腋瞿该ǘ�*儿的,和它们配对吧?”
人们听毛驴儿这么说,有几个土匪老幺笑嘻嘻地喊起来:“毛驴儿,你羡慕人家有家的了吧,人家上头喝小酒,辣丝丝的好受,下头整X眼儿,麻酥酥的好受,你是他妈的有点儿难受了。”
有个瘦小枯干老幺尖着嗓子喊:“哎哎哎,你们也别说毛驴儿难受,我看毛驴儿倒好办,他找驴儿呀,他找头槽驴,叫驴配槽驴,不是正配吗?”
对别人,毛驴儿也许有所顾忌,对这个瘦小枯干的老幺,他是一点儿顾忌也没有,他马上就骂着说:“我和你妈才正配呢,我这么一头大毛驴儿日了你妈,却日出一个你这样的小耗子,真他妈的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土匪群里,总是这么骂咧咧、乱哄哄的。
高怀清没有把毛驴儿的话当回事,没有把毛驴儿的话当话听,只当是土匪群中的一次开心的玩笑,他也笑眯眯地听着土匪们可着性子起哄,尽情地吐着脏话。
高鹏远总想着夺位子,他认为,自己的辈分比高怀清大,能耐也比高怀清大,今天他本想利用这个机会,显示一下自己,可高怀清没用几句话,就把大家说服了,人们不愿意跟着他去打伏击。但他不甘心,他觉着,高家在打铁比赛中的失败,为他带来了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利用这乱哄哄的机会,又说:“小七子,你不认我是你六叔,是不?可你别忘了,你六叔是个吐吐沫就是‘钉儿’的人,我既然把话说了,就一定要去打他们的伏击,就是我一个人也要去。”
高怀清没想到,高鹏远又说起了这话,他知道绝大部分人都不愿跟着他高鹏远,自己也不用和他再斗气。他缓和了一下口气,说:“我不认的是胡搅蛮缠的六叔,认的是听从号令的六叔,我不叫你去,是为高家班全体弟兄们着想,我不愿意你领着弟兄们去冒险,去送死,也是为你老着想,你领着人打了败仗,你咋向高家班交待?我看,咱们去二大爷家里看看,看看他们的情况,然后再说别的,咋样?”
高鹏远心里明白,打碎了的砂锅,就是焗上,总还是有裂纹儿,他现在拿定了自己的主意,他必须借这个机会,拉出一股自己人。他见高怀清态度缓和了,也委婉地说:“你去你二叔那儿看看吧,我不去,我现在没脸见我二哥高占山。”他对高怀清说完话,又冲着马架子里的土匪,叫着号说:“我,高鹏远,今天是一定去打他们的伏击的,有愿意的就跟我走,不愿意的,就他妈的‘草鸡’一个。”
这时候,有个土匪老幺跑进来,向高怀清报告说:“大当家的,来巴噶砬子的不是国军一零一师,是魏燎原的警察。”
还没等高怀清说话,高鹏远马上就抢着说:“不是国军呀,是他妈的一群警察呀,那就更好对付了,这群警察,只会欺负老百姓,根本就不会打仗,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呀,谁去跟我去,咱们马上就走呀?”
毛驴儿第一个就跳起来喊:“我去,老子去,我儿子也得去。”毛驴儿说的“儿子”,是指那个瘦小枯干的土匪老幺,他以为他这样说,意思是去的人就会多一点儿。
没想到毛驴儿这话,起了反作用,人们嘲笑着说:“谁去谁去,谁去谁就是他妈的毛驴儿的儿子。”
高鹏远“啪”一下打了毛驴儿一个耳光,骂着说:“都是你这头蠢驴瞎叫唤。”
高怀清没有再和高鹏远计较,他知道高鹏远不会带走多少人,他也没管高鹏远再煽动什么,带上三个人,就去了高占山家里。一进高家门儿,就听到了高家到处是一片哭声。高怀清这才知道,高连城死了。他紧走几步,跪在高连城的停尸床前,默默地磕了几个头,然后站起身,什么话也不说,扭身就走。
高连城的老婆一把拽住了高怀清,哭着说:“老七呀,老七呀,你四哥死得惨呀,你可得给你四哥报仇啊。”
高占山铁着脸拦住了高怀清的去路,面对面地看着高怀清,什么话也没说。
高怀清面对高家这种情况,后悔自己刚才所做的安排,但为时已晚。面对高家的新情况,他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新的打算,他想:自己一个人去伏击尹家的车队。虽然他知道面对的不是一零一师了,但警察局的装备,也是他土匪比不了的,他也不能叫高家班去和警察硬碰。只有他一个人去打了尹家车队,就算对高家有个交待了,即使他死了,他认为自己也值了。另外他还想,他一个人去,会灵活掌握,不会对尹家乱打,特别是对张家那个小姑娘,不能对她下狠手。他隐隐地觉着,他不想叫她死。想到这儿,他对高占山深深的一揖,说:“二大爷,七儿这就别过二大爷了,你七侄儿要是活着回来了,我四哥的仇也就报了,要是回不来,这也就是您侄儿给您的最后一礼了。”说完,他转身就走。
高占山在后面怎么喊,也没有喊住他。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十二章 尹瑞信被迫离老窝儿
###(一)第二十二章 尹瑞信被迫离老窝儿
(一)第二天天一亮,尹瑞信家大门口,一溜儿停放着五六辆大车,大车上都装得满满的。大车队的最前面,是警察局的汽车。用警察的汽车开道,一是显显尹家的威风,二是吓一吓土匪,叫他们不要乱动,以保尹家平安到达县城。
尹瑞信走到警察局的汽车前,他先对着车上的警察一边点着头儿,一边说着感谢话:“各位,各位,尹某人对各位是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呀,等到了县城,在下一定报答各位,一定好好报答。”
魏燎原高兴地接过话,对着警察们说:“尹大老爷已经把各位的分子钱,都准备好了,现在就揣在我这儿,各位可得好好地卖卖力气,保护尹老爷平安到达县城呀。”
警察们听说有份子钱,一个个笑逐颜开,一连声地说:“好说,好说。”有的还稀里哗啦地拉了拉枪栓,表示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魏燎原看见尹瑞信,他跳出了驾驶楼,坚持要请尹瑞信坐到汽车的驾驶楼里:“尹老哥,这楼子里好,您就坐这里面吧。”
尹瑞信推辞着说:“不了不了,还是您魏局长坐吧,帅不离位么。”
魏燎原拽着尹瑞信说:“尹老哥,里面能坐三人呢,您就也来坐吧。”
尹瑞信听说能坐三人,就歪着头看了看驾驶室,问:“能坐仨?好,好,我叫个人来坐,行不?”他回头朝后面喊着:“山雀,山雀,你过来,你坐到汽车的楼子里去,里面避风。”
山雀慢慢地走到了汽车跟前,羞答答的看了一眼尹瑞信。
魏燎原见尹瑞信是让一个漂亮妞儿坐在驾驶室里,他心里也挺高兴,谁不希望和漂亮妞坐一起呢。但他出于面子,还是笑着说:“好,好,应当,应当让新娘子坐这儿,不过,您这个新郎官儿,也得坐这里呀。”魏燎原虽然不情愿,但他还把话说出了口。
尹瑞信当然明白,他还是推辞着 说:“还是那句话,帅不离位,帅不离位么,您坐,您魏大局长坐。”
魏燎原听尹瑞信这样说,他也没再推让,一头钻进了驾驶室。
山雀没想到,自己一答应嫁给老头儿尹瑞信,就能得到这样高贵的待遇,她犹豫了一下,头一低,羞答答地钻进了汽车的驾驶室。
山雀坐进了驾驶室里,尹家的车队马上就要出发了。
尹家车队没走的时候,对门高占山家的门口,高占山正对着“关东第一炉”的牌匾发着狠。
高占山领着他十岁的小孙子,他把“关东第一炉”的牌匾摘了下来,“哐铛”一声,扔在地上。回过身来,看着孙子,指着牌子,悲愤地说:“爷爷的大孙子,爷爷的好孙子,你可得给我记住了呀,是它,就是它,害死了你的爹呀,从今以后,咱们老高家,再也不能弄什么第一、第二的了,弄这徒有虚名的东西了,今儿个,我把它给砸了,就是为你爹报仇呀。”高占山东一句西一句地说着,他一边说,一边抡起铁锤,狠狠地砸向那牌匾。只一下,那牌匾就被砸得变了形,可是,再砸第二下,第三下,一直砸了好几下,那牌匾也只是不断的变着形状,怎么也没有把它砸碎了。
穿着一件小白布袍子的高占山的孙子,看着爷爷咬牙瞪眼,恶狠狠地砸着那牌匾,吓得他“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高占山见孙子哭子,再也砸不下去了,他看看自己孤零零的哭着的孙子,再看看人气旺盛的尹家,气得他拿起牌匾,使劲朝尹家的车队扔了过去,正扔到大街的当中,挡住了要走的大车道。他见尹家有人往这边看,又恶声恶气地说:“谁坑害了我们老高家,我早晚让他家就象这牌匾一样,我不砸碎它,也让它不是个形儿。”
变了形儿的牌匾,七拧八歪地停在了尹瑞信家车队的前面,尹瑞信看了,只是微微地笑一笑,他回过头,向车老板儿高喊了一声:“甩鞭儿,走哇。”说完,尹瑞信回头看了看自家大院的大门,一滴眼泪不觉滚出了眼角,他想,就因为这次打铁比赛,得罪了土匪高家班,自己在巴噶砬子就呆不下去了,就得远离家乡了,想到这儿,不禁悲从心生。当他瞥见坐在驾驶室里的山雀的时候,又不禁一喜,他想,要不是打铁比赛,这样一个漂亮的小妞,她能嫁给我这个糟老头子吗?就在尹瑞信不知道自己是悲是喜的时候,尹家的车队开动了。
前面开道的警察局的汽车,一开过去就轧在牌匾上,把那牌匾轧成了个平板儿,跟在后面的大车,几声响鞭儿,一溜马车,跟在警察局的汽车后面,缓缓地走了,走出了巴噶砬子。
那变了形的牌匾,被汽车、大车,轧的平展展的躺在街上,象一个被车祸撞倒了的倒霉汉,四仰八叉地倒在大街当中。
第二十三章 回马岭(1)
###(一)第二十三章 回马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