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密码(1-5册):隐藏在千古名画中的阴谋与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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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上河图密码(1-5册):隐藏在千古名画中的阴谋与杀局- 第19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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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跛脚 穿耳 河豚毒(。com) 
利孔至百出,小人私阖开,有司与之争,民愈可怜哉。

    ——王安石

    冯赛正在和周长清商议,伙计进来说,一个后生求见,说是邱二引荐的,刚从应天府来。冯赛忙迎了出去,见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手里拿着封信。冯赛接过信,打开一看,是邱迁的笔迹,信里让冯赛帮忙给这个叫王小丁的寻个好差事。

    “邱二在那里可好?”“他替了我的位,雇进匡推官府里当差了。”

    冯赛听后,不由得微微笑了一下。许多天来,这是他第一次笑。看来邱迁是越来越老练了,但愿莫出什么事才好。于是他又问:“你想寻什么差事?”

    “我想跟着商人学作经纪。越大的商人越好。”冯赛想起那天秦广河的管家在寻人,便道:“我手头倒正有个缺,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商人,只是不知你做不做得来。”“我读过几年书,写算都来得,也不怕吃苦。”“那好,我就引荐你过去。”他进去给秦广河的管家写了一封短信,交给王小丁,告诉了他秦家解库的地址,让他自己寻过去。而后,冯赛便别过周长清,准备启程去考城。才走到路口,就见一个人从虹桥上走了下来,竟是那个胡商易卜拉。“易卜拉,你还没走?”“冯先生,清明那天回去后,我就生了病,这两天才好。我的那些象牙还留着,找了你两天,总算碰见你了。”“你那些象牙总共有二百多斤吧?”“二百八十斤。”

    “你要什么价?”“一斤四贯钱。”

    “四贯高了,比官价高出一倍,恐怕卖不出去。”“那至少三贯五百文。”“这个价应该差不多。我今天要出远门,你能否现在就去把货取来,我们在虹桥口十千脚店碰面?”“好,我这就去。”易卜拉答应后快步进城去了。

    冯赛心里暗暗庆幸,他去考城,可能还得求助于那个炭行牙人龚三。上回他答应替龚三引介象牙生意,却以为易卜拉已经离京,失信于龚三,如今这样就太好了。

    不过,二百八十斤象牙,得近一千贯钱。这几天,冯赛却只赚了几十贯钱,他想起周长清店里住着个河北商人,这几天正在寻买象牙,于是他又回到十千脚店,将事情告诉了周长清。

    “周大哥,这些象牙,你店里那个河北商人给他二百斤,考城我只带八十斤过去就够了,这八十斤的钱,你能不能替我先垫一垫?”

    “好说。”周长清让伙计请了那河北商人来。那商人常年在宋辽边境互市上做买卖,辽人也极爱象牙。但自从去年底方腊起事以来,水旱两路都不安宁,运量大减,京城象牙顿时紧缺了不少,市价几乎翻了一倍。河北商人寻了几日都没找见,自然十分欢喜。半个多时辰后,易卜拉带着仆人,用骆驼驮着那些象牙过来了。

    象牙绝大多数都是由东南沿海藩商舶运来,易卜拉则是从西北陆路而来。他带的象牙和香料到汴京后,照律令,官府先得抽取十分之一抵税,叫“抽解”。而后官府再低价收购一部分,叫“博买”。香料只许官卖,须全部由官府博买。象牙则看重量,一根在三十斤以下,官府收购十分之四,但若重三十斤以上,则由官府全部博买。

    易卜拉带来的象牙每根都超过三十斤,他听说这条律令后,偷偷将象牙锯掉一段,减到三十斤以下,这样除掉抽解、博买,还剩了一半象牙。

    冯赛和那河北商人一起验货过秤,填写契书,做成了生意。周长清取出一百四十两银铤,替冯赛结清八十斤的钱。胡商和河北商人又各给了冯赛二十贯的牙钱,去考城的路费也足够了。

    冯赛送走易卜拉,将八十斤象牙驮到马背上,告别了周长清,先去孙羊店买了两瓶头等银瓶春酒、几对糟羊蹄,包好后,驱马向考城赶去。

    孙献自从拜访过左藏库那个都虞候后,一直念着那件事:二月上旬,蓝猛崴了脚,每天拄着竹杖去左藏库。

    他隐隐觉着其中似乎有些不对,但想了两天,也没想出个什么。于是他又赶到了蓝猛原先住的那条巷子,敲开了蓝猛邻居家的门,仍是上回那位老者。

    “老伯,又来叨扰您。能否再打问一件事?”“你是上回那个打问隔壁蓝二郎的?你是他什么人?”“他原先是家父的下属。”

    “这回又问什么?”“上个月,蓝猛是不是崴了脚,跛了许多天?”“不记得他跛过,每天来去都走得好好的。”“他没拄根拐杖?”

    “没见过。”“哦,多谢老伯。”孙献大为纳闷,蓝猛是在装跛?

    他为何要拄根杖子装跛?又刚好在左藏库飞钱之前,难道和飞钱有什么关联?但跛脚和飞钱二者隔得也太远……他边走边想,想出上百种关联,有的稀奇想法甚至让他自己在路上都苦笑了出来。在这两者之间寻关联,其怪异好比一只苍蝇断了翅翼,却是去问几里外一棵树为何倒了。不过,蓝猛装跛,这事太古怪,其中一定藏了些隐秘。一路思忖,不觉已经到了家门前,抬眼一看,院门竟然锁着。他妻子姚氏双亲都已亡故,京中只有几个姊妹。往年姊妹间还时时往来,她又是姊妹中嫁得最好的一个,一向最得意,言语从不避忌。但自从公公被贬官、丈夫断了营生后,她顿时没了底气。而那几个姊妹积了多年的忌怨,也一齐发作出来,吵了两场后,便断了往来。这一向她都缩在家里,连邻居都没脸见,院门都难得出,这是去哪里了?

    幸而孙献带着钥匙,他刚打开门锁,才推开门,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扭头一看,一乘轿子停到了门边,帘子掀开,出来的竟是他妻子姚氏。

    “你回来了?正巧,把轿子钱付了吧,来回四百文。”“四百文?这么多?你去哪里了?”“你先把钱给人家。”

    孙献只得从钱袋里数了钱,打发走了两个轿夫。两人一起进了门。“我去城南麦稍巷瞧阿丰去了。那天我听她说得花团一般好,想了几天,始终不信,便过去瞧了瞧。”孙献哭笑不得,妇人家,平日一文钱都吝,为了验证这点事,居然花四百文钱。他没心思搭理,又走得渴累,走进堂屋坐下来,连喝了两杯冷茶。姚氏也进来坐下,继续叨念着。

    “虽没有她说的那么好,却也真的不差。那酒楼也算是上等了,他们两口子吃穿住都是酒楼管,工钱根本不用动,全都省下来了。她还把我引到屋里,从床下搬出钱箱子给我瞧,两口子这两年竟存了二百多贯钱呢,唉……”

    孙献听妻子叹息,心里倒伤感起来。妻子嫁过来,虽过了几年舒心日子,可如今却丧气到这个地步,连仆婢都眼热羡叹起来。

    “阿丰还说酒楼里,除了工钱,时常还能得些外财。客人时常会落下一些物件。他们捡着后,都先偷偷留着,客人若回来找,便还回去,若不来,就是他们的了。阿丰头上带的那根银钗和象牙篦子全都是这么得来的。有时客人喝醉了,连马都丢在酒楼里,上个月就得了一匹马,至今都没人去寻。不过那马归店主了……”

    “哦——”孙献往常最不耐烦听妻子闲叨,今天却有些心软,一边想着自家的心事,一边随口应付两声。姚氏见他回应,越发起劲,继续念叨个不停:“今天最好笑的是,阿丰偷偷说起一件事——她说去年自己还没到这家酒楼时,在城里一间茶肆里,有个力夫常坐在店外歇息,她见那人虽然一身又穷又烂,却生得高高伟伟的,便常背着店主,偷偷给那人茶水喝。后来那人不见了,她才嫁给了现在这个丈夫。谁想到,上个月她竟又见到了那人,穿了件太学的白遥溃剿揖坡ダ闯跃疲肫胝模谷灰丫翘恕0⒎崴担缰滥腔岫枚喔┖貌杷裕粢恍呛牵λ牢伊耍庋桓鑫⒓透荆挂蚕胱龉偃说哪镒印�

    孙献却渐渐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见妻子笑,也陪着笑了一下。

    一提到冯宝的事,陈小乙和翠香都立刻变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邱迁越发觉得这件事十分严重。不过翠香既然说冯宝是个“俊俏公子”,她自然见到了冯宝,至少可知寒食前一天,冯宝是被接到了匡推官这宅子里。这府中上下对这事都绝口不敢提及,难道冯宝被杀了?不对,不对,冯宝清明又回到了汴京,还拐走了姐姐和甥女,他在这里应该没有出什么事。那究竟是为何?

    陈小乙和翠香都不敢说,邱迁更不敢向别的人打问,心里又焦又闷,又不敢流露出来,只能耐着性子,等待时机。

    第二天,他又去刷马、喂马,护送匡推官去官厅。晚上回来后,陈小乙又要拉着他去勾栏里耍,邱迁只得又装作头疼推托掉,取出五十文钱给了陈小乙。他怕欧嫂又来厮缠,也不敢在屋子里坐,便出去在院里闲转,几个男仆坐在树下闲聊,他也凑过去听,巴望着能听到些什么,不过都是些钱财女色的馋痨话头,听得他好不耐烦。见天也渐渐黑了,正准备回去,却见仆役侧院的圆门洞边杏树下有个人影,似乎在偷偷朝他招手。他忙跟那几个男仆说了一声,起身走了过去。走近才看清,是翠香。

    翠香小声说:“我们仍到紫藤架子那里去。”邱迁不明其意,但还是跟着她走到了那个紫藤架子下。翠香将他拉到墙根暗影中,两人面对面,离得极近,却看不清翠香的神情,只闻到她身上浓浓的香粉气味。邱迁心里暗想,她莫不是想做那个?他从没有过这种经历,心顿时咚咚狂跳起来。她若真想,我该怎么办?

    然而,翠香却低声问道:“你昨天为啥要问那件事?”邱迁一愣,听翠香的语气,似乎是想告诉自己,只有冒险说些实话,她恐怕才愿意说出来,于是他鼓足勇气道:“那人是我的亲戚。”“什么亲戚?”

    “我姐姐是他的嫂嫂。”“你找他做什么?”

    “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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