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待了一会,我实在受不了,淡定开口说:“你要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好歹吱个声,别这样一句话不说!”
“你也会知道我心里不舒服?”袁涛直言问,我一愣不知该如何回他了。袁涛看着我慌乱的神情,说:“姜芯雅,我们俩的事,现在不是我们说结束,就能结束的!”
他什么意思?我和他能有什么事?
姜夫人有意为自个儿的闺女选个夫婿,现在我无端插入,与芯雅走得这般近。我对这丫头有情,掩藏的再好,可举止言谈间,总有露馅的地方,这段感情瞒得主姜家其他人,可瞒不住姜夫人,她是个精明的女人,又是过来人,这儿女情长之事,怎会不懂?
“你母亲可是个精明的女人,若是她真的误会你我有什么情愫的话,我倒是不介意。”
“我娘她可不是那么容易蒙骗的,你以为,只是一个误会,她就会把我嫁给你?这岂不是耽误了我一辈子吗?”
袁涛轻笑两声,走近我,又停住,“把你嫁给我,我看未必会耽误你一辈子,但若是让你继续对薛铭念念不忘,我看,那才是耽误你一辈子!何况,你已经对我心生好感,这怎么会耽误你呢?”
袁涛才说完,我慌乱的要开口否认,哪知被他开口堵了回去,“听闻你们家有踏秋的习惯,之前只听说过踏春,这踏秋,挺有意思的!你哥已经邀请我同你们一同前去,我也答允了!”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气得我说不出一句话,袁涛幸灾乐祸的看着我,然后轻轻拍了拍我的头,“那咱们过几天再见。走了!”
他离开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内,我对着他的背影,恨不得拳打脚踢!
短暂的快乐()
时间一天又一天的过去,每逢九月初,姜家都有去山上小住的习俗,沈韵说,这是祖宗留下的惯例。
以前,时值战乱,老太祖爷爷家里贫穷,常吃不饱穿不暖,还常面临生命的危险,老太祖爷爷带着一家几口人奔波劳累,死的死,伤的伤,到最后能够在乱世中幸存下来的早已为数不多,幸得逃到山中躲避方才保住了性命,否则,也不会有现在的姜家。从太爷爷在上郡定居下来后,姜家才不断壮大,也是从太爷爷这一辈开始,有了这规矩:每逢九月初,姜氏子孙都要到本地山上小住几日,体会当年的艰辛,也以此表达对先人的敬意。
只是,这一次,姜文浩居然还邀请了袁涛一起,这叫我不免有些不自然,可薛铭就不一样了,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在默默的驾车。平日里,话最多的,就数他了,可这几日,他都怪怪的,还有些刻意躲着我。话说回来,上次的事,他还欠我个解释,哪那么容易逃脱?待到了山中小屋,有的是时间和你耗!
“春梅,都走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到?”我抱怨的说。
春梅四顾看了看,说:“小姐,应该快到了!”春梅说着,又掀起窗帘,“薛铭!还有多久到?”
“快了!应该再有半盏茶的时间!”薛铭淡淡的回答到。
“刚才你也说快到了!可现在还没到!”春梅明显有些烦躁了。
“别那么大火气!你乖乖坐好就行,过不了多久就会到的!”薛铭回答道。他们的对话在其他人看来,不过像是大哥哥哄妹妹一样,可在我耳中,却显得异常的暧昧。这么亲密的谈话,如此暧昧,看样子,他是打心底里喜欢春梅。
那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插足!是不是说,该放手了?
青竹园位于半山腰,从祖爷爷起就建起来了,我们鲜少来这里,平日里只有少数家仆婢女在此处打扫,也有不少家仆里的老人在这里做活,也可以颐养天年。每到秋日,便有枫叶红遍,其他节气的风景也各有特点,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这次上山和往年一样,我们依旧住在前些年住的枫树林内的房间里,那儿清净,每日吃些清淡小菜——都是自家地里种的,晚间看着星光璀璨发发呆,虽然无聊至极,倒也能打发时间。
姜家有个老仆人现在就住在这,她是祖母的陪嫁丫鬟,我称她阿婆。听娘说:
当初,祖母十六岁嫁给祖父,阿婆同祖母一起嫁过来的时候,才十二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祖母祖父婚后两年,有了爹爹这么一个孩子,祖父母自是很开心,对爹爹也是细心呵护,仔细培养。
我听得这些,祖母对爹爹的培养,倒是有些像现在爹娘对哥哥培养。
多年来,阿婆对祖母尽心尽责,一直悉心照顾,祖母祖父的生活也美满,但好景不长,在阿婆最好的年华里,祖父患病,祖母日日夜夜都守护在祖父床边,自是最需要阿婆在一旁帮衬的时候。祖父这病来势汹汹,虽看过不少大夫,但收效甚微,在第二年春天,祖父便走了。祖父走了,家中的大家长去世,爹爹才一岁半,他自是没能力打理姜家,所有的事情全都丢给祖母。祖母一人撑起整个姜家,幸好还有阿婆帮忙,不然,她可能会撑不下去。
人的体力有限,祖母撑到爹娘成亲后三月就积劳成疾,病倒了,爹娘寻了众多大夫给祖母医治,但和祖父当年一样,收效甚微。也是春天的时候,祖母追寻祖父去了。祖母走的时候,把当年她和祖父的定情信物传给了娘,这算是姜家第一个传家宝,在我六七岁的时候,娘便传给了我。
姜家有规矩,家遇丧事,三年不宜办喜事,须素食三年,忌吃酒肉,逢年过节一切从简,不可红螺绸缎装饰,不可擂鼓张罗。如此便耽搁了阿婆,终此一生未嫁!
阿婆虽说是仆人,但在姜家却很受人尊敬,我小时候她还给我讲过不少道理,待我也是极好的。后来我渐渐大了,她也越发老了,这青竹园比起姜家大宅,确实算不得豪华,但却是个极其清净的地方,最适宜老人居住。阿婆在我十四岁之后,就来这里做活。平日里,脏活累活,年轻的奴仆绝不会让她做,阿婆只需照看一下园中花草即可。
难得来青竹园,我自是得探望阿婆。和往年一样,我早早起了床,吩咐厨房做了阿婆爱吃的清淡小菜,又将从家中带来的点心拿出,一并装盒。
我拿起盒子向外走,春梅她们守规矩的跟着我要出门,我只说:“都不许跟着!”然后,不给春梅任何发言的机会就走开了,自始至终,连头都没抬一下。
要去阿婆居住的院子,要先穿过多条走廊,从东门出去,在走一截山路,这是最近的路程,但偶然遇到了他。大清早的,姜文浩和袁涛估计还没起,爹娘大早上的都会去祖宗们的灵牌前上香,所以,这个人也只能是他了。
“你起得挺早的!”
薛铭闻言转身,“你起得也不晚!”我笑了笑,薛铭见我手上拿着东西,问:“这是给谁送饭?”他的神情有些不悦,估计,他又把我和袁涛想到一起。
“你也会关心我的事!”我自嘲笑笑,“给青竹园中的一位长辈!”
薛铭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即可转移话题:“重吗?要帮忙吗?”
“这盒子里装的是饭菜点心,又不是什么大石头,能重到哪去?想跟去认识认识她吗?”
“这不大合适吧?”
“阿婆虽不喜热闹,这长年以来,都是我和哥哥常去探望她,你去了,换换新面孔陪她聊天,我想,她一定会很开心!”
“嗯!”
薛铭倒是答应的爽快,他同我并肩走着,也没有要帮我拿东西的样子,我咳嗽两声,“虽说不比大石头重,可也不轻,你作为男人又是我院中的人,总该帮我拿点东西吧!”
“方才你还逞能说不重!现在就要我帮你拿东西,这是在向我示弱?”
薛铭一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样子,我停住脚步,瞪着他,以威胁的口气说:“你拿是不拿?”
“你这是有求于我,态度就该好点!”
“好,不拿算了!”
知道他故意这样,为的是想看我笑话,我索性不理他,自己拿着东西向前走去,我原以为薛铭会一时心软,帮我拿着这个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的饭菜盒,可他竟然无动于衷。到阿婆住的地方,还有一截山路要走,难为我这个终日被困在家中的小姐了。
以前常来,有不少人跟着,要拿去给阿婆的东西,自然不会我自己拿,倒也没觉得这山路有这么长。可如今,我拿着东西,爬坡着实不易,薛铭又双手背于身后,走的悠闲,分毫没有要来帮我的意思。
“二小姐,你这走的也有点太慢了吧!”
我气急败坏的吼回去,“你没看到我拿着那么多东西啊?”
“怎么,要帮忙了?”
“我是你主子,你是我的仆人,你自然得帮我!”
“小姐也不是今天才认识我!我这个人,要无赖起来,还就不管这些了!”
该死的薛铭,你竟敢威胁我!今天若不是赶得急,我才懒得和你在这贫嘴,我姑且向你低一次头!这笔账,咱们日后算!
“薛铭,你看我这弱女子的,本就养在深闺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缺少锻炼,拿着这些东西,实在难为我了!你就行行好,帮帮呗!”
薛铭轻笑两声,“我前几日还和你过过招,你有着练武的底子,如今才一个小小的饭菜盒就拿不动!看来,你的功夫也是半斤八两!一看就是没好好练过!”面对他的嘲笑,我压抑住内心的怒火,不和他计较,薛铭接过我手中的东西,说:“现在能走了吧?”
我勉强勾起一抹大大的微笑,“可以了!我估摸着,再有两盏茶的时间,就到了!”
“我们刚刚走了也就一柱香的时间,你就累成这样,若是让你拿着这些东西再走两盏茶的路程,你可能得累趴下,即便到了人家家门口,你也得爬进去!”
“瞧你这大话说的,别到时候,爬进阿婆家门的是你,那就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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