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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难道你没有告诉她,所以她才让你一直呆在这里?”小三似乎明白了,问道。
“我告诉她了。”
“可是……”
“其实,我们都没有看清梅婵的真面目,真实的她残忍而又狡猾,我告诉她眼镜的位置之后,她却食言了……”
“哦!”小三惊呼一声,瞪圆了双眼。
沉默片刻,小三用毛爪挠挠鼻头,随即又问道:“不过,二姐,你刚才说的那个眼镜是怎么回事?”
“那个眼镜,”女人的眼里突然闪出一丝明亮的光,暗淡的脸庞似乎被瑰丽的霞光给点燃了,目光也变得迷离,“在我刚刚变成人形的时候,我曾偷偷溜出蝉洞,遇到一个英俊无比的男子……”她的声音低沉而动情,像山涧的溪水轻轻抚过柔软的水草,“他的眼睛是那么的明亮,像天边最美的星,他的脸庞温暖而多情,他是我一生之中见过的第一个男子,也是唯一的男人。”
“二姐,他是谁呀?”小三似乎嫌弃女人太过于煽情,急切地想把抒情片段删过去。
女人的一腔柔情就被打断了,她垂下头,低叹一声,语音也变得干涩起来。
“他来自传说中的幽灵界,是灵魂中的精灵。虽然我们一见钟情,但当他得知我是蝉女时,却不得不离开我,临走之前,他送给了我这个眼镜,说只要戴上这个眼镜,就可以漫游幽灵界,他还提醒我此眼镜不要借给任何人,否则会给幽灵界带来灾难。回来之后我曾经跟梅婵提起这件事,但我始终牢记他的警告,所以一直没有把眼镜拿出来。”
女子深深叹口气,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小三的脑袋,继续说道:“可是,我没有想到梅婵却把这件事记在心上,而且还处心积虑地想得到它。当时我即使被她关进这间屋子,也没有意识到她的阴谋诡计,只以为她只是好奇而已。况且,我一直把她当做令人尊重的大姐,当时也是存有侥幸心理,就告诉她眼镜就在床下面的一个小匣子里。梅婵听了之后,吃吃笑着对我说,好妹妹,你先委屈一下,等我拿到眼镜再来告诉你机关的秘密。”
“我那时候多傻啊。”女子脸上现出一丝苦笑。“我就相信了她,我傻乎乎地等啊等,外面空寂一片。可是梅蝉迟迟不来,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当时我还当心梅蝉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测。这时候,墙外却响起了梅婵冷酷的笑声。我就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我拼命大喊,请求她把我放出去。她却冷笑着说,好妹妹,姐姐对不住你了,我要去找你心目中的男神,你在里面好好陪着老祖宗,慢慢地找答案吧。”
女子说到这里,话语就停止了,已经到腰间的水不知何时已经减落到膝盖部位,还继续向地下渗去,只听见哗哗地像是天庭的地缝裂开了,天上所有的水都倾倒着冲下去。
一阵沉默。每个人都像被施了魔咒一样,定定地,半天未动。
“那我们岂不是也真的出不去了?”片刻之后,终于响起小三弱弱的声音。
“是的,只要没有人从外面打开,我们永远都不会出去。这些年我始终没有找到从里面打开门的方法。”一道惨白的水的光影落在女子左侧脸颊上,泛起青灰色的光。
“为什么会这样?!九死一生刚刚从水里逃出来,现在却要被憋死!我修炼了五百年啊,难道就毁于一旦?!”小三突然就丧失了理智,在女子手掌中挥舞起双爪,脸涨得通红,小小的身躯仿若要爆发出炸弹的能量。
“认命吧,我刚开始的时候也是如此的绝望,但后来心就死了,也许这都是命,也许这是老祖宗的惩罚,我们不该妄想为人,人世的繁华本来就不是属于我们的。”
女子的声音凄凉悲怆,像一颗石子落入荒废的枯井,让人无望的喘不过气来。
真的很难想象,一个绝世美貌的女子永远被锁在孤寂冰冷的石屋里的感觉,娇嫩的鲜花本应该怒放在明媚的春光里,肆意绽放自己的美丽,而不应该落寞枯萎。
苍凉而无助的感觉挤满了这生冷的空间。
“你说的眼镜,”我压抑住内心的凄凉,把眼睛上的眼镜拿下来,心中闪过一丝光亮。“我也曾经有过,可以刺破灵魂界的浓雾,看清一切事物。”
女子深深的黑色眼眸,牢牢盯住了我。
“你是谁?难道你是从灵魂界来的?”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好像风拂动了琴弦。
“我?我叫苏小眉,是从人类社会来的,曾经去过灵魂界……”
“人类社会?”女子打断了我的话,黑漆漆的眉毛竖立起来,黑色的眸子里闪过刀锋般的光芒,一阵寒意蓦的涌上我的心头。
原来目光也可以杀死人的。
“哇!她是人类呀!我们的种族就是差点毁在人类的口舌,他们是要吃掉我们的!”
随着小三一声惨烈的叫声,所有的知了猴就如震前一般恐慌,而一道道恐惧并且夹杂着仇恨的目光像探照灯聚集到我的身上。
“你们不要怕,我不会吃你们的!”我赶紧连连摆手解释,在目前只有我一个人类的情况下,绝不能树敌。
“哼,你们人类是最贪得无厌、最残忍、最狡猾的,休得在这里花言巧语!”女子一张粉脸顿时变得铁青而无情,“既然你是人类,那就绝不能饶你!我们为了能够在炎热的夏季高歌,在幽暗的地下由卵到虫形要整整十年的光阴才能爬出地面,再经历痛苦的蜕壳,才能长出一双蝉翼。可是你们人类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把爬出地面的蝉虫变成桌上的美味,更有甚者,掘地三尺挖了我们的栖身之处,可怜我那些兄弟姐妹!今天有我在这里,就绝不能再让你肆意杀害!我要为死去的兄弟姊妹们报仇!”
说到这里,女子猛地伸出一只手来,她的手白嫩细润,皮肤光滑没有任何瑕疵,宛如一件精致的工艺品,但不容我细细欣赏,突然一层厚重的黑雾从手指缝中源源不断涌出,而这只白皙柔弱的手转眼间就簇拥而出密集的黑毛,一根根,触目惊心,充满了坚硬的力量。尚且来不及惊呼,这只利爪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向着我的胸口。
“啊,不要!”我本能的仓皇向后退去,脚下却一滑,人一屁股坐在冰冷的水里。
而女子丝毫没有犹豫,她缩回利爪,又一次恶狠狠地冲向我的胸口。
“哎,你先停下来,我还有话要说!事关梅蝉!”千钧一发之际,我脑中电光一闪,急忙喊道。
“梅蝉?”女人的爪停在半空,脸上现出犹疑不定的神色。
“你……你刚才说的梅蝉是不是忘忧府的女主人?”我狼狈地坐在水里,把屁股当作支撑,努力离她远一些,但心中尚存一丝生的希望。
“忘忧府?”女人紧蹙双眉,双眼瞪的犹如铃铛。
“是啊,忘忧府,这个梅蝉是不是司马南斗的姑母?”也许把问题搞复杂了,还能拖延一下死亡的时间,我心中尚存一丝幻想。
“司马南斗?”策略见效了,女人的爪虽然还高高举起,但力道已经明显减弱,发出的声音也微微不安,“你,你认识梅蝉?”
“是,我认识梅蝉,但我不知道我认识的梅蝉是不是跟你说的是一个人。”
女人咬着嘴唇,站住不动了,她的眼珠在不停地转,似乎在激烈地思考着什么。片刻之后,她把脸转向我,命令道:“你起来!”
我仓皇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心中就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你见到的梅蝉住在灵魂之界的忘忧府?”女人问道。
“是。”
“你刚才说谁?司马南斗?他是什么人?”女人又接着问。
“他是魂灵之神的后代,忘忧府的主人,梅蝉的侄子。”我尽量把我所知道的全都表达出来。
第八十四章主人()
“哼!你说梅蝉也是忘忧府的主人?”女人嘴角痛苦地抽搐起来。
“是,她是南斗的姑母当然也是忘忧府的主人了。”我点点头,回答。
“这个阴险毒辣的女人果然得逞了。”女人眼眸里的光暗淡下去,但随即又瞪大了,亮晶晶地盯着我。“那,司马天一呢?司马天一怎么样了?”
“司马天一?司马天一是谁?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我迷茫地摇摇头。
“主人,你听,墙那边有声音。”毫无征兆的,小艺的声音突然就从墙外面传了过来。
没想到会有声音从墙外传过来,我们顾不上当前的交谈,凝神屏气,认真倾听起来。
“找到入口,想办法过去。”外面响起屠啸天的声音。
“千万不要让他们过来,千万不要!”我近乎哀求趴在女人耳边小声说道。
但女子仿佛并没有听见我的话,眼睛瞪得又圆又大,里面发射出惊喜的光芒,也许此刻的她已经感受到即将脱出牢笼的那一刻。
“主人,这个墙太坚实了,推不动,也找不到入口。”小艺在外面说道。
“一路走来,我们并没有发现这个女人的任何迹象,她现在肯定在里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一定要见到她!”虽然隔着墙壁,但通过屠啸天的话语,完全能够想象此时的他是多么的焦躁而不耐烦。
“只要按住花心就可以进来了!”女子突然扬声喊道,我想去捂她的嘴可是已经来不及。
“太好了,有人在提醒我们!主人,那我们按她说的做好了,我去按花心!”小艺兴奋地说。
“不可以!”难自在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