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倾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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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倾情-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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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雪的性格岳宇轩还是比较了解的,越是遭到打击就会越沉默。此时,她便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悲伤,岳宇轩看得懂她眼睛里含着的那种凄苦,只是无法言喻自己的那份心疼,他轻轻地把手搭在了雪儿瘦弱的肩膀上,想给她一种安慰,或者是一种力量,可却显得如此力不从心,岳宇轩暗骂着自己的笨拙,自信的他突然之间有一种忐忑:自己今生能读懂这个圣洁如玉的女孩吗?

    雪儿就那么静静地在这正午的骄阳下站着,过了许久,才缓缓挪动了脚步,她沿着坍塌的不成样子的墙根走动着,用手在残墙断壁上摸索着,如同寻找斑驳的记忆,突然她的手指在半墙上一个突起的青石块上停了下来,雪儿惊奇地发现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算算也有七年的光景了,能留下来可真是一种奇迹,她仔细地辨认着:枣树、玉儿、菊花、孟晓丽、陆看到这里心跳不由的加快了,揉揉眼再看,对,是陆寒冰!她用手摸着这三个字,仿佛那是一件稀世之宝,眼里便泛起一层泪光,刚回家那时自己感觉非常孤独,常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想念和她的冰儿哥在一起的快乐,无数个感慨和思念便凝聚在一颗小石子上划出了心中所想,于是那个饱含深情的面容便在脸前了,雪儿晃晃脑袋苦笑着,思念是容易传染的,此时的她便有了一种最强烈的见到陆寒冰的冲动。

    岳宇轩跟在雪儿身后,不时观察着她的神情,生怕她再次伤心情绪失控,他抬腕看看时间小心地开了口:“雪儿,别太伤感了,有句老话说的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再过几年你们姐妹长大成人了,也就有力量了,那时回来盖个宽敞的二层小楼绝对不成问题。”雪儿这才惊觉到自己冷落了岳宇轩了,赶紧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含笑应道:“宇轩,谢谢你安慰我,我相信你的话,也有这个信心,最多再过三五年,我一定回来为妈妈建一栋二层小楼,而且建筑风格要素雅大方别具一格。”

    岳宇轩装作拭汗的样子:“哎呀我的那个娘哎!我的大才女终于神游回到现实中了,雪儿,你知道吗?看你刚才的样子,我这心可是蹦蹦直跳,真怕你灵魂出窍遨游太空回不来了呢,那我这辈子可就只有哭的份儿了。”欧阳雪被他的俏皮话逗笑了,她喜欢岳宇轩身上的大男孩气息,阳光帅气外加风趣幽默,非常受女孩子的亲睐。可惜雪儿只把他当铁杆校友对待,要是岳宇轩知道雪儿的心上人不是他,一定会气的吐血,呵呵,这是后话。

    雪儿带着岳宇轩绕着村边的小河遛着,介绍着自己在这里生活时的点点滴滴,在哪里游泳,在哪里洗衣,在哪里摸鱼,在哪里挑水,在那棵树上掏鸟蛋,在那个山洼里砍柴欧阳雪把这从来没在别人面前提起过的往事给岳宇轩讲述着,岳宇轩听的入了迷,雪儿却有点迷茫了:“宇轩,我曾经以为平平常常的事,如今提起竟有一种亲切的依恋;曾经觉得苦不堪言的生活,已然觉得成为了一种对生活最珍贵的历练,你说,这究竟是为什么?”

    岳宇轩笑呵呵地拍着雪儿的肩膀:“傻瓜,你再聪明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还记得余光中的乡愁吗?”雪儿轻声吟诵起来:“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长大后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我在这头,新娘在那头。后来啊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吟到这里雪儿感觉到一种情绪梗在喉头,眼眸泛热,再也读不下去了。

    岳宇轩把手放在她肩头:“雪儿,你回乡以来所有的悲伤忧郁以及失声痛哭其实都是一种情感……对故土的思念。虽然你不是出生在这里,但是这里有你的祖辈们生活过的足迹,你的父母早已经在你的脑海里埋下了对这块土地的情丝,这种情丝根深蒂固,不论你走到哪里,这一生再也休想剪断它。”

    “是啊,”雪儿慨叹着:“远离故土的人们感慨是最深的,此时此刻我才深切体会到那些古诗词中的思乡佳句,如纳兰性德的长相思: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岳宇轩接口:“岭外音书断,经冬复立春。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雪儿,回来的路上你一言不发就是这种怀想了。”

    欧阳雪轻轻打了他一下:“什么也逃不过你的眼睛。”

    岳宇轩语含深意:“心里装着的人我当然看得见了。”雪儿脸一红忙找一话题:“宇轩,你觉得我们这里好吗?”“嗯,不错啊,山清水秀的。”

    雪儿走到河边的一块青石板上坐了下来,脱掉鞋和袜子,把脚伸进了河水中:“西湖水美但没这水清,少了幽静,多了点尘世的喧嚣,如果生活由得我选择。我宁愿终身厮守故里。”雪儿眼眸清澈如同这望得见河卵石的河水,岳宇轩望着眼前的画面痴了,雪儿身上的清纯和淡泊让他着迷,如果可以,他真想在此与这个心爱的女孩厮守终生。

第七十一章 遇劫() 
七月二十日凌晨,天刚蒙蒙亮,雪儿和玉儿带着简单的行囊在母亲和小妹眼泪汪汪的注视下上路了,本来岳宇轩计划去送她们,却被雪儿婉言拒绝了,岳宇轩拗不过她也只好作罢,只是在头一天下午帮她们收拾东西时,偷偷把五百元钱和一封信塞进了雪儿背包里的一本英文书中,他知道姐妹俩带的的钱一定不够,不然雪儿也不会决定去打工了。

    姐妹俩于当天晚上十一点多到了厂区,下了公交雪儿可就懵了,原来熟悉的灰色平房和楼房不见了,明亮的路灯下四处高楼林立霓虹闪烁,加上坐车的晕眩还没过去,雪儿觉得自己摸不着方向了。玉儿紧紧地拉着姐姐的手,由于紧张手心里都是汗,焦急写在了脸上:“姐,你能找得到招待所吗?”

    雪儿用劲握握她的手:“玉儿,别怕,到陌生的城市上学姐都是一个人去的,何况咱还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变化再大也还是这么大的地方,咱找个人问问就明白了。”正说着过来了几个年轻人,雪儿赶忙迎了上去:“你们好!请问一下厂招待所怎么走?”

    几个人上下打量她们半天,互相挤眉弄眼的打着口哨,一个穿格子t恤的高个子怪声怪气地对同伴说:“这俩小妞不错,哥几个上吧。”

    雪儿一惊:遇到流氓了!她用力把妹妹拉在身后,警惕地问:“你们想干啥?”

    “妹子儿,你傻呀,哥哥找妹妹你说能干啥?”其中一位刀疤脸的家伙双手叉腰,喷出的吐沫星子满天飞,他的话招来一阵哄笑,雪儿厌恶地擦擦脸颊,机警地朝四处溜了一眼,希望有人路过。

    那个穿t恤的家伙大概看出了雪儿的心事,放肆地哈哈怪笑:“小妹妹,别看了,这么晚了看也没人,再说了,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别人看见也不敢管,你乖乖地跟哥几个玩玩,否则别怪我们心狠。”

    玉儿哪见过这个阵势,早吓得浑身发颤,雪儿也是第一次遭遇到歹人,心慌得厉害,她尽量沉住气和几个家伙周旋着:“你们最好别胡来,厂工会的人马上就会来接我们的。”

    其中两个人紧张地向身后望去,雪儿心中有底了:他们也害怕。她从背包里摸索出陆寒冰送给她的那把水果刀握在了手心里,尽量把玉儿藏在身后,使自己面向歹徒。

    穿格子t恤的家伙好像是这伙人的头,他发现了同伴的胆怯,抬起脚就踢:“妈的,胆小鬼,关键时候就掉链子,还不给老子上!”那俩家伙只好向雪儿扑来,雪儿把手里的水果刀打了开来,声音发寒:“千万别过来,我这把刀子非常锋利,扎着谁也不好受。”然后趁几个家伙发愣的空隙压低声音用家乡的土话对玉儿说:“玉儿你听着,万一我和他们打起来,你就往正东跑,那里是厂区,门口有值班民警,别害怕,要大声喊,听见没?”玉儿发出的声音都快哭了:“姐,我听见了,那你怎办?”“别管我,你跑的要快,越快越好!”

    穿t恤的家伙看到同伴不敢行动,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妈拉个巴的,都是他妈的废物,一个毛丫头一把水果刀就把你们吓得尿裤子,看老子的,今天老子要财色双收。”

    雪儿往后一推妹妹,把身上的背包扔在了地上:“来吧,今天姑奶奶就陪你过过招。”雪儿说这话本来是给自己壮胆的,没想到却把那家伙给镇住了,扎撒着俩手愣在了那里,半天才醒过神来:“他妈的,没想到这小妞也是道上的,行!今天老子就开开洋荤。”说着就要伸手抓雪儿,已经在姐姐的掩护下偷偷跑了老远的玉儿看到姐姐处境危险,边跑边尖声大喊起来:“快来人,救命啊!”这声音在夜深人静之时喊出来大的惊人,几个歹徒吓的目瞪口呆,不亚于头顶上炸了一声惊雷。

    首先醒悟的刀疤脸转身就去追玉儿,被机敏的雪儿用手中的刀子划伤了手背,疼得他哇哇大叫起来,穿t恤的家伙一脚向雪儿踢来,雪儿没提防被踢到了胯骨上,那钻心的痛让雪儿感到窒息,但她还是站了起来,咬着牙瞪着眼脸色吓人,一步步朝那家伙走去,身上的凛然气焰逼得那几个家伙倒退了几步,穿t恤的家伙看看同伙觉得自己实在丢不起这个脸,他硬着头皮又准备往前冲,正在这时,玉儿哭喊着领来了十几个拿着电棒的民警,几个家伙吓得扭头就跑,跑得慢的t恤和刀疤脸被两位民警逮了个正着,再看那样子已经只差哭爹喊娘了。

    姐妹俩被民警们送到了招待所,问明了她们的情况,就要打电话叫工会的杨干事,雪儿赶紧制止:“不用了,都这么晚了,明天再说吧。”

    那个民警队长指着被吓的脸色蜡白的玉儿担心地问:“可是,这小姑娘,还有你身上的伤,你们行吗?”

    雪儿微笑着摇摇头:“非常感谢你们!我们没事。”

    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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