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驴儿嘿嘿地笑了一阵,说:“嘿嘿嘿,是他把我拉扯起来的不假,可这件事,是他不仁在先,我不义在后,想想也没啥有愧的,许他不仁,就许我不义,大当家,你说是吧,我这次来巴嘎砬子,我是想为大当家做点儿事,帮你把老六爷儿抓起来。”
高怀清冷笑一声,说:“这次,高鹏远可没对你不仁吧,你咋又来串弄我,要把他抓起来呢?你就没想想,我让不让你抓高鹏远呢?”
毛驴儿一笑,说:“你大当家要是不让,我当然就抓不成了,可我得告诉你,你保护了老六爷子,他早晚是你一个祸害,你信不信?”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七章 毛驴儿的条件
###(三)第十七章 毛驴儿的条件
(三)高怀清虽然知道高鹏远的为人阴险,但总觉着,乡里乡亲的,谁也不能对谁下狠手,上次在回马岭,高鹏远打他的黑枪,不是就没有打死他么,以高鹏远的枪法,在他枪下活命,就是他没有下狠手。现在听毛驴儿说,高鹏远早晚是他高怀清的一个祸害,又开导着毛驴儿说:“大家都一个村住着,谁能把谁祸害到哪儿去啊,你说是吧,毛驴儿。”
毛驴儿听了高清这样说,他冷冷地笑了一声,说:“大当家,厚道,可你将来一定要吃这厚道的亏,我这话先撂到这儿,你就往后瞧着吧。”
高怀清斩钉截铁地说:“没错,厚道就是要吃亏,吃亏了才算厚道,总想着占人家的便宜,那还叫什么厚道呀。”
毛驴儿听了高怀清这话,他已经无话可说了,就不再说高鹏远,他问高怀清:“大当家,你想把我怎么样?就这样把我抓起来了吗?”
高怀清显得很为难地说:“大家都是一块长大的,打哈哈是打哈哈,可你现在是保安大队的副队长了,就是我想放了你,兄弟们也不能答应放你走,但你也放心,抓起来是抓起来,可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毛驴儿又冷笑了几声,说:“嘿嘿,要是这样,我也就不能为大家做什么事了。”
高怀清:“你能为我们大家做什么呢?”
毛驴儿:“你们要是现在就把我放了,我就能把县城帮你们拿下来。”
高怀清一听,不禁叫了一声好,他拉着毛驴儿的手,说:“好呀,你能帮我们把县城解放了,城里的老百姓感谢你,城外的老百姓也感谢你,你可就是咱们老百姓的大功臣了。”
不想毛驴儿却一仰脸,一甩手,说:“这样好吗?我原来想干,现在,我不想干了。”
毛驴儿的反复无常,弄得高怀清也摸不着头脑,他楞楞地看着毛驴儿,不知所以。
巴嘎砬子后山高占山的小屋里静了下来,高怀清带着虎须崖的人都走了,小屋里就剩下山雀、高占海和尹浮萍。
尹浮萍搂过山雀,把山雀抱在自己的怀里,心疼地说:“孩子,刚才,刚才吓着你了吧?”
山雀从小没娘,爸爸死后,就跟着爷爷过日子,去年打铁比赛后,被迫嫁给尹瑞信,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温存的母爱,她也趁势一头扎在尹浮萍的怀里,激动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转。
尹浮萍抚摸着山雀的后背,心疼地说:“山雀呀,我不管你过去你是啥身份,是打死高连成的铁匠女儿也好,是尹家大奶奶也好,我都不在乎,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亲闺女。”
山雀听了尹浮萍这话,在眼眶里打着转转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她哽咽着,从心底喊了一声:“妈——”
高占海老汉看着两个女人,这么亲密,一个叫“亲闺女”,一个叫“妈”,他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憨憨地笑笑,说:“嘿嘿,嘿嘿,我,我老汉也有了,有了亲闺女了。”
不想尹浮萍却嗔怪地说:“什么你也有了亲闺女,她才不是你的亲闺女呢。”
尹浮萍的话,把高占海说糊涂了,他喃喃地说:“她,她咋就行是你的亲闺女,就不行是我的亲闺女呢?”
尹浮萍:“我说不是就不是。”
高占海也只好随着尹浮萍的话说:“哎,哎,不是我亲闺女,你说不是就不是,那,山雀该叫我啥呀。”
尹浮萍:“叫你老王八犊子。”
尹浮萍这样一句话,说的小屋里老的、少的都愣在了那里,随后,这一老、一少连同尹浮萍,都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小屋里充满着欢快的亲情。
毛驴被押上虎须崖,在虎须崖上的马架子里,毛驴儿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毛驴儿:“拿下县城的办法有,就是…就是怕你们……,行了,我也不说了,反正我说什么也没用。”
高怀清听毛驴儿这么说,知道他有把县城拿下来的办法,他朝高连海一努嘴,高连海叫一个战士给毛驴松了绑。
毛驴儿甩了甩胳膊,说:“你们是真想让我帮你们拿下县城吗?”
高连海:“要是不想,我早就把你这头毛驴儿栓小黑屋子里去了。”
毛驴儿:“也好,你们要是真想,我还有一个条件。”
高连海:“你还想要啥条件,给你活动自由,这就是最好的条件了。”
毛驴儿看了看高怀清。
高怀清:“你说吧,你的条件是啥。”
毛驴儿:“把老六爷子抓起来。”
毛驴儿说完,马架子里的人们都看着高怀清。
高怀清皱了皱眉,说:“老六爷子咋把你得罪的这么狠呢,你咋就不能绕了他呢?”
毛驴儿看高怀清怀疑他要抓老六爷子的目的,他停了一会儿,慢慢地说:“不瞒你们大家,我这次出县城,是郭文斌叫我来的,他要我把高鹏远抓回去,我也知道,他这是一箭双雕,抓住了高鹏远,他高兴,抓不住高鹏远,我毛驴儿叫你们抓住了,他也高兴,所以,我提出这样的条件,并不是我非要对老六爷子咋的,是老六爷子太重要了,把他抓起来,用他做诱饵,就能钓来一座常宁县城。”
高连海没等高怀清说话,他抢者问:“老六爷子做钓饵?能钓常宁县城?咋钓?”
毛驴儿见高连海这么着急,就把话推给了高怀清,他看着高连海,话却是对着高怀清说的:“具体怎么钓么,这得大当家说了算,大当家筹划怎么钓,我就怎么钓。”毛驴儿说完这话,知道高连海急着要听答案,就对高连海说说:“二哥,你绑了我半天了,我都饿了,你就不行给我弄点儿吃的吗?”
人们正屏住呼吸听毛驴儿说出怎么钓常宁县城,现在一听毛驴儿要吃的,都松了一口气,而且来了情绪,七嘴八牙地说:“上草料,给毛驴儿上草料啊。”立刻就有人拿过玉米面大饼子,夹上咸菜、大葱,递给了毛驴儿。
高怀清见弟兄们和毛驴这么亲密,也跟着大伙说笑着,说:“好,毛驴儿,你吃吧吃吧,吃足了草料,咱们再好好合计合计,合计出一个准谱儿来再说。”
第十八章 高鹏远算计高怀清
###(三)第十八章 高鹏远算计高怀清
(三)躺在巴嘎砬子后山山凹草棚里的高鹏远,被冷丁的一声“扑通”,吓了一跳。他扭头一看,见是小矬子高连吉钻进了小草棚,才放心地舒了口气。
小矬子高连吉一脸的高兴,他压低了声音说:“六爷,六爷,好事,有好事啊。”
高鹏远正眯着眼,想着自己的心事,他听高连吉说有好事,睁大了眼睛看着小矬子,满腹狐疑地问:“连吉,咱爷儿们混的,只有钻草棚子的份了,还有啥好事呀?”
高连吉:“老天报应,老天报应啊。”
高鹏远听高连吉这样说话,他一脸的不高兴,他觉着高连吉说的“老天报应”,就是报应他高鹏远,报应他高鹏远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但他没有发作,只是静静地等着高连吉往下说,他倒要看看,小矬子能说出个什么来。
高连吉几乎是喊着说:“没良心的毛驴儿,那头没心没肺没肝的驴儿,叫高怀清他们抓住了。”小矬子以为,高鹏远听了,一准高兴。
高鹏远听了这消息,却是大大地吃了一惊,他惊慌失措地问:“连吉,你说什么?毛驴儿,他叫高怀清他们抓住了?”
高连吉:“千真万确,这小子现在已经被绑在虎须崖的马架子里了,六爷,您要不要亲自去看看,看看这头没良心的毛驴的下场呀。”
高鹏远实在是被这消息惊呆了,他呆呆地坐在草堆上,老半天竟没有说话。
高连吉以为高鹏远不信,他追问了一句:“咋啦,六爷,您不信?”
高鹏远也没有听小矬子说什么,他只是呆呆地自言自语着:“完了,完了完了,咱爷儿们这一回,可是他妈的彻底完蛋了。”
高连吉傻了,他不明白高鹏远的意思,他呆呆地看着高鹏远了,问:“毛驴儿被抓,咋咱们,咱们彻底完蛋了呢?”
高鹏远顾不上再说什么了,他皱起眉头,闭着眼睛,挖空心思地想着对策,想自己怎么逃过这一劫。
在虎须崖的马架子里,毛驴儿在过去伙伴儿们的调笑中,吃饱了,只吃得饱嗝一个接一个地打着。
一个人见毛驴打着饱嗝,就凑上去,用手煽乎着说:“这驴屁不是从驴屁股眼儿里出来吗,今天它咋从驴嘴里往上冒呢。”
人们听了,又是一阵哄笑。
毛驴儿歪着头,斜着眼,看着那伙伴,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咱是啥驴,神驴,神驴放屁,不但能从驴嘴里往上冒,还能从你嘴里往外冒,不信你试试。”他一边说,一边在那个伙伴的嘴角上煽乎了两下,然后接着说:“有味,有味,这才是正宗的驴屁味儿,有一股青草的清香,还有一股驴料的酸臭,再加上驴三件的腥臊。”
高怀清和高连海朝着毛驴儿走了过来,人们见高怀清来了,停止了玩笑。
高怀清见毛驴儿吃完了饭,就和高连海一块坐在毛驴儿面前,说:“毛驴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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