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绵绵停止了挣扎,却没有转过身去看他。他的下颌抵在她的头顶,清洌的声音,似乎是从她的头皮传过来一般。
“请你原谅我。”应隽邦的声音很轻,歉意之外,还透着诚恳。阮绵绵僵在那里不动。任他将她的身体转过去,跟他四目相对。
“对不起。”
他的眸子幽深,漆黑得似乎看不到底。阮绵绵退后一步,他却能拉紧了她的手:“绵绵?”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阮绵绵的眸子清亮,里面一片平静:“假设,我假设一个可能,晚晚找到,她依然坚持要去追建中,建中也被她感动了,要跟她在一起,你,你们应家,会同意吗?”
应隽邦怔住,呆呆的看着阮绵绵。她却是一笑:“回答我,会,还是不会。”
她人是在笑的,说话的声音也很轻。可是眼神却是异常的坚定,还有坚持。她想要一个答案。
“绵绵。”应隽邦的眉心拧了起来:“这个假设根本不成立。”
“怎么不成立?”阮绵绵摊手,不明白自己说的哪错了:“晚晚年轻,漂亮,家世又好,个性也好,脾气也好。如果建中被她感动了,要跟她在一起呢?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我——”应隽邦说不出话来野蛮力士。他没有办法违背自己的心。这件事情,应家也好,他也罢,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他甚至都可以想像得到,应鼎弘得知这件事情是什么反应。虽然他从来不在意应鼎弘,可是这也不表示,他会因为想跟应鼎弘作对,而就放任应晚晚不管。同意她跟一个完全不适合的人在一起?
“好了。我明白了。”阮绵绵想笑了,还有什么可说的?退后一大步,阮绵绵向着停车场外去。应隽邦挡在她面前,脸上的神情异常纠结:“绵绵——”
“不要说了。”阮绵绵垂眸不看他:“你再说下去,我就要恨你了。”
他把她弟弟看得那么扁。把她家人看得那么扁。还有什么可说的?
“……”应隽邦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违心的话,竟然是说不出来。阮绵绵也不管,越过他直接走人了。
“绵绵——”她为什么要如此?应隽邦的手抬起,想到她说的话,却又垂下。让应晚晚跟阮建中在一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双手紧握成拳,应隽邦整个人陷入了一场天人交战中。
…………………………
应隽邦怎么想,跟阮绵绵没有关系了。他的反应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他还是看不起阮建中,哪怕是假设,也不会让他跟应晚晚在一起。阮绵绵心里很清楚,应隽邦其实没有说错。他的反应很真实。
他连骗她都不愿意。足以说明在他心里,应晚晚是什么地位,她阮绵绵又是什么地位。
她心里很清楚,阮建中绝对不会跟应晚晚在一起的。他志不在此。这次去北都时,后来又见了一次,旁敲侧击也问了一下阮建中的择偶标准。他竟然说,将来想找个本地的最好,实在不行,也要找一个能吃苦的。
阮建中明年开始实习,他并没有打算一直屈于人下,对未来已经有所规划。总有一天是要自己出去创业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不能吃苦的女生,说不定会抱怨他不能给对方更好的条件。所以他也没有打算在事业小有所成之前恋爱。有这个前提在,他跟应晚晚哪还会有一丁点的可能?
可是这些事情,她知道,应隽邦不知道。就算她说阮建中对应晚晚无意,他说不定会更生气。
有些事情,真的不必说太多,说多了就没意思了,他有他的想法,她有她的坚持。
他有他在意的人,她也有。所以,就这样吧。
阮绵绵出了停车场,一阵风吹来,脸上冷得难受,天能阴沉得很。看样子,像是要下雨了。她摸到自己的脸上湿湿的。这是已经开始下雨了吗?
抬起头,哪里是在下雨,分明是她脸上的泪水。无声无息的,就那样落下。一滴又一滴,最后汇到一处,顺着脸颊落下。
她闭了闭眼睛,那里一片酸涩。明知道是这个结果,却依然心痛。到底是什么时候,应隽邦,已经成了她心头割舍不掉的一部分。他要跟她分手,会疼。不分手,也会疼。
她不舍得他,也不想恨他。可是她更没有办法跟他在一起。真的没有办法。
题外话:
一更。六千字。明天继续 。。耐你们。
Chapter242:可以说了吧()
她不舍得他,也不想恨他。可是她更没有办法跟他在一起。真的没有办法。
他那天的话重重地伤到了她。这种伤害不是说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解决的。他打从心里将她,还有弟弟阮建中,标上一个标签。什么人,对应在什么位置。
他看不起她弟弟,也看不起她。她不是他那个位置的人,勉强将自己放上去,辛苦了自己,痛苦了他人。何必?何必?
泪水模糊了双眼,前面的路再也看不清,风阵阵吹过来,刺得已经被泪水浸湿的脸颊越发的难受。阮绵绵也不去擦,让她哭一场,哭过了就好了。
只是泪水可以流,心痛却是去不掉。她想,原来要割舍掉一段感情,竟然是这么难,这么痛。真的是好痛啊。
…………………………
年关越来越近了。阮绵绵手中的事情也开始多了起来。春节放七天假,她又请了几天年假。一年多没回家,她想回家好好陪一下父母。
手边的工作都忙得差不多了。她空闲下来,跟着莫初然跟单纯一起去逛街,买年货。虽然现在家里什么都有。但是带回去给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的东西,总归是息的一个心意。
她没有再去楼上看应隽邦,也不有问他应晚晚有没有找到。那天晚上,她大哭了一场之后,就想明白了。这么大差异的两个人,早分手早好。一时的痛总比一世的痛来得好。
她却是不知道,应晚晚失踪的事,却是再也瞒不住应鼎弘。
应家别墅,应鼎弘暴跳如雷,瞪着自己的两个儿子,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子?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晚晚失踪多大的事?你们竟然就想这样瞒着我?你们当我是死的吗?”
沉默,应隽天跟应隽邦此时无话可说。冯谨言抿紧了唇坐在一边,眼里有浓浓的担心还有自责,可是此时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宣墨筝也没有想到,自己家小姑子竟然会失踪?而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联想到前几天应隽天不在家,一直在外面,她一度还以为他这次是真的要守着他那个新认识的小明星过日子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你们说话啊。”应鼎弘气得狠了,抓起了茶几上的一个水晶烟灰缸就往两兄弟中间砸过去。
力道不准,烟灰缸掉在两兄弟中间,应声而碎。应鼎弘更生气了,能抓起果盘要往两个人身上扔过去。
冯谨言快一步的拉住了他的手:“鼎弘,冷静点虫神暴君。”
“我怎么冷静啊?啊?我的女儿不见了,这两个混蛋竟然瞒着我?你们倒是说说,晚晚好好的跑去北都干嘛?啊?说啊。”
“……”沉默,应隽邦无话可说,这种时候,他是绝对不会把阮绵绵的弟弟阮建中说出来的。
“爸。”应隽天的声音透着几分疲惫,连日来的找寻他也很心急,很担心:“现在不是追究晚晚为什么去北都的时候,而是想办法找到她。”
“找?你们不是去找了吗?那人呢?”应鼎弘的声音中气十足,一张老脸因为怒气而胀得通红:“你们倒是告诉我,你们找到了没有啊?”
“我已经让我北都的朋友在找了。”应隽天的声音淡淡的:“一有消息,他会马上告诉我的。”
应鼎弘的怒气不减:“没消息你们也敢回来?你们回来干嘛?啊?你们把妹妹弄丢了,也好意思自己回来?你们怎么不把自己也弄丢了?”
应隽天沉默,应隽邦的脸色也没有多好看。宣墨筝想说话,却是插不上嘴。冯谨言一脸的担心,还有愁苦,目光看向应隽天:“晚晚到底为什么要去北都?怎么之前一点消息也没有?你们到底瞒了我们什么事?”
她也很担心,可是担心之外还觉得有些怪异,她的女儿她了解,好好的怎么会跑去北都?先不说那边并不是他们的地盘,人生地不熟的。单单就应晚晚会一声不通知的跑掉,就很让人诧异了。
继续沉默,应隽邦不说话,应隽天看了他一眼之后也不说话。虽然那天他一气之下对着阮绵绵说了几句重话,可是也知道这事其实不能怪阮绵绵,更怪不了应建中。
可你要说不怪,心里却着实有些嗝应得慌。可是这话却是绝对不能让应鼎弘知道的。
”瞒什么事?我看他们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应鼎弘伸出手指着他们两个:”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不把晚晚给我找回来,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沉默,应隽邦两兄弟面面相觑。他们更想找到应晚晚,可是现在就是没有消息,还能怎么样?
应鼎弘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后,气得不轻,冯谨言看了两兄弟一眼,一言不发的扶着他回房间休息了。
宣墨筝看向两兄弟,实在是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晚晚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北都?”
这会父母不在了,可以说了吧?
应隽天无奈,把应晚晚看上了阮建中,然后跑去北都追求阮建中的事情说了一遍。宣墨筝瞪大了眼睛,怎么也不敢相信应晚晚胆子这么大。阮建中她知道的,那天有见过。
看着还很年轻,虽然就那天的表现来说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可是应晚晚在s市这么久,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见过?怎么会单单那么在意一个阮建中?
这事还真是——
“尽快把人找到吧。”宣墨筝看向了应隽天:“不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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