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当初他那么急着订婚,不全是因为她要出国,而是得知易瑾生病的消息,他怕自己知道后转身就走,怕自己会毫不犹豫的放弃他,所以他选择同他们一起瞒着自己到最后。
可倘若易瑾醒不过来呢?
他是要自己带着悔恨去过一辈子吗?
他有多么不信任自己?
或许,他从未信过自己。
言爵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见言优表情不对劲,立马补上:“这次多亏墨以深,是他动用关系才得以联系到国外有名的心脏科专家。。。。”
言优叹息,侧头看向窗外。
回家洗了个澡,出来时接到言爵的电话,得知言优已醒,墨以深换了套衣服匆忙赶回医院。
抵达病房时,房内却空无一人。
碰巧,这时言爵刚从外面回来。
“优呢?”墨以深问。
“她去看易瑾了。”顿了顿,言爵继续道:“待会儿我姐要是说什么你担待着点,我估摸着她多少感觉到连你都瞒着她的这件事,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她心性软,不会跟你怎么样的。”
话音刚落,墨以深便看见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言优。
她表情淡然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往屋内走。
言爵顺着他的视线往后看,瞬即吓了一跳,尴尬的咳了咳:“我还有事,你们聊!”
第220章 (番外12)该为你做些什么()
话落,言爵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还不忘关上房门。
墨以深站在那里,看着言优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盥洗室,出来时手上拿着病号服,搁置在一旁,又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全程吝啬看他一眼。
如他所料,她终归还是生气了。
言优整理好随身的东西搁置在一旁又准备出门。
刚碰到门把手,人倏地被往后拉,下一秒,一双有力的臂膀从后将她紧紧箍住。
耳边的声音带了焦急:“你气我,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你别不理我,我受不住。”
他抱的很紧,言优略微挣扎了下,却换来他更紧致的掌控,无果,语气尽力控制在平静:“我去办一下出院手续。”
墨以深不懂她究竟何意,他已经准备将话摊开,承受她的怒火,可她却撇开话题。
见他不为所动,言优无奈,重复道:“我只是去办出院手续。”
墨以深微顿,随即缓缓放开她。
言优垂眸,心里不知是该失落还是怎么,手搭上门把,微顿,轻声叹道:“我真的不知道该为你做些什么,才能让你全心全意。。。相信我。。。。”她爱的人不信她。。。。
话落,言优拉开门往外走。
墨以深立在原地,望着她纤弱的背影,心口一阵抽痛。
言优办完手续回来,进门,见他立在窗前,背影看上去添了几分落寞,一瞬的心痛袭来,她垂了垂眸,站在门口没有继续走进,无形的隔阂俨然已经抵在了两人之间。
墨以深听到声响,回头看她。
言优回望他,想了想,率先开口:“我已经办好手续了。”言外之意,可以离开了。
墨以深幽暗深邃的眼眸盯着她,语气似乎带了强硬:“过来。”
言优知道他急于把事情摊开,犹豫了几秒,最终妥协,终是不愿让他难受。
走到他面前,言优直视他。
墨以深看着她,眸中有激流涌起,其实后果比他预想的已经好很多了,他知道她在为了他妥协,尽管心里膈应着。
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墨以深叹息一声,主动交代:“我承认我小心眼,当我得知消息时,我想到的就是你会不会因此弃我而去,会不会因为他的病而选择守在他身边,我并不是那种总是昂首阔步的人,面对你,我所有的自信都不堪一击,但这事确是我错,我向你道歉,我不该瞒你,更不该连同长辈们一起骗你,未经你同意私自定下婚约,可即便我这样做了,我家丫头因为爱我,在乎我,不愿闹我,所以一直妥协着只为了让我安心,当然,我深信我家丫头的处事,她怎会舍得丢下我呢?对不对?”
言优靠着他胸口静静听着,心疼于他的小心翼翼,却也疲乏于此,淡淡道:“你有很多机会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偏偏到最后?”
墨以深解释:“当时瞒你,一方面因为易瑾,他不想让你知道,另一方面因为自己,不是没想过告诉你,只是后来已经骑虎难下,他的病情后期开始恶化,即便告诉你,也不过是多一个人伤神,我们联系了国内外有关心脏科的专家,也在做努力,庆幸。。。结果没有让我们失望。”
言优抱着他,颔首,最后只是真心的道了句:“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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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番外13)冷战()
时间匆忙流转,距离易瑾醒来已过半月,身体也在逐渐康复。
言优低眉削完苹果皮,切开苹果,用手拿了一块苹果递过去:“给。”
易瑾接过,往嘴里一塞:“很甜。”
言优看他一眼,笑笑,没有说话。
她眼角眉梢隐匿着的落寞他怎会看不见?
看着她将苹果一块块搁在盘子里,易瑾微叹息,自他清醒,她每天都会准时过来陪他,偶尔跟他说说话,但却从不提及他瞒着她病情的事。
她不说,可易瑾知道,她心底是介意他的隐瞒的。
但他也知道,她更加介意的是墨以深,于自己顶多是不愿让她知道太早而担惊受怕,可于墨以深,这种事情偏向自以为是,无疑是在拿信任做赌注。
前段时间墨以深曾来看望过他几次,后边就再不曾见过他的身影,易瑾隐约感觉出这两人之间生了隔阂,直到今早接到言爵的电话,他才确定,是真的出了问题。
可她只字不提,他也不好唐突的问。
她的女孩,心里已然刻了别的人。
经历过一次死亡,如今他不求闻达,只求她能幸福。
“去找他吧!”易瑾想了想,道。
言优切苹果的手一顿,随即恢复平静,沉默着,又递了块苹果给他。
易瑾看了眼,接过,语重心长道:“我听言爵说了,你们因为我的事闹了点矛盾,我生病这段时间他出了不少力,如若不是为了你,高傲如他怎可能会去帮曾经的情敌,这份胸襟跟气量常人无法比拟,你不声不响的跟他闹,可想过他心底也会难过?说到底,他是因为太在乎你,所以爱里不自觉有了计较,别钻牛角尖,去找他好好和解。”
言优顿了顿,启唇道:“我知道。”他说的,她都知道。
“既然理解,那为什么不去找他?”
言优叹息,语气添了沉重:“如你所说,他的爱里掺杂了计较,可事实何止这些,他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如今小心翼翼,为了我将姿态降得一低再低,我何德何能呢?”
望着她眼底盈烁着的落寞,易瑾心底酸涩,如今的她,竟会将那个人的一言一行望得那般细致。
她已然学会了心疼甚至懂得一个人,可却不是为了他。
勉强扯了扯嘴角,易瑾道:“傻丫头,这一生能遇见一个相爱相知的人何其容易,有什么比爱来的更重要?收起那些莫名其妙的芥蒂,去找他吧!”
是啊,有什么比爱来的更为重要。
言优颔首,心想,再待会儿就去找他,他现在正在做什么?
~~~~~~
十一月份的夜幕降临的极早,从医院出来,言优坐车直接去了墨家别墅。
这半个月,从开始医院内的几次碰面,到电话内的问候,再到越发简短的讯息。。。。
他们有几天没见面了?
尽管他主动坦白,但他们之间还是陷入了一段莫名的冷战中。
他的做法,她能理解,但却不认同。
路灯明明灭灭从窗外掠过,寒风隔着车窗也能听到它的呼啸,车里虽开着暖气,但言优却未感觉到丝毫温暖。
第222章 (番外14)忧郁的眉眼()
下了车,言优站在冷风中,望着眼前一片黑暗的墨家别墅,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在主卧室和书房确定没有人后,言优掏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听筒里短短半分钟左右的忙音,仿佛历经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
灯光昏暗,烟雾弥漫的高端包间内,轰乱的音乐震耳欲聋,茶几上的瓶瓶罐罐叠了整堆。
一身黑色衬衣黑色西裤的男人姿态慵懒却又不失优雅的仰靠在沙发上,他眸底的光芒时而清明时而浑浊。
倏地,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他浑身一紧绷,眼眸死死的盯着屏幕看。
是她的电话!她居然还会想起打电话给自己!
墨以深只是故作平静的望着,一副并未打算伸手去接的架势。
“哟,这不小嫂子的电话嘛?再不接保不准可就生气了昂!”唐以尧凑过来,调侃道。
墨以深凉凉的瞥他一眼,唐以尧裂开嘴笑笑,一脸的天真无邪。
墨以深懒得搭理,挺了煎熬的十几秒,觉得差不多了,坐直身子正打算去拿手机,那边却突然挂断。
手僵在那里,连日来心头的落寞不免愈发厚重起来,她对他的耐心就只有这一点吗?就不能为了他再多坚持几秒吗?
言优,在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我的位置?
祁少斯在不远处看向这一边的风云,见墨以深脸色不对又开始猛灌酒,便走过去问道:“怎么回事?”
唐以尧抿了口红酒,说起风凉话:“估计是跟小嫂子闹别扭了吧,电话都不接,真是过分。”
祁少斯知道这阵子墨以深与言优的事,给唐以尧使了个眼色,让他闭嘴,随即看着墨以深道:“别喝了,给她回个电话,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墨以深充耳不闻,整杯红酒已经见底。
~~~~~~
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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