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矬子:“驴儿哥,你还要等会儿?要等到猴年马月吗?”
毛驴儿是心里舍不得打山雀还是怎的,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他就是不想对山雀下手,特别是不想对山雀下狠手。他对小矬子说:“不,不用等到猴年马月,现在咱们就问,只是不能打,打坏了她,你还咋问呀?再说了,真要打她,我心疼。”
小矬子听了毛驴儿的话,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他又绕到山雀跟前,笑嘻嘻地对山雀说:“听见没,打你,有人心疼了。”。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十一章 胡保长逃跑了(1)
###(五)第十一章 胡保长逃跑了(1)
(五)在常宁县三区松树镇区公所里,高鹏远铁着脸,一边听毛驴儿和小矬子说情况,一边皱着眉头,嘴里还不时地骂一声:“他妈的。”
在高鹏远一句又一句的骂声里,毛驴儿和小矬子胆战心惊地汇报着,好歹总算汇报完了,毛驴儿又画蛇添足地说出了他自己的看法:“六爷儿,情况就这样,胡建银和尹春是跑了,我心思着啊, 他们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的家不还在巴嘎砬子吗,他们还能跑哪儿去呀。”
小矬子高连吉眨巴着眼睛,什么也不敢说,他知道,在高鹏远生气的时候,你再说什么,就不知道哪句话说得不对路,轻则挨高鹏远一顿臭骂,弄不好,还要挨一个耳光子,打你个晕头转向。
高鹏远听毛驴儿说情况的时候,就已经很生气了,现在听毛驴儿又这样一说,他不声不响地走到毛驴儿跟前,冷不丁,抬手就给了毛驴儿一个响亮的耳光,真就把毛驴儿打了个晕头转向。毛驴儿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只是捂着火辣辣的腮帮子,反倒为高鹏远解气地喊着:“该打,该打,这驴脸儿几天不打,它就长毛儿,六爷,您只要解气,爱怎么打就怎么打。”
高鹏远又举起了手,瞪着眼问:“这一巴掌还没把你打明白吗?”
毛驴儿实在怕高鹏远再打第二下,赶紧说:“明白了,明白了,六爷儿,您只要一巴掌,再笨的人,您也能把他打明白。”
毛驴儿的话,说得高鹏远心里挺舒服,这让高鹏远也不能再打了,他举起手,吓唬着说:“你他妈的不是笨人,是他妈一头笨驴,还得再打一下,你才能明白,不过,这一下先给你记上帐,你要是真明白了,就不打了,说,你明白了什么?”
毛驴儿面对着高鹏远,却斜眼看着小矬子,他希望小矬子这时候说句话,替他解解围。
小矬子也明白了毛驴儿意思,他也怕高鹏远怪罪他,所以,他赶紧说:“六爷儿,您别生气,我们也知道把胡建银和尹春放跑了,给您惹了祸了,他们要是跑到县里,就可能把咱们这里情况,*给张天鹰,这对您,对我们,都很不利。”
小矬子说到这儿,他停了停,看了看高鹏远,他见高鹏远同意地点了点头,就大起胆子继续说:“六爷儿,您也别着急,我现在就有个办法,也不知道能行不能行。”
没等高鹏远说话,毛驴儿就急着说:“有办法还不赶快说,你想把六爷儿急死呀,快说,你快说呀。”
小矬子看着高鹏远,闭着嘴,挤了挤眼儿,却什么话也不说了。
高鹏远看着小矬子,点了点头,说:“行,也只好这么干了。”
小矬子和高鹏远对毛驴儿打起了哑谜,弄得毛驴儿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不敢问高鹏远,却一把抓住小矬子的脖领子,恶狠狠地说:“矬兄弟,咋回事,你要是不说明白,咱俩没完。”
公安局长左一兵急急忙忙地来到县土改工作总队办公室,向张天鹰汇报:“张书记,有人报告,说他们抓到了两个逃避土改的逃亡地主,不知道该怎么办,特意来请示你。”
张天鹰:“逃亡地主,一律送回原地,由原地土改工作队处理。”
左一兵:“这两个人有点儿特殊,您是不是见一见。”
张天鹰:“特殊?不就是两个地主么,有什么特殊的呀。”
左一兵:“这两个是巴嘎砬子人,您是不是叫来问问,顺便打听打听您姐姐的情况。”
张天鹰为难地说:“这……,不太好吧。”
左一兵:“这也没什么不好,您这也是听听第一手情况嘛,了解各地情况,这是您这个常宁县土改工作总队长的职责,另外,您不是还想要知道知道高鹏远的动静吗。”
张天鹰想了想,说:“那好,那我就问问他们。”
左一兵:“是要把他们押送到您这儿问吗?”
张天鹰:“不,我去你那儿。”
张天鹰来到县公安局关押胡建银和尹春的临时关押所。
胡建银看着这个年轻人,虽然不知道他是谁,可他敢肯定,来人不是一般的人,心里似乎有了希望,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规规矩矩地站着,等着人家发问。
尹春是个地道的庄稼人,他没出过门,没见过世面,一见张天鹰进来,也觉得这人一定有来头,他不住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张天鹰,他仿佛不是在监狱里,而是来走亲戚。
左一兵虽然把他们安排在监狱,并没有把他们当逃亡地主对待,他真有点儿把他们当成巴嘎砬子的乡亲对待了,嘱咐看守的警察,管好他们,不要出事,也不要生事。所以,在尹春对张天鹰这位县委书记上下打量着的时候,他也只是心里笑笑,不问不管,更没有别人来管。
张天鹰关心姐姐山雀的情况,可他还不得不先把来人的情况弄清楚,不然,他没法问,他看了看这两位老人,问:“你们二老都是巴嘎砬子人吗?”
还没等胡建银说话,尹春也不知咋啦,竟抢着说:“是,是,我们都是巴嘎砬子那疙瘩的,他住南街中间,我住北街中间,他还当过我们村的大保长呢。”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一章 胡保长逃跑了(2)
###(五)第十一章 胡保长逃跑了(2)
(五)张天鹰一听尹春说胡建银当过保长,心里马上就警惕起来,他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位老人,见胡建银非常平静地站在面前,知道这是一位深藏不露的人,他看了一会儿,才问:“您,当过巴噶砬子的保长?什么时候?”
胡建银不愿意把自己过去的身份说出来,可尹春已经说了,他也只好承认,说:“当过,从小日本到国民党,都是我在村里管事。”
张天鹰似乎想起来来了,他跟爷爷在巴噶砬子打铁比赛时,就是眼前这位老人主持的比赛,他在主持比赛时,总是在想着法儿的保护他们,他的心里多少有了几分感激。但他又想,在打铁比赛时,他是那样的威风,心里又有些不忿,他多少带点儿讽刺的口吻,说:“现在,您怎么不管事了?”
胡建银听出了张天鹰口气里,有那么一点儿讽刺的意味,可他为了说明眼下村里的情况,他忍了忍心中的气,说:“现在是土匪管事,所以,我们跑出来了。”胡建银怕张天鹰没有时间听下去,所以,他一针见血,说出了村里现在的情况。
左一兵听胡建银说“现在是土匪管事”,马上变了脸,他义愤填膺地说:“你敢污蔑共产党的天下!我饶不了你。”说着,他要把胡建银捆绑起来,他喊了一声:“来人。”
两个公安战士跑了进来。
左一兵:“把他给绑起来。”
张天鹰一摆手,说:“慢,你叫他把话说完。”
左一兵不情愿地问:“张书记,您?…”
张天鹰看了一眼左一兵,左一兵明白了,他朝公安战士一摆手。
公安战士放开了胡建银。
张天鹰回过头来,看着揉着胳膊的胡建银,意味深长地说:“胡保长,过去,您也处理过这种事,您也明白,您说得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现在,您得给我说清楚了,在巴嘎砬子村,怎么就是‘土匪管事’,难道说巴嘎砬子,就不是共产党的天下了吗?”
左一兵明白了张天鹰的用心,他知道,胡建银说出了巴嘎砬子“土匪管事”的一些事实,他们就算是抓住了高鹏远的罪证了,他也催促着说:“说吧,巴嘎砬子怎么了,巴嘎砬子怎么是‘土匪管事’了?”
胡建银听左一兵一句“张书记”,知道了来人的身份,他并不急着解释他刚才说的话,而是反问说:“张书记,您是想听听真实情况呢,还是想叫叫我的口供?”
张天鹰笑了笑,说:“都要。”
胡建银听明白了张天鹰的心思,他也苦笑了一下:“我给日本人当保长的时候,我说的话,那是为共产党提供情报,我给国民党当村长的时候,我说的话,是为共产党传递消息,现在我既不是日本人的保长,也不是国民党的村长,我只是共产党治下的一个村民,现在我说的话,倒成了自己的罪证,嘿嘿,嘿嘿…。”
张天鹰回头示意左一兵,给两位老人让坐。
左一兵:“给这两个老头儿,拿两个板凳,端俩碗水来。”
尹春见县里书记和公安局长听了胡建银这么一番话,马上就给胡建银和自己搬来了座位,他佩服地看了一眼胡建银。
胡见银坐了下来,他慢慢地喝了一口水,刚要开口讲话,却被张天鹰拦住了,说:“慢,先等一下。”张天鹰朝门外喊了声:“白玉兰,你进来,做记录。”
白玉兰仰着脑袋走了进来,她觉着自己现在很高贵,不再是让人瞧不起的教书匠、孩子王,而是县委书记的秘书了,她来到张天鹰旁边的一个小桌边,先弯腰吹了吹板凳上的尘土,才款款地坐了下来,拿着架子,准备做记录。
张天鹰看了看心气已经平和下来的胡建银,说:“胡保长,现在,您可以说了。”
胡建银看白玉兰已经拉着架子,做好了记录的准备,他才慢慢地说:“现在,在巴嘎砬子主持土改工作的人,都是原来虎须崖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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