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芯雅!吃饭了!”一个牢吏不屑于顾的说道,似乎这是一件很恶心的差事。
我背对着那个牢吏,空洞一般的眼神,无力的说:“是不是,要送我上路了?”
身后没有传来任何声音,我以为是那个牢吏走了,可随后便有一双手出现在我眼前,我抬头看去,毫无兴趣,只见庞杨依旧保持着将信递向我的姿势,然后说:“姜小姐,这是将军给您的信!”
我淡淡问:“什么意思?”
“现在将军为了避嫌,不能来看你,特吩咐末将送来书信一封,还让末将带话给小姐,将军定会想办法的!”
庞杨有条不紊的说完,我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我慢慢接过信,只觉这封信在我手中是这么烫手。心中的苦楚瞬间涌上心头,无尽的绝望,无尽的恨
“嘶嘶!”两声,我将信已撕得粉碎,这撕碎的不仅仅是我们之间仅有的联系,更是我对他所有的爱。
“姜小姐,这”庞杨无奈的说。
“岁岁月月,花开花落,不知过去了多少个春秋,昔日的辉煌已去,何故留恋今朝的落败?”似乎是看淡了一切,我的心已经麻木,“请你转告大将军,我与他,结束了!”
当庞杨将我的话全部告诉薛铭的时候,他原本就皱着的眉头,此刻已皱得更紧了。
我坐在牢房里,静静听着我仅能听到的声音,以此来判断爹沈韵的情况,我不知道他们是否被受了刑,死一般的沉寂,如果说牢房是通向黄泉的通道,那此刻,我离黄泉还远吗?
“谁?”我感觉身后的牢门被打开,有脚步声逼近,出于警惕,我快速转过身,并向后退了几步,然后,语气开始变冷:“来告别的?”
薛铭心一沉,淡淡的问:“这件事,与你有关吗?”
薛铭,你不该这么问我,全天下的人都可以置疑我,唯有你不可以!
本就麻木的心,此刻又覆上了一层坚冰。我说:“你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又何必来问我?”
“我想听你亲口说!”
我迎上他的目光,眼神中多了几分坚定,我说:“整个姜家和这件事都没有关系!”
“袁振华带了陈二作证,你们家的账簿上也有不少悠世医馆向匈奴移送药材的记录,更有不少人目睹了有匈奴人频繁出入姜家多处店铺,还有”薛铭静静向我罗列着这些所谓的证据。
不等他说完,我反问道:“所以你相信了?”
“皇上信了!”薛铭明显有意避开我的问题。
“天下初定,只要有点风吹草动,皇上都会信以为真!哪怕没有陈二的指证,没有悠世医馆的药材记录!”我的话似乎是在嘲讽薛铭的回答,他这是把我当傻子一样糊弄。
“姜芯雅,这个案子下有百官看着,上有圣旨压着,姜家脱不了身!”
这些我都懂,自打袁振华传来圣旨,薛铭把我们一家关入大牢起,我就知道姜家完了!
听完他的话,我并没有想要接他的话的意思,因为这些在我心里早已清楚明白,只是,总觉得心里堵的慌,我想证实一件事,而语气中带着微微的紧张:“今天有人带话说,有人状告姜家图谋不轨,而这个人也会全权受理此案传信的人说,这个人是你!”
我艰难的说完了,心情复杂,不敢去看薛铭的眼睛,我害怕从他的眼神里读出点什么,所以,一直避开他的目光。
“你想问什么?”
“这一切,是你做的的吗”
薛铭沉默了,他静静的看着我,我在怀疑他,毫无疑问。片刻后,他只淡淡的说:“你欺骗了我十七年对你的所有感情,十七年了!姜芯雅,你终究还是从来没相信过我?”薛铭自嘲的说着。
因为姜芯雅不相信他,所以,当年才会去找袁涛帮忙,所以才会发生那些事。当年,姜芯雅但凡能够相信他一点,他们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薛铭冷冷说道:“我一定会救你出去,就当还你那年牺牲自己救我出狱并帮我洗脱夜潜雀楼罪名的人情!”
我叫住他,“我这样对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薛铭冷冷说:“留着你,是为了,慢慢折磨!”说罢,薛铭头也不回,冷漠的走开。
审问()
我还是太天真,一直以来都是我在执着,薛铭说要救我的时候,我居然还存留他是因为残存的对这段情的留念而舍不得,一时心软,所以才要救我出去,只是为了更好的折磨我,他要让我生不如死。
第二天就要行邢刑,薛铭企图找到一点线索,或许能帮助姜家开脱,即便薛铭再恨他们,可是,他也不想他们这么轻易毁灭,那样太无趣了!姜家和他的恩怨还没说清楚,怎么可以就这么毁灭了!薛铭绝对不允许!
薛铭亲自审问,叫来沈韵和姜天成,没有用刑,没有动粗,虽说态度极其冷漠,就像只是例行公务一样随便走个过场,却听得极其仔细。
可沈韵和姜天成都不配合,对薛铭态度极其不好,他们虽说一世精明,但他们不了解薛铭,而薛铭又擅于隐藏自己,所以所有人才会一直误解他,即便他心里一直都想帮姜家,可他就是要和自己较劲,这不是在折磨别人,而是在折磨他自己!
姜文浩还穿着自己进来的衣服,他坐在凳子上,静静地看着薛铭,仿佛是在打量薛铭一样,他似乎总能看透薛铭,可有时候,也会迷糊,毕竟薛铭,藏的太好了!
薛铭淡淡开口:“你爹娘已经招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姜文浩冷笑一声,然后十分自信一样淡淡说:“招了?屈打成招?这么下三滥的招,你不会用!”
“人都是会变的,你怎么能肯定,我以前不屑用的下三滥招数,今天不会用?”
姜文浩没说话了,静静地看着他,心里开始动摇,但他最后还是说了:“因为,我信你!”姜文浩说得坚定,顿了顿,又说:“我信你,一直都是个忠肝义胆的正人君子!你始终不够狠心!”
薛铭静静地听着,姜文浩把自己看的太透彻,他讨厌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尤其是姜家的人,这让他觉得,他们都盛气凌人,一副看透世间万物一样!
薛铭忍不住笑了,像是嘲笑一样,“你太过自信了!姜少爷,这些年我在战场上经历过无数的死亡离别,我早就清楚的明白一个道理,对别人仁慈,你将会死的残忍!何况,我是在官场上混的人,不心狠点,也就做不到今天这个位置!也对,毕竟你没经历过官场上那些事,不明白,很正常!”薛铭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些都不是个事儿!
姜文浩突然没了底,薛铭有没有用刑,他真的不确定了,可他还是选择相信他,毕竟,他没对自己用刑,证明,他对沈韵和姜天成也不会用刑。
薛铭看出姜文浩心思一样,说:“你在想,我现在都没对你用刑,对你爹娘也不会用刑,是不是?他们嘴硬,不肯说,所以挨了一顿毒打!姜家所有人都是如此,要是也不说,那便毒打,打了直到说为止!你爹娘就是这么招了的!当然,你不说,那就该你妹妹了!她的性子你也清楚,这顿打,免不了了!”
姜文浩愤怒看着薛铭,咬牙切齿骂道:“你混蛋!”然后又说:“她可是你曾经最在乎的人,你也下得去手?”
“真是兄妹情深!心疼你妹妹了?那就说说吧!”
姜文浩咬牙切齿怒说:“说?说什么?屈打成招?威逼利诱我们招了?做梦去吧!我们姜家向来身正不怕影子斜!从来不做偷鸡摸狗的事!我们素来忠于朝廷,从未有过异心,这件事,显然是有人故意陷害!若是要调查,大可查个水落石出!我们绝无二话!”
姜文浩说得坚定,显然没有任何心虚演戏的姿态,薛铭听了后,可以确定一件事,陷害姜家的人,显然手法十分隐蔽,连姜家人自己都看不出哪里出了问题。问不出什么,薛铭也就放姜文浩回去了。
薛铭问完以后,便匆匆叫来庞杨商议,薛铭肯定姜家是无辜的,“姜家所有人,自己都不知道,何时被陷害的?如何被陷害的?其中隐情,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简单!”
庞杨闻言,说:“将军,末将即刻率兵前去调查!”
薛铭抬手制止,“只有今天晚上和明天上午的时间,根本查不出什么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如此,形势就相当被动!”
薛铭皱眉,想了想,连忙提笔写了一封书信,说:“你把这封信叫人快马加鞭赶送至长安大将军手中,快的话,天亮前应该可以送到,大将军只要看到信,就会进宫面圣,要得皇上一道圣旨,再快马加鞭赶回来,应该可以在最后一刻送至法场!一定要快!”
“末将明白!”
“还有,庞杨,你随我再去姜府和悠世医馆看看,兴许还能找到一点线索!”
“是!”
庞杨安排了两个得力将士快马加鞭赶往长安,一刻也不敢耽误。楚玉一直派巴图盯着将军府的动向,偷听得这样的惊天秘密,立刻通知楚玉,楚玉埋伏在城外,有人星夜出城,怎能不怀疑,拉弓对准那个将士,放箭,射落那名将士。
楚玉一步一步走过去,走到那名将士面前,他吃痛捂着自己的腿,看着楚玉,大惊,“玉姑娘你”
“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挡了我的路!别怪我!”楚玉轻声可惜一样的说着,然后拔刀刺死了那名将士。
半夜,袁振华打听到了薛铭不在,来到牢房,假传薛铭命令,严刑拷打姜家所有人。
因为牢房里寒气逼人,本就不是个人待的地方,沈韵和姜天成年纪大了,自然受不了这样的环境,脸色自然不好,姜文浩突然想起薛铭之前讲过的话,真的以为薛铭对自己爹娘做了什么,心急也乱,姜文浩所有的理智和机智都消失了。
姜文浩咆哮着:“爹!娘!你们怎么了?你们别吓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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