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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羽宣是他的儿子,他觉得他可以命令得了他的儿子。
他却忘了,他可以命令一个人的行为,却命令不了一个人的人心。
“皇上,您是帝王,竟用牺牲儿女的幸福,换来天下的平安吗?”聂华章情急之下,竟扔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听了这话,俞浩天的脸色猛然间的一黑,他忽的起身,似乎要无法克制自己的行为。
而聂华章呢,竟也不怕,既然是她答应了俞羽宣的求婚,那么,她便做好了与他共风雨的决心。
“皇上,不可”便在此时,窦晚娘适时的站了出来,阻止了俞浩天的几俗失态。
俞浩天果然平静了下来,他用一种爱怜的眼神,看了看窦晚娘,想来,在这天下间,只有窦晚娘可以轻易的平复了他的情绪了吧。
窦晚娘走到了聂华章的身边,将她轻轻的搀扶了起来,“皇上,聂姑娘说的对,天下固然重要,但是,儿女的幸福更重要,既然你知道宣王爷是一个儿女情长,情深意重之人,便不可用这样的办法逼他们,不然的话,会得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窦晚娘循循而语,轻盈的声音出口之时,犹如黄鹂一般的好听。
俞浩天伸手抚上了罗榻的栏杆,有一下没一下的叩击着栏杆,他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是在找着另外缓解的办法。
“皇上,有时候,我倒真想像聂姑娘一样,什么也不顾,只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一生一世,再也不分开”窦晚娘说着,深情的看向了俞浩天,俞浩天的眼神中有一线的飘乎,稍时,他挪开了自己的眼睛。
他不年轻了,做什么事情都用心思考着,他是帝王,怎会娶红粉女子为妃呢?这一点,他不若俞羽宣有勇气。他敢,他敢娶一个身份未明的丫头做侧妃。
“好了,不说这件事情了,朕还是得好好的想一下怎么处理现在的局面吧。”俞浩天自知对窦晚娘有所亏欠,便不再提这个话题了。同时,他也默认了聂华章与俞羽宣的婚事了。
“皇上不是己经开始处理现在的局面了吗?”聂华章反语。
这下,轮到俞浩天更加认真,更加慎重的看聂华章这个人了。
如果说,那天晚上,她在杀手的追击之下,有勇气救自己,那说明她这个女孩子有胆识。如今,她宁可抗旨,也要和俞羽宣成婚,与俞羽宣并肩前行,这说明她有情有义。现在,她竟一语中的,看透了一个帝王的棋局,不得不说,她当真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女孩子。
俞浩天紧紧的盯着聂华章,想从她的眼神中将她全部的看透,可是,聂华章淡然的挪开了自己的眼神,继续的说道:“皇上,宫中下毒之事,怕是就是您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吧?”
俞浩天不语,但是,他笑了,这是不是代表着他己经默认了呢?
“你怎么知道是朕自导自演的呢?”俞浩天问及。他伸手,拉过了窦晚娘的手,有几分霸道的将窦晚娘的手执在自己的手中。窦晚娘半依着他的身体,几分幸福感溢出。
聂华章再笑,“我从三点上,便可以猜出来是您下的毒。第一,春情这味药,在宫中己经消失了三十多年了,能有本事令太医将这药再配制出来的,天下间,怕是只有您了吧。”
听到此时,俞浩天点头默认,不料想,这么一个丫头,竟将自己辛苦操持的局给看出来了。
“第二点,御书房的后厅,是您用来休息的地方,平时守卫森严,想要在茶水中下春情,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当然了,若没有您的授意,怎么会有人敢把我引到后厅去?而且,还是拿了阿宣的佩壁?而且,事后,引我的那个小太监竟莫名的吞药自尽了?我听九爷说,他验过尸体,那太监绝不是商大将军的人”
俞浩天不再说话,因为,聂华章分析的是合情合理。这计划,他想了太久了,他想用这个计划,封了宫门,挟了朝中百官的家眷,以此,来看清百官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真面目,而后,择良重用。
“还有呢?”俞浩天来了兴趣,这丫头,真是够聪明的了。
“第三,您意在嫁祸商大将军家的二小姐商妙情,不料想,半路上,却杀出来了一个刘月彩做了替死鬼让商家少了一场灾难。这一点,您失算了。”
“哈哈哈哈哈”突然间,俞浩天大笑了起来,“丫头啊,你聪明是聪明,但是,你却看错了一点,朕并非是想要嫁祸给商朋家的女儿,朕只是想用这些家眷,看清百官的心罢了。此时,并非是与商朋翻脸的时候,朕是一代帝王,绝不会做出这种女人们之间才有的小争斗”
窦晚娘也上前,她十分欣赏的看着聂华章,轻语而道:“聂姑娘如此聪慧,以后,是否可以助皇上铲除结党营私之人?”
聂华章正要回答,门外,却响起了叩门之人,窦晚娘前去开门,聂华章却看到俞羽绵立于门前。
“九爷”窦晚娘向俞羽绵浅浅福身。
俞羽绵看了一眼窦晚娘,闪身入屋,见到了俞浩天以后,他屈膝跪下。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多看聂华章一眼,就跟他从来都不认识聂华章一样。
“父皇,前方有战报,请您速速回宫处理”
一听有战报,俞浩天便迅速的起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竟是回脸,深情的对窦晚娘说了一句:“晚娘,早些休息,朕过几日再来看你”
他的深情,让窦晚娘有几许的感动,她默默点头,万分不舍。
接着,他又转脸,看向了聂华章:“还有你,过几日,朕再找你说话。”说完,他一甩衣袖,翩然而去。
第119章 ,交心()
俞羽绵护送俞浩天而来,这俞浩天回宫还需要俞羽绵护送。俞羽绵己经跟着俞浩天出了门了,又折身回来,对聂华章说道:“你先在这里呆着,晚一会儿我回来送你回去。”
俞羽绵的语气之中霸道之气份外明显。
聂华章不由的撇了一下自己的嘴,他这是几个意思,当王爷当顺手了,谁谁都听他的命令啊。
看到聂华章小女儿家的表情,窦晚娘轻笑了一下。
“聂姑娘,也是,天黑,路上也不安全,正是两国交战之时,你还是等九爷回来了送你回去吧,这样我也放心。”
既然窦晚娘如此之说了,聂华章倒也不扭捏了,她一屁股的坐了下来,拿起了桌子上面的点心,就吃了起来。
窦晚娘看她这样,知道她把自己当成是自己人了。
“前几日,我来找你,想跟你说会儿话,哪料,你有贵客在。当时你可说了,等改天找我说话儿,等了这几日了,也一直没见你找我,窦姐姐,你说话不作数,可是要罚你的哦。”聂华章语气轻松的说了起来。
窦晚娘宛然一笑,绝色的面孔看起来越发的动人了,不得不说,她的一颦一笑都对人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也怪不得那些个男人把她当成是遥不可及的珍宝了。
“是了是了,我的错,你说,怎么罚我?”窦晚娘也坐了下来,还特意的给聂华章倒了一杯茶水。
聂华章边吃边喝,真把窦晚娘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了。“罚你讲讲你跟他的故事”
此语一出,窦晚娘的脸色就变的不好看了起来,她似乎心里面压了什么一样。
“我的故事倒是简单,可是,与他的故事却不是那么简单了。他是帝王,我是红粉楼的女子,怎可相提并论。”窦晚娘开口说道,却原来,在她的心中,有着严格的门第之说,这也是她内心之中的一条最深的沟壑。
过不去,真的过不去。
“纵然他是帝王,可是你还是爱上他了,对吗?”聂华章看着她的脸。
窦晚娘的眼角,有一颗眼泪轻然的落下。
“是啊,自从见他的第一面,我就爱上他了,虽然他年纪比我大,但是,在他的身上,对我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若父如兄,这些年,是他让我感受到了什么叫作温暖,是他让我知道,原来,他是我的依靠,是我努力要去保护的男人,为了他,我可以拼尽一切。”窦晚娘对着幽幽的灯光,如此说道。
世间,最深情的就是女子,最深情的女子,受到的伤害也是致命的。
聂华章理解窦晚娘,她有点儿后悔提到这个话题了,让窦晚娘平白的陷入到了一种哀怨之中。
“窦姐姐,其实,你可以陪在他的身边的,我觉得,他纵是皇帝,也会纳你为妃的,到时候,你们不是就可以在一起了吗?”聂华章提醒着她。“任何事情,只要努力去做了,就会有效果的。”
窦晚娘摇头,“你以为,我要的只是他给我一个妃子或者是贵妃的名份吗?这些,都是浮云,我窦晚娘如果不爱,就不动心,如果是爱了,就倾心去爱一个男人,只是单纯的爱,不为名份与地位所动。”
看着窦晚娘,聂华章内心之中是一阵的敬佩。
其实,要说窦晚娘虽然出身红粉楼,但是,她身边围着的男人,个个都是非富即贵的,她常年游走在权利场中,看惯了各种明争暗斗,自然也会看明白这所谓的男女之情。
“窦姐姐,我有点儿佩服你了。”聂华章说道,天下女人一般苦,窦晚娘心里面的苦,又有谁人能知道呢?
窦晚娘摇头:“不,我不苦,有他在,我就是最幸福的。”
聂华章伸手,轻轻的抚了抚窦晚娘的肩头,虽然窦晚娘依然年轻,脸上的皮肤依然紧致光洁,岁月似乎并未在她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可是,岁月在她的心头插了一把刀。
“我觉得你才是最幸福的,宣王爷为了你,竟然不顾商府,非要娶你为侧妃。”窦晚娘提到了此事。
商朋是俞羽宣的老丈人,也是当朝权利与地位极高的重臣,若是有商朋支持,俞羽宣的太子之位唾手可得。再加上商妙思在他的父亲面前美言,这天下多半己经是俞羽宣的了,就目前这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