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噶砬子轶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巴噶砬子轶事- 第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胡建银见他们二人都答应了,就大声对常茂才说:“茂才,你宣布吧,今年打铁比赛,双方二比二平,平局。”

  常茂才点着头,算是答应了村长,回过头来,对着大伙高喊:“巴噶砬子,第十五届‘铁擂’比赛完满结束,比赛结果二比二平,两家并列第一,现在,请村长胡建银,为高家铁匠,悬挂‘关东第一炉’的牌匾。”

第十章 尹家“彩儿”来了
###(一)第十章 尹家“彩儿”来了

  (一)常宁县县长郭文斌家里,县长的夫人尹芙蓉,正请了个剃头师傅,给她剃旋儿。

  尹芙蓉长的白净面皮,瓜子脸,细眉凤眼,高高的尖鼻梁,樱桃小口,元宝耳朵,是一个标准的美人。可美中不足的是 ,在她右额头的发际上,偏偏长了一个“旋儿”,这“旋儿”周围的头发,总叫这位县长太太为难,不管你用什么法儿,那“旋儿”四周的头发,总是扎扎起来,让这位县长太太难堪。为了让那“旋儿”周围的头发顺溜一点儿,她开始用水梳头,用上水,头发还真顺溜了,可挺不了半小时,头发就又扎扎起来。后来又用头油,用头油比水好一些,但也只能挺一个时辰,过了一个时辰,那头发照旧咋呼起来,弄得这位县长太太仪容全失。最后,尹芙蓉才想出了一个根治的法子,把那“旋儿”周围的头发,用剃头刀剃掉,这样,就再没有咋呼起来的头发了,而且还可以使脑门儿宽一点儿。今天,尹芙蓉就请来个剃头儿师傅给她剃“旋儿”。可能是那剃头刀刚刚磨过,那刀刷刷地剃着,让尹芙蓉感觉很舒服,她嘴里不时地就叫出声来:“好快的刀呀,好快的刀呀,真是吹毛利刃呀,吹毛利刃呀。”

  郭文斌正为巴噶砬子打铁比赛的事儿闹心,他听尹芙蓉一边叫着好,一边说什么“吹毛利刃”的话,就不自觉地喊了一声:“好什么好,吹什么毛,利什么刃。”他这一嗓子,把正给尹芙蓉剃头的师傅吓的哆嗦了一下,把尹芙蓉的头上,剌出了一个口子,尹芙蓉的脸上,顿时淌出了血。剃头师傅也吓得把剃头刀扔在了地上,不知所措。

  尹芙蓉觉着脑袋上凉丝丝的,用手一模,手上满是血,吓得她“妈呀”一声,叫了出来,然后,又冲着郭文斌喊:“你喊什么喊,看你一咋呼,把师傅吓得手一哆嗦,就把我的脑袋弄出血来了不是?”

  郭文斌见尹芙蓉脑袋上出了血,他马上想到巴噶砬子,难道巴噶砬子的打铁比赛,也要出血吗?他忐忑不安地想着巴噶砬子,竟没有听到尹芙蓉的叫喊。

  尹芙蓉头上让剃头刀划出了一道血道子,她冲着郭文斌喊了一嗓子,可是没听见郭文斌回话,就又喊:“喂,你傻了,你都把我脑袋弄出血了,你咋连个声也不吱呢?”

  郭文斌这才从巴嘎砬子的事中,醒了回来。他叹了一口气说:“咳,都是你们老尹家,哥俩一个味儿,竟整麻烦事儿。”

  尹芙蓉本来就一肚子的委屈,听郭文斌这样说,就又来了劲儿,说:“哎,我们老尹家怎么啦?不好,你当初干啥了?我怎么麻烦了?我哥哥又怎么麻烦了?今儿个,你得给我说清楚了。”

  郭文斌:“吹毛利刃,你是不是喊了?”

  尹芙蓉:“喊了,‘吹毛利刃’怎么啦?”

  郭文斌:“你哥哥正在巴噶砬子家里,和高铁匠比‘吹毛利刃’呢。”

  尹芙蓉:“比又怎么啦?叫你这么害怕。”

  郭文斌:“比,比下去,是要出人命的,你知道不知道。”

  尹芙蓉一听郭文斌说,自己的哥哥要出人命,就又冲郭文斌喊道:“你干啥的呀,你咋就不管呢,你县长是吃干饭的呀。”

  郭文斌听尹芙蓉冲他喊,可他没有再回答她,他只是呆呆地想:魏燎原他们赶到了没有呢?

  魏燎原带指着警察,正在常宁县与巴噶砬子之间的一个小村子的饭店里吃饭,他们的汽车坏在了这里,坏的地方正巧在一个饭店的门口。

  一大队长正端着一碗酒,挺直了腰板儿和开车的警察吼着:“你小子竟给我出洋相,什么时候用你,你什么时候落套,你给我嘛溜地修,老子还要去执行任务呢。”说着,他大口地喝一口酒,然后又蹲下身来,小声地说:“别着急,别着急,慢慢来,最好今天就住这儿,这儿有酒喝。”

  开车的警察趴在车下,听了一大队队长的话,笑着问:“要是局长问呢?你咋说。”

  一大队长支吾着说:“我就说,我就说,他妈的,你爱咋修,就咋修吧,老子还不管了呢。”说着,他站起来,回屋里去了。

  屋里,饭店的伙计正拎着一大块血淋淋的牛肉,走到了魏燎原的面前,问:“局长,这可是刚杀的牛,怎么做?是做酱牛肉?还是做红烧牛肉?”

  魏燎原:“一半红烧,一半酱了。”伙计拎着牛肉回身走了,魏燎原又在后面喊着说:“快一点儿,我们喝完酒,还要赶路呢,天黑以前,我们还要赶到巴噶砬子呢。”

第十一章 平了比赢了更好
###(一)第十一章 平了比赢了好

  (一)高铁匠家的后屋里,杨大屁股和老熊头接神儿到了最后阶段。

  杨大屁股伸长了脖子,摇晃着脑袋,似醉似痴地唱着:上有青天,下有地官,天官地官,随福三官,跑神马呀…呼儿嗨呀。

  老熊头也不甘示弱,他沙哑着嗓子,跟着喊:高皇玉皇,本县城隍,四大天王,四值功曹,接到家呀……呼儿嗨呀。

  杨大屁股:五方五帝,五斗群星,九曜星官,二十八宿,好管待呀……呼儿嗨呀。

  老熊头儿:男番罗侯,女仿计都,都接来呀呼儿嗨呀。

  高占山老伴儿一边陪着接神,一边指挥着儿媳、闺女做饭,整个后屋里,香烟缭绕,蒸气弥漫。

  雾气里,拉风箱的小伙子跑过来,他急匆匆地说:“比赛完了,完了,村长正给咱们家挂‘关东第一炉’的匾呢。”

  高占山的老婆一听,高兴得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她边磕头,边喊着说:“老天爷保佑,神仙保佑,祖宗保佑,我们又胜了。”她磕完头,站起来就拉住唱得正欢的杨大屁股和老熊头儿,喊着说:“大仙儿,大仙儿,行了,行了,你保佑我们成功了,”说完,她又赏了杨大屁股和老熊头儿。

  杨大屁股和老熊头儿跳一回神儿,得两回赏,都高高兴兴地走了。

  听说前面在挂匾,高连城的媳妇比婆婆激动得还厉害,她听说自己当家的胜了,头一晕,晃了两晃,差一点晕了过去。

  那拉风箱的小伙子见这婆媳俩都认为胜了,又改口说:“我们没胜………”

  高占山老伴儿和高连城媳妇一愣,失望地问:“没胜,输了?”

  拉风箱的小伙儿又补充说:“是,是平了。”

  婆媳俩一听,随后又高兴地说:“平了更好,比赢了都强,平了不结怨。”紧接着,她就和高连城媳妇一起,上菜的上菜,烫酒的烫酒,女人们又忙活了起来。

  常茂才是宣布比赛结束了,可看热闹的人们并没有走,还在高家铁匠炉的前前后后,饶有兴趣地议论着。

  一个说:“还是老高家厉害,那‘吹毛利刃’,那‘斩肉断筋’,真叫玩意儿。”

  一个却说:“我说是老张家厉害,那‘吹毛利刃’,那小姑娘只是一笑,就把毛吹到了刀刃上,毛就都断了,这笑和吹的劲儿,哪个大哪个小,咱们都知道,你说,是不是人家老张家厉害。再说那‘斩肉断筋’,那老张铁匠只一刀,连肉带筋,就利利嗦嗦地掉下来了,那高连城呢,就象他的名字似的,一刀下去,还连着一点儿,那肉颤微了好几下,才掉了下来,这就比人家张铁匠,差了一个成色。”

  这些议论,让高连城吃不住劲了,他一把拽住那个说他家差一个成色的人,扯着嗓子喊道:“我们老高家,怎么就比他老张家,差了一个成色?比,比,比赛结果,那可是二比二平,你怎么就看我们高家比不过老张家?”

  那个说话的人被高连城拽着,对高连城更来了劲儿,他一抖索身子,挣脱了高连城的手,还用手指着高连城的鼻子,说:“你拽什么拽?二比二平咋啦?先前的两局就是我说的那个样儿,至于你们老高家比不比过人家老张家,也不是我说了算的事,你也别拽我,有能耐,你把人家老张家比下去啊,别平啊。”说完,那人一摔袖子,走了。

  高连城气得马上就大声地叫喊起来:“比赛不能结束,不能结束,不比出个高低来,这比赛就不能算完。”

  胡建银和尹瑞信看着在场子里大喊大叫的高连城,不知怎么办了。

  高占山见高连城这样大喊大叫,上去就给了儿子两个嘴巴,边打边说:“比,比什么比,大家都说今天平了好,你怎么就非要比出个高低死活呢?”

  高连城被父亲打得愣在了那里。

  老张铁匠见趾高气扬的高连城,被高占山打得不说话了,就走过去,对高占山说:“高老师傅,比赛确实应当象高师傅说的那样,比出个高低生死来。既然高师傅一定要比,那小老儿我倒愿意舍命奉陪。”

  高占山抬头看了一眼张老师傅,在那一双老眼里,他好象看出了点儿什么,可又不能立刻想起来是什么。他不知该怎么回答这老人,他说:“张,张老师傅,你,…。”

  老张铁匠一挥手,说:“高老师傅,请您回坐,好好地评判比赛吧。”

  高占山看出来了,在那双老眼里,闪烁着从心底里喷出来的仇恨。高占山不明白,这老人怎么和自己家有如此的深仇大恨呢?他倒退着,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他一边后退,一边说:“好,好,你们比,你们比,不比出个死活来,你们,你们是都不让啊。”

第十二章 高连城被逼刀对刀
###(一)第十二章 高连城被逼“刀对刀”

  (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