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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景泽想过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包括过去,现在,和未来,他才意识到,好像从一开始,自己就已经错了。
周娅当初很爱说话,很活泼,在感情上却很执着,默默地对他好,他赶都赶不走,而自己,为什么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将她的心意视而不见?
为什么当时自己的心那么硬?对她的付出视而不见,而选择了孙沫沫?
她做了那么多,至少他也应该是感动的,而当时的自己,居然是毫无感觉?最后还听信了母亲的话,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和她离婚。即便现在的他,每每想起那些,他既是高兴又是感到有些痛心——
高兴的是,她之前原来对他这么好,而痛心的,却是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拥有。
要他怎么说,他每一次追忆这些,对她的愧疚就越是多出一分,而在这些烂漫美好的追忆里,她在他心里的分量就开始变得越来越浓重?
他心底有些难受,但是他不会说出来,这么多日子,他想通了,既然回不到从前,倒不如祝福她,祝福她过得好。
“放心吧,这次来,我就是看看你,一会儿就走,我也不想看到邵景泽和你在我面前亲密无间的样子。”
“景御,离开了就是离开了。”她娴静端庄的脸上透着疏离,他恐怕不知道,他前世伤她有多深。
听着她这么一番话,邵景御也顿了顿,随即才轻叹道,“是,一旦离开,就永远离开了……希望所有的不愉快,也都能随之平息。”
邵景御有些怅然的说道,但是心里却明白,这些恐怕也是希翼而已。
周娅听着,嘴角却是勾出一抹冷淡的弧度,没有应答,而是别过头,静静地望着窗外。
“转眼就是三个月,事情却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周娅,有的时候,真希望有所谓的交换,用我后面十年,二十年的寿命,换取能回到一次过去,能重新再来,我们……我们或许也能……”
邵景御定定的看着她,见她星眸里微微泛着细碎的流光,清亮如秋水。
“没有或许。过去是有很多是不能尽如人意,放在以前,或许我也会跟你有这样的想法,但是现在,我却不愿意。与其逃避发生过的这些事实,束缚了自己,倒不如勇敢地战胜它,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没有什么是输不起的!”因为,她曾经连命都没有了,这一世才明白,有妈妈,有邵景泽陪在身边的日子多么值得珍惜。
周娅话落躺下,把身子扭到靠窗的一面,不再看邵景御。
邵景御嫉妒落寞,强作笑颜:“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周娅淡淡地恩了一声。
十多分钟之后,邵景泽回来了。“小娅,快起来吃你的板栗鸡块。”人还没进门,沉稳而富有男性意味的嗓音就传入了她的鼓膜中。
她坐起来,看着他在自己床头前支起一张小桌。周娅拿起小勺吃米饭,吃板栗。
“刚才邵景御来了。”周娅淡淡的说着,手中的动作倒也没有停下。
而听到她这话,他也是稍微那么顿了一下,片刻之后也恢复了正常,沉声问道,“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就感觉其实他也挺不容易,说的话有点奇怪,他说要是可以,他愿意拿自己后面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寿命换一个重来,我琢磨着,他最近是被孙沫沫和董事会折磨地有些疲惫了。整个人看上去,好像也不怎么好,比之前的他,憔悴了不少。”
她有些感慨的说着,叹息了一声,“都不像之前那意气风发的他了。”
“所以你心疼了么?”
他蓦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低下头看着倚在自己怀中的她。
他这话落下,她秀眉一样,星瞳里闪动着细钻一般浅淡的溢彩,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抬手摸了摸他英挺的俊脸,将手里的东西一搁,双手便搭上他的肩头,抿着唇轻笑道,“一股酸味……不过,我就是喜欢你为我吃醋的样子——”说着拿起勺子舀了一块板栗送到他嘴里。
妖孽的薄唇一口将邵子里面里面的板栗吞进了口中咀嚼着,一手把她的病号服掀起,滚烫的大手捏住了她的腰,脸靠在她的削肩上,黑眸里充斥着的满满的柔和与宠溺,看着她明澈动人的璀璨明眸,洋溢着笑意的秀丽淡雅容颜,大手不断往下滑。
突然门开了,周娅吓得把邵景泽推出去。
“啊!”一声尖叫,进门的却是一袭粉衣护士,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明显没经历过男女之事。
想起刚才邵景泽手掌搁放的位置,小护士的脸红了起来,低着头说:“邵先生刚才是不是唤我,刚才我在别的病房所以……”
“现在没事了,你回去吧。”邵景泽淡淡说。
“好好。”小护士扭头匆匆离开,走得时候还差点撞到了门框。
周娅看着邵景泽哼了一声:“看你把人家小姑娘吓的。”
“你的意思是说自己不是小姑娘是小妇人了?”邵景泽的语气坏坏的。
“讨厌!”周娅捏了捏他的俊脸:“没嫁给你之前,看你都是不冷不热的样子,还有对着别人也是清冷淡漠得很,现在看你,再也不是那个冰清玉洁的邵大总裁了。”
拉住他探向自己胸前柔软的不安分的大手。
“冰清玉洁?这词是用来形容男人的吗?”
他吸了口气,想到她才流产,身体虚弱只是她自己尚不知道孩子的事情,勉力将胸口涌起来的热情压制了下去,“你还没跟我说说,那没见识的男人都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刚刚跟你说的那几句,我自己也没琢磨透,就感觉最近发生的好多事,好些人的心境也都变了。”周娅叹息道。
“他现在是发现了你这颗宝石,折寿回到过去?想重新开始?重新开始你就直接跟我定娃娃亲了,哪里轮得到他?”
他很是不屑的说道。
见他有些不高兴,周娅才抬头,在他脸上落下一吻:“好了,不说他了,我这也就是普通的过敏,已经在医院呆了三天应该好了。陶梦现在没有人管理,我担心生意会落下来,爷爷到时候问起来,没办法交待。”
第170章 邵景泽耍狠招()
邵景泽眼眸一黯:“我给爷爷说过了你身体出了状况,最近不能到公司去,公司的事务先暂时交给店长管理,你就别操心了。”邵景泽一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口气。
这女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他咨询过了,女人小产很伤元气,就跟生了一个孩子差不多,至少要休息一个月。
周娅不敢反抗他。“那你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不用管我了。”
“公司的事情有马克和丁秘书为我顶着,我修了年假一个月,专门在医院里照顾你。”
“什么?一个月?你的意思是我要在医院住一个月?”
“聪明。”
“泽,住一个月我会发霉的,让我去上班了求求你了。”她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怜兮兮地握着双掌恳求着,就差跪地给他磕个头了。
“你觉得我的立场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吗?”邵景泽用认真严肃的目光审视着她。
她一激动,撑起身体就要下床起来。谁知双腿和腰部疼得像散架一样,整个人又立即跌地躺倒在了床上。
“瞧你,这么虚弱还想去上班,趁早打消了这个想法。我这些天会看着你。”邵景泽说着为她拉上了被子盖上。
周娅躺了下来。心里一阵狐疑。怎么回事?身体怎么这么弱?以前也过敏晕倒过?但是一个礼拜就恢复了?
这次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严重。
……
次日,天气晴朗,下午孙沫沫开车到购物中心,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走到停车场。
孙沫沫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到一声‘嗖’的声音过去,便有人说道,“孙小姐,我们的老板请你过去坐坐。
紧接着,也没有等她应答,她便已经被掳上了车,然后车子便飞快的驶离了停车场。
她挣扎过,但是那两个牵制住她的男子却紧紧的扣住她,几乎让她丝毫动弹不得,尽管她也尖叫着,但是车子内的隔音很好,即便她叫破了嗓子,估计也没有人搭理她。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到底是谁!放开我!啊!啊!”
孙沫沫像个疯子一般的挣扎着,尖叫声几乎可以冲破耳膜,身旁的黑衣墨镜男子很是不耐烦的掐着她,直接一手扇了过去,然后孙沫沫脸上立马出现了一个巴掌印,尖叫声也停了下来。
“孙小姐,劝你最好安分一点,免得受点什么皮肉之苦,你会见到我们老板的!”
那黑色西服男子不冷不热的落下这么几句,孙沫沫才算是收住了声音,也不敢再正在吵闹,因为她知道,即便她再如此,也不见得能逃得下去,倒不如去看看这所谓的老板。
车子七拐八绕的,穿过很深很深的狭窄小巷之后,便来到了一个贫民窟,贫民窟绕过去很远很远之后,便是一大间破旧的废弃工厂,在工厂门前,车子缓缓的停了下来。
“下车吧!”
车子刚停下,孙沫沫便被从车子里拉了出来,跟着黑色西服男子直接上了二楼的天台,借着昏暗的灯光,远远的,便看到站在栏杆边上那抹清冷孤高的身影,单单看那背影,都能令人感觉到一阵难言的迷恋沉醉,孙沫沫也几乎是一眼就能认出了那道身影的主人!
邵景泽!
那样神一般的男子!
可远看而不敢靠近的人物!
她之所以会弄成今天这个样子,邵景御不理她,爷爷不认她,就是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