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头看向上位的那抹明黄,同样不无嘲讽之意。
那金龙雕琢精致的龙椅对他来讲是何等的无上光荣。
眸底的暗沟,闪动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不过是两个黄毛小子,多年来趋于人臣,一直看着这两个人的脸色。
现如今,他的天时地利人和,二人同时中了妖鸷毒蛊。
夜王今日没有来朝,也是因为中了秦暮鸢的毒蛊。
想必最近他的日子并不好过。
原因无它,在皇后给的毒蛊中,他自作主张的加了些加快毒素蔓延的药物。
这样一来,他和沈云绝的日期也便近了。
他精心操练的十万大军已经在城外待命。
只要事情一得手,十万大军便会挥刀攻进。
他已派墨瓷打点了城门守卫。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沈云绝至始至终完全沉浸于歌舞之中,与皇后谈笑风声。
大有一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架势。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他再看向秦荣时,眼中闪过的一抹狠意。
正在这时,隐约传来轰隆的烟火声,他抬眸。
看着天边隐隐闪烁的光亮,那方向,是冷宫。
想到了某人,针扎般痛楚刺伤着心口,眸子一晃,将神色掩去。
“娘娘,这烟花真美,奴婢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么美的。”
含桃笑的灿烂,又蹦又跳的摸样,让秦暮鸢不免会心一笑。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像她如此,没心没肺的。
可自从来到这里,何曾不是每日提心吊胆的活着。
“烟花美是美,但不过转瞬即逝的东西,留不住。”
冬雪听秦暮鸢的感叹,不免担忧。
“娘娘。”
秦暮鸢挥了挥手,“我没事,不过是随便说说,别放在心上,好了,烟花也放完了,咱们早些歇着吧,你们两个不用伺候我,回房去吧。”
含桃和冬雪互视一眼,方之现在皇上不在,娘娘心情也是不好的。
便都随她去了,欠身问安都各自回房。
秦暮鸢有意支开她们两个,一直装作神疲乏力,等她们二人的屋子关好门,才将自己的房门关上。
翻眼看房梁。
“下来吧。”
墨瓷从上方落下。
“想好了吗?”
他一直没有离开,便是想着给她时间考虑,毕竟对她来讲,这种决心不是立刻能决定的。
秦暮鸢瞟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倒了杯茶。
“不走。”
墨瓷连忙走两步。
“不行,你也别收拾东西了,趁着现在没人注意,马上带你离开。”
果然有问题。
秦暮鸢对于墨瓷急切捉急之心看的清楚。
冷笑一声,“说罢,你为何如此,到底我爹又在打什么主意,还是说……”她眼眸一阵凛然厉色,声音寒芒。
“他打算今日造反!”
秦荣外宅。
今日宴会,官宦女眷自然也都去参加。
但这其中并没有秦暮鸢的娘亲,念宛如。
此时的念宛如来回在屋子走来走去。
神色慌张担忧。
“不行,我不能继续呆在这里,我要进宫去!”
一旁的哑巴丫鬟向他“啊,啊”两声,对着她摇头比划。
念宛如坚定锐利的眼神,“你不用劝我,我心意已决。”
她转身在床头拿出一包钱袋子,放在哑巴丫鬟手中。
“这个是我仅有的一些钱财,你拿去给其她那几个哑巴都分了,虽然没有多少,但足够你们生活一阵子,等一会我会想办法带你们一起出府,你们便远走高飞,永远都不要再回来,好生生活。”
哑巴丫鬟眼含泪水,诀别的看着眼前的妇人,立刻跪在地上,向念宛如狠狠磕了几个头。
她说不出话来,但脸上的深情无疑表露出对念宛如的感激。
念宛如心里触动,被老爷买了便割了舌头伺候她。
归根究底还是她的错。
将丫鬟扶起。
“你去叫上那几个,都跟我走。”
念宛如在酒水里下了药,以劳累之名让侍卫喝下。
侍卫倒下后,她带着几名哑巴丫鬟迅速逃出外宅。
“好了,你们走吧。”
几名哑巴丫鬟跪地磕头感谢便离开了。
念宛如找来一辆马车,紧蹙的眉团从未松懈。
她心里清楚秦荣今日的打算。
这么多年来,她怎会不知他的老子野心。
自年轻此秦荣便从断念过登上那至高宝座之位。
即便秦荣对她再不好,她也放不下他。
鸢儿曾说她傻,但鸢儿不知,当深爱上一个人时,即便受到伤害也心甘情愿的受着,忍着。
望着笔直的大道,念宛如心里的愁绪越来越浓。
一个是自己心爱的夫君,一个是自己疼爱的女儿。
两难的境地,她要选择一个。
无论如何,她都不想自己的女儿受到伤害!
宫内。
秦暮鸢一掌拍在桌子上,面色凝重。
爹好大的胆子,果然如她所想,他想当皇!
是她想的简单了。
原来从头到尾她爹假意是沈云夜那边的人,其实不过是想借助沈云夜的势利消弱沈云绝的势利。
两边对垒,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想的到美!
他以为沈云绝和沈云夜都是吃素的吗?
若是猜想没错,岭南一事,沈云绝肯定猜到是爹所为。
军用扩兵,哪里不需要钱财。
以沈云绝缜密的心思,会察觉不到?
“时间到了吗?”
墨瓷站在一侧,事到如今,秦暮鸢已经猜出大人的心思,他便不想隐瞒下去。
“快了。”
“带我去大殿。”
墨瓷叹了口气,深知秦暮鸢知道了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便从一开始就想瞒着她。
“为了你好,你别多管闲事,跟我走吧。”
“闲事?这怎么能是闲事,那是我爹!”秦暮鸢气愤,“若是他成,他倒是得道升天,一跃人上人,若是不成,你可知丞相府百十来口人命都要跟着他陪葬!”
她不想沈云绝有事,也不想娘有事,所以,她不能不管!
可秦暮鸢并未发现墨瓷眼中的一闪即逝的异样情绪。
墨瓷带着她躲过冷宫的守卫在外的侍卫,来到大殿的不远处。
殿内的歌舞声传了过来。
秦暮鸢抬脚走去,身后的墨瓷拉住她。
“你干什么?”
“你现在进去,只会无功而返,大人是不会听你的,况且你本在冷宫之中,这样貌貌然的走进去,只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反而得不偿失。”
“那怎么办?”
秦暮鸢显然有些急了。
在不拦着,一切都晚了!
“我知道大人会在戌时三刻派人给皇上和夜王的酒里做手脚,现在还有些时间,倒不如趁现在赶紧将那毒酒换掉。”
秦暮鸢怔住,墨瓷说的对,是她一时糊涂,泛起了傻。
点了点,“照你说的办。”
与此同时,她心里还是觉得墨瓷不对劲。
却也说不上来。
第69章 阴谋落空娘惨死()
秦荣的计划,想要在沈云绝与沈云夜的酒中下毒。
因二人现在都身中毒蛊,便想到了用催生毒蛊发作的法子。
等到子时二人便会因毒蛊发作而毒发而亡。
只要他二人一死,秦荣便推举他早已看中安世子为皇。
安世子年仅五岁,秦荣想将他视为傀儡。
等到合适的时机,以大夏朝的皇帝昏庸无能为由举兵起义。
历史只会被胜利的人书写。
秦暮鸢听着墨瓷讲述她爹的计划,冷冷一笑。
想她爹算计一世,却如此糊涂。
他当沈云绝是傻子吗?
若是没猜错,上次柳亦寒从岭南回来,对她有意回避的摸样,想罢应该查出这件事是她爹所为。
墨瓷将秦荣的人打晕后,把装有毒粉的酒杯洒在花坛中。
秦暮鸢舒了口长气,“好在一切来得及,险些出了大事。”
“现在没事了,我送你回去吧。”
秦暮鸢想了想,也对,若是让人看见她,免不了会生出麻烦,点了点头,答应墨瓷的提议。
但没成想,人刚从偏殿走出,便看见念宛如远远的往这奔。
秦暮鸢和墨瓷对视一眼,纷纷不解。
娘怎么会来?
殿外的守卫刚想高声通报,被念宛如阻止。
“且不要声张打扰了皇上的兴致。”她从怀中拿出两锭银子偷偷塞进侍卫手里,“还望二位通融一下。”
侍卫见念宛如打扮的素气,应该不会被别人注意,摆了摆手示意她进去。
念宛如走到女眷的位置,坐在边沿不起眼的位置。
“呦,这不是丞相夫人吗?”
礼部侍郎的夫人见到她委实吓了一跳。
许久未见,怎么丞相夫人消瘦这么多。
看来外面传言丞相夫人不受宠是真的了。
念宛如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见人爱答不理的摸样,侍郎夫人撇了撇嘴,神色轻蔑,背过身,与一旁的其她夫人谈笑风生。
“为何我娘会来?”
秦暮鸢手把着树干,张望殿内的情况。
“许是也跟你一样吧。”墨瓷叹了口气。
“那我不走了,我要在这等我娘。”
“胡闹,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你还在这做什么,我送你回去,以后有的是机会见到夫人。”
墨瓷拉着她往冷宫的方向去。
秦暮鸢被他扯的生疼,走了走着,越想越不对头。
脚下站定,冷冷的看着墨瓷,“不对,你为何这般急切的想我回去,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没有,你别胡思乱想,快回去吧。”
秦暮鸢嘴角一勾,想将她糊弄过去启是那么容易的?
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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