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芙蓉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她进门就喊:“快点儿,都快点儿啊,把手里的活儿干麻利些。”然后,她走到尹瑞信跟前,一把抢过尹瑞信手里的钱匣子,说:“哥哥,
你老抱着它干什么,它又跑不了,你倒是管管店里的活儿,让大伙别瞎忙活,你知道现在有多紧张呀。”边说,随手就把钱匣子扔在了一边。
尹瑞信马上又抱起了被尹芙蓉扔在一边的钱匣子,还拍了拍钱匣子四面的土,然后他看着忙碌的伙计们,说:“这些活儿?他们都干惯了,用不着我管了。”
尹芙蓉看看他后面跟着转悠的山雀,气愤地说:“正经事儿你不管,竟整那外国六的事儿,你就跟她扯拉拉狗儿,扯吧,扯吧,等把你的尾巴扯掉了,看你还扯啥。”
尹瑞信回头看看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山雀,笑了笑,说:“她也啥事也没有,不跟着我转悠,她干啥?”说着,他拽起山雀,走进了后屋。
尹芙蓉是个生来就爱管事儿的人,她见哥哥走了,她正好发号施令,先赌气地说了一句:“你不管我管。”然后,就对着忙碌着的店伙计们发布了命令:“大家都听着,这里的事,从今以后,都得听我的了。”
伙计们先愣了一下,随后就齐声附和说:“是呀,是呀,我们从来都是听姑奶奶的吩咐的,现在,就更得听姑奶奶的了。”
尹芙蓉就爱说了算,她得意地看了看商栈的伙计们,又瞥了一眼门外的山雀,鼻子里还不自觉地哼了一声。
山雀也不爱管闲事,她还在痴情地看着远处的学校,想着尤越为什么会对她那么绝情,她自己现在也弄不明白,尤越越是对自己绝情,自己怎么还越是想他呢?
尹芙蓉在瑞信商栈,真的当起了指挥官,她指挥着商店里的伙计,有条不紊地收拾着已经乱糟糟的商栈,一批批的货物,在她的安排下,被伙计们搬过来,搬过去,一会儿就分门别类地分成了若干小份儿。
尹芙蓉也真有些谋略,她把没啥大用的东西,直接给了伙计们:“把这些货都搬这儿来,放放放,放好了,大家伙儿记住了,这些,就是你们大家伙儿的了,你们是直接把这些东西分了,还是把这些货物折腾出去分钱,就你们说了算了,我,还有你们东家,谁也不管了。”
尹芙蓉的这一招儿,让伙计们分外高兴,伙计们纷纷说着感谢话:“谢东家,谢谢东家了。”
尹芙蓉知道大伙儿是在谢她,可她还是挑着毛病,说:“你们是在谢谁呀?”
伙计们立刻改口说:“谢女东家,谢谢女东家。”
尹芙蓉得意极了,可她却笑着骂起来:“你们他妈的都猪脑子呀,我是你们的姑奶奶,可不是你们家什么狗屁女东家,你们的女东家,正他妈的老母猪似的,晒肚皮呢?”
这时候,山雀正靠着外窗户台,腆着个大肚子,眯着眼睛晒太阳。
伙计们听尹芙蓉这么一说,再看看挺着大肚子的山雀,都嗤嗤地暗笑起来。
第三十四章 漂亮的寡妇都惦着(1)
###(二)第三十四章 漂亮的寡妇都惦着(1)
(二)春生嫂在门外,朝虎须崖方向痴呆呆地看着。
高秋生在不远处,痴情地看着春生嫂,他慢慢地走了过来。
春生嫂回头看了看秋生,说:“弟兄,你知道不知道怀清他,他现在正干什么?”
高秋生听嫂子第一句话,就是问高怀清,他吃醋地说:“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干什么,我管他干什么干啥。”
春生嫂听了秋生的话,不高兴地说:“你不知道怀清干什么,那你来我这干什么。”
高秋生更加不满地说:“哦,敢情,我来嫂子这里,就是为了给怀清捎话儿了,真是的,我,我啥呀。”
春生嫂笑了,她看着高秋生那丢了魂儿似的样子,说:“那你说,你啥呀?”
高秋生:“我,我啥也不是。”说完,赌着气跑开了。
春生嫂看着跑远了的高秋生,摇了摇头,喃喃地说:“要是,要是没有他,没有他,也许你,咳,不是有他么,兄弟,嫂子,嫂子就不能满足你了。”
回马岭。毛驴带着三四个弟兄,在盘山道上,悠闲地走着。
高二猫凑狗来问毛驴儿:“排长,咱们这是上哪儿啊?上回,你一出县城,就让高连海给撅回去了,你,你还敢呀。”
毛驴儿:“你他妈的还猫儿呢,你不认道啊,这不是回巴嘎砬子的盘山道吗。”
高二猫吃惊地说:“回巴噶砬子?”吓得高二猫说话都磕巴了:“排,哎排长,巴噶砬子,哎,可不是,不是共产党,共产党的天下吗?咱们去,去巴噶砬子干,哎干啥?”
毛驴儿满不在乎地看了看高二猫,说:“你他妈的还猫儿呢,干脆叫小老鼠得了,胆儿咋这么小呢?共产党的天下咋啦,谁的天下不行回家呀,咱们就回家看看。”
高二猫:“咱们离县城,也太,太远了。”
毛驴儿见高二猫被吓得这样,又笑着说:“你怕了,没吓得尿裤子吧?离县城远咋了,可离家近了,到了家你还害怕啊。”
高二猫:“到了家,我,我才怕呢。”
毛驴儿:“到了家你还怕谁呀?怕个鬼。”
那个弟兄:“我,哎我怕,怕怕怕,怕高怀清呀。”
毛驴儿听了,他先嘿嘿了两声,然后诡秘地眨了眨眼。
高二猫:“咋?你,你不怕他。”
毛驴儿:“你他妈的还真不是个好猫,一只抓不住耗子的猫儿,也真他妈的嫩多了,猫儿,本排长告诉你,在咱们高家班儿,只有老六爷子才叫人怕,六爷儿那真是心狠手黑的主儿,大当家高怀清么,你根本就不用怕他,这人,义气着呢。”
高二猫:“可,可义气归义气,他,他现在是,是…”
毛驴儿:“他是什么?他都叫高怀清。”
毛驴儿带去的弟兄们,听毛驴这么一说,都放宽了心,直起了腰干儿,大摇大摆地走了起来。
毛驴儿见大家都胆壮起来,又提醒着说:“咱们不怕高怀清,可高家班不只是一个高怀清,还他妈有别人,有损人,咱们也别太大意了。”
那帮人又紧张起来,有的还把枪端了起来。
毛驴儿又指着端枪的小子,说:“看看,要不大大咧咧,要不胆小如鼠,你就是小心,也不能把枪老端着走是吧。”
傍晚,等了一天高怀清的春生嫂,始终没有把高怀清等来,她沮丧得连晚饭也没有吃,点上小油灯,呆呆地守在灯前。
美丽的女人,总会有几个男人惦着,春生嫂就是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在东北农村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死了男人的年轻寡妇,按规矩是要嫁给没成家的弟弟的。高春生死了以后,他的弟弟高秋生就惦上了嫂子,尽管他知道嫂子爱着高怀清,可他还是没死这个心,他觉着,他毕竟是高春生的亲弟弟,嫂子就应当归他,高怀清尽管也姓高,但他和他高秋生比起来,高怀清就算是外人了。高秋生有时候也吃醋,吃高怀清的醋,可吃醋的男人,一点儿也不嫌乎女人,嫂子和高怀清睡觉,怪就怪高怀清,不怪嫂子,只要有一天嫂子能和自己睡在一起,再给他生个孩子,嫂子就铁板定钉子是他的老婆了。可今天早晨他一来,嫂子就一口一个怀请,一口一个怀请,实在叫他有些受不了,就赌气地走了。可赌气归赌气,高秋生心里还是放不下嫂子,一天过去了,到了傍晚,他又从虎须崖慢慢地往村里走。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三十四章 漂亮的寡妇都惦着(2)
###(二)第三十四章 漂亮的寡妇都惦着(2)
(二)守着小油灯呆坐着的春生嫂,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春生嫂以为,准是高怀清来看她来了,慌乱中,用手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就嘛溜地下炕,走到门前,她一伸手就把门打开了。
站在门前的不是高怀清,而是毛驴儿,一头疵着牙,对着她嬉皮笑脸的毛驴儿,惦着春生嫂的男人,不只是高怀清、高秋生,又多出了一头毛驴儿。
春生嫂一看是毛驴儿,她随手就要把门关上。
毛驴儿把大腿往门里一伸,正卡在门扇儿上,春生嫂关不上门。随后,他又把自己的整个身子挤进来,卡在门扇儿和门框之间。他看着春生嫂慌乱地只是要关门,就趁机一伸手,抓住了春生嫂的手。
春生嫂急了,她立起眼睛,喝道:“毛驴儿,滚开,你敢动我?”
毛驴儿是个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的人,他也不管春生嫂连瞪眼带喊,他就是笑嘻嘻的:“嘿嘿嘿,嫂子,你这手,肉乎乎的,馋死人了。”
春生嫂抽出另一只手,对着毛驴儿的驴脸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打了个脆,“啪”一下,毛驴儿疼得也一捂脸,他是一只手捂脸,抓着春生嫂的手,还没松开,疼归疼,毛驴儿还是笑嘻嘻地说:“嘿嘿嘿,打是亲,骂是爱,嫂子,你打了一巴掌了,你还得骂两声不是,这样,咱们俩就又亲又爱了。”
春生嫂差着声地喊:“毛驴儿,你应当知道高家班里的规矩,在高家班儿里,大当家的人,你也敢碰吗?”
毛驴儿听春生嫂这样喊,知道这是她心虚了,他进一步逼了上去,还用他那驴脸贴近了春生嫂,仍旧笑嘻嘻地说:“嘿嘿嘿,班儿里的规矩,我当然知道,可现在,我不是班儿里的人了,那规矩对我,也就不管用了,管用的,是我毛驴儿这黑驴胜。”毛驴儿说着话,就用他的身子,去贴春生嫂的身子。
春生嫂慌乱地往后退着,惊慌地喊着:“你站住,你站住,你再往前进一步,我就,我就…”
毛驴儿还是向前逼着,说:“我再上前,你就怎么样啊?你就脱裤子吗?那可就正可了我毛驴儿的心了,嘿嘿嘿………”说完了这话,毛驴儿一边逼着春生嫂往前走,一边嘿嘿地奸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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