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撞在了落地窗上。
那道声音满是气愤与担忧:“皓亭,没事吧!先生,你看我一眼!”
保镖紧跟着冲进来,抓住薛易的手臂,想把他拉开。
可他低估了薛易的力量,少年像只被激怒的狼,怒气冲冲,一个转身将他甩出了隔间,那人后背狠狠拍在地上,绞着眉,几乎震碎了内脏。另一个保镖刚把小少爷送走,见里面打了起来,赶紧冲过来想要控制薛易。
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脖子都被对方狠狠掐住,青筋暴起,场面焦灼。
“小杂种。”
陆旭华吐了口血沫,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他眸光暗了暗,眼底流露出一丝凶狠,缓步过来,抓起陆皓亭面前的杯子。
唰地一声,咖啡全都泼到了薛易的脸上,薛易眼睛被干扰,手上稍稍一松,被保镖抓住了破绽,翻身摁在了地上。
“操他妈的。”那人一拳下去,薛易就眼前一黑,疼的闷哼一声,指虎跌在了地上。
保镖松开他,薛易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没能爬起来。
陆旭华鼻翼抽搐,捏紧手里的杯子,冷哼道。
“很好,去死吧。”
杯子朝准了太阳穴,狠狠地劈了下去,薛易咬紧了牙冠,撑地起身,险而又险地避开了。
他一个贴地滚翻,绕开保镖,揪住陆旭华的衣领逼近几步,将他摁在了落地窗上,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松开。”
陆旭华一张脸泛着缺氧的青紫,手狠狠地去掐薛易的手臂,血珠滴落的瞬间,他恶狠狠道:“你想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薛易鼻翼抽动了一下,加紧了手里的力道。
此时此刻,已经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薛靖才的人赶到了,两家的保镖剑拔弩张,全都挤在了隔间外面。
陆旭华被掐住了脖子,面色惨白,似乎就要招架不住了。可他的神情并不慌张,甚至可以说是从容的,若不是太阳穴上的青筋已经暴起,还真看不出他正遭受生命威胁。
“皓亭。”陆旭华眼珠转动,艰难地叫了一声。
几乎是毫不意外的,对面的少年分了一下神,下一秒,陆旭华手臂下垂,袖口快速滑出刀片,翻腕,毫不犹豫地在薛易手腕上一抹。
血色和银光皆是一闪,两个人暂时分开,双双跌坐在了地上,重重地喘息着。
外头的保镖们还没能冲进来,警笛声自远处响起,显然还有一段距离,这个时候,谁后站起来,谁就将任人宰割,毫无还手能力。
几秒后,薛易率先爬起来了。
陆旭华骄傲惯了的眼底第一次闪过了绝望。
他往后缩了一下,捏紧刀片,双脚却不断抽搐着。太长时间的缺氧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让他根本没法控制自己的双腿,这个时候,薛易只要随便拿起个什么尖锐的东西,就能置他于死地。
然而薛易并没有过去。
他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当他是个没威胁的废物,踉跄地走到沙发前,把陆皓亭的手扒开,轻声细语道:“先生,你看看我,是我,我来接你了。”
“……小易。”
熟悉的声音响起,陆皓亭能听出来,这是曾经拉他走出深渊的人。
他猛地倒了两口气,拼命地睁开眼,看清楚是谁后,漂浮的灵魂终于落回到了身体里。他突然活过来了似的,一把抱住薛易,紧张地检查他的伤口。
薛易忙摸摸他的头发,安慰道:“没事,我没事。”
薛易此时的脸色可谓是惨白,一丁点的血色都没有,他脖颈上挂着深紫色的淤痕,嘴角擦破,头发凌乱,整个人狼狈极了。
陆皓亭嗅到了血腥味,却找不到他的伤口,急的两眼通红,抱着他的时候声音撕裂了调:“你哪里受伤了,小易,你快点告诉我。”
薛易笑了笑,将流血的手腕背后,打死也不让陆皓亭看。
可惜不断滴落在地板上的血液出卖了他,陆皓亭很快找到他的伤口,捞过他的手腕,猛地一片血色撞进眼里,陆皓亭双耳嗡地一声,差点晕过去。
刀口整齐,皮肉外翻,鲜红色的血液汩汩流着,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警笛声越来越近,救护车也跟着到了,陆皓亭急的两眼发黑,失声喊着薛易的名字,用手去堵他的伤口。
“给我抱一下。”薛易突然开口了。
“不要,不、不要。”
陆皓亭从没有这么害怕过,弯腰想要把他抱起来,却被他一个前扑,摁在了沙发上。
“抱一下都不行吗。”
薛易头枕在他胸口,小声抱怨了句,紧接着,意识随着血液流出,旋转着跌入了黑暗。
陆皓亭想都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爱人会血流不止地软倒在自己胸口上,他愣了愣,伸手抱紧了他,像只受伤的野兽,发出了痛苦的低吼。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若曰若叹小朋友的投的地雷,谢谢老板,爱你们!
第61章 送车()
由于快速失血; 薛易身体的体温也在迅速流逝。当急救医生将人从陆皓亭怀里接过来的时候,皮肤触手的温度已然冰凉一片。
“快,这边有人昏迷; 过来帮忙。”
急救医生将人抬上担架,接上心率夹; 神情严肃地做止血处理。
“病人无自主意识; 失血休克。”
“通知医院准备血浆。”
“……血压还在降。”
救护车在警方的协助下急速飞驰; 而车内; 检测器上的曲线波动异常,各种叫不上名字的仪器一同叫嚣着; 像一朵朵妖异的烟花; 炸响在陆皓亭的脑海。
医生们的声音很渺茫; 仿佛悬浮在半空中,十分不真实。
“刀口是斜着切的,断口太大; 血浆不够用。”
“已经通知医院了; 试试能不能唤醒他。”
“神经有损伤,血管破裂严重; 肌腱损伤不大; 不过为什么出血量这么大?”
“病人情绪激动。”
检测仪上的心跳一路飙升; 完全没有要降下来的趋势; 担架上的人却睡得很沉,头歪向一边,眉心微微拧着; 露出了脖子上的淤痕。
触目惊心的痕迹,却在眼下巨大的出血量面前不足一提。
“醒醒啊,小易,你醒过来。”
陆皓亭跪在担架一侧,泣不成声。
他白色衬衫的胸襟处沾了大片大片的血,脸色苍白,嘴唇发青,头发已然被汗水濡湿。
这幅模样看上去比担架上的病人还要揪心,一位护士扶了他一下,劝道:“先生,你先到这边来。”
“快、下车。”
血迹斑斑的担架被送往急救室,早就准备好的血浆马上输送到血管里,人们快速地奔跑着,推着薛易和担架车一起,铁质的滚轮划在地面上,发出一阵阵难听的声音。
薛易被震的很不舒服,眼睛微微张开一条缝。
下一秒,他的目光散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小易。”陆皓亭踉跄两步,追了上来,望着他的眼睛急道:“别再睡了,小易,小易你看着我!”
薛易目光终于聚上了焦,迟钝的神经在思考着一个问题,但这个问题并不是‘我怎么了,这是在哪’,而是‘他没事吧,他安全了吗’。
“……皓”
“小易,我在这儿,你看着我。”
薛易张了张嘴,却不能说话,一时间有点着急,蹙紧了眉,左右挣扎了一下。
这副样子落在陆皓亭眼底,就成了一副极其虚弱可怜的模样,他的心被狠狠绞着,一边哭泣一边安慰他道:“别害怕,我们在医院了,你别怕,马上就好了。”
已经在医院了。
薛易成功抓住了关键词,耳边又隐隐有警笛声响起,他望向陆皓亭的目光瞬间安定了不少,支撑身体的力气再一次被抽走,眸子往上翻了翻,眼皮又落了下来。
伴随着闭眼的动作,脖子软绵绵地歪向另一边,像是一片枯黄的树叶,被秋风无情地带离了树干,叶子落入激流之中,打着转漂走了。
“不要,薛易!”
陆皓亭瞳孔倏地一缩,猛然间的希望破灭,好似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呼吸异常,快,快一点!”
有人撞了陆皓亭一下,使他踉跄两步,没能及时跟上队伍,他愣了一下,猛地快跑了两步,重新抓住了担架扶手。
“要进去了,快、让他把手松开。”
话音一落,有人在推陆皓亭的手,强行要把他和薛易分开。陆皓亭脑内一阵轰鸣,五感暂时消失,仿佛和周遭的世界失去了联系,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他挣脱那人的手,浑身颤抖地过来抱起薛易的后背,想要带他离开这里。
发现异常的护士长一个箭步冲过来,拦腰抱住他,将人拖到了一边。
“你不能动他。先生,你先听我说,我们是要救他……过来个人,帮我摁住他!”
。
大约四五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才灭了下来。
尽管两个小时前,护士已经通知过病人脱离生命危险,但灯灭的一瞬间,陆皓亭的心仍是狠狠一沉,整个人像是浸泡在了冰冷的湖水里。
他踉跄地跑了两步,手握住推床担架的扶手。
因为在缝合过程中病人清醒过来,心跳血压再次异常,医生临时用了麻药镇痛,故而人被推出来的时候,依旧是昏迷状态。他头朝里歪着,手腕上的绷带非常厚,周遭皮肤上的血迹已经擦干净,看起来没有那么惊心动魄了,仿佛只是不堪重负地睡了过去。
“缝合的很顺利,神经和肌腱受损很轻,除了出血量有点吓人之外,没什么太大的意外。”
“……”陆皓亭一时间悲喜交杂,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是家属对吧,跟我们来吧。”
薛易比医生预算的麻药时间早醒了半个小时,他刚睁开眼,还不能看清东西,就有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