
他已经赠之以木桃,接下来要等的就是,她报之以琼瑶了。
萧舒沄脸上笑的越发美艳,从某种程度上,他和慕雪还真是般配,怎么看都是一类人。只可惜他倾世的笑容暗藏着无奈的悲伤,仿佛是天在暗示人无完人。
“绿儿,不回客栈了,随我去看一看墨公子。”萧舒沄的声音冷淡地响了起来,此刻的他已经恢复了萧大美人该有的妩媚雍容。
绿儿一愣,有些不解,“墨公子?公子说得可是墨彦公子?公子要回百醉香?”他不解公子不是刚从百醉香出来么?
“自然是墨彦,不然还能有哪个?只不过却不是去百醉香。”萧舒沄掀起轿帘,懒洋洋指了指右侧的方向,“随我去慈静草庐吧,那里当是最热闹的了。”
慈静草庐乃是医仙大人昔日所建,墨彦作为医仙嫡传弟子,临走比如要去看一眼的。只是萧舒沄竟然神通广大到知道墨彦已然离开,不可谓不厉害。
萧舒沄弃了软轿,步行到了慈静草庐,果然那里如他所言一般热闹。
绿儿见了墨彦身旁递药的小童,登时恍然公子为何料事如神——那小童是公子的人。
分明有些人根本就是装病,为的就是可以跟墨公子来个近距离接触,偏生墨彦仍旧一视同仁,仔仔细细地替每个人看过。
他心里隐隐的有些期待,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具体在期待什么。
一根银针刺入自己的手臂,他强压下头晕目眩的感觉,不让自己因了发热而倒下。
萧舒沄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却并未将墨彦与慕雪联系在一处,他甚至不知晓墨彦如此不惜一切代价的解开了慕雪的禁制。
但是他知道的一点便是像墨彦这般如仙清远的男子,极少有女子可以拒绝,慕雪也一样。换言之,他没有自信可以比过这个男子。
墨彦在一日,他就注定无法达成女皇的条件。所以他今日来,是为了给墨彦一个远走高飞的线索。比如说,江湖上一直流传的,墨公子心心念念之人。
他给绿儿使了个眼色,吩咐他将自己早已备好的纸条交给墨彦。
绿儿小心的接过,艰难地挤进人群,好不容易到了墨彦身边。
墨彦身侧的小童一见是公子身边的人,自然没怎么拦他,不过是做做样子,便让他进去了。
“墨公子,奴是舒沄公子的贴身小厮,这是我家公子给您的。”绿儿一副大家小厮的风范,浅笑着介绍自己,随即递上纸片。
墨彦视若不见,专心地医治病人,只当那又是太女玩的什么无聊把戏。
绿儿也不强求,只将那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