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废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倾城废后- 第6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噢。”

    他极是玩味地浅应一声。

    “抬起头来。”下一句却含了威仪。

    窦涟漪强自镇定后,方依命抬起头来,却垂着眸不去看他。

    “看着朕。”

    这三个字沉了声线,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随声而来。

    坏了,他必是察觉出了什么,窦涟漪一直趴伏在地上,因为紧张指甲抠在坚硬却光滑的金砖上,划出一道印迹,她决然抬起头,视线与他窒人的目光相撞,一下子慌了神,荡然跳开了。

    果然在撒谎,她不知道自己的一双眼睛太过清辙,一撒谎便会露了馅吗?

    “来人,将夏若桐带上来;另外,叫王文庸来一趟。”他丢下她不理,自顾发出了旨意。

    窦涟漪心思飞转,考虑着应对之策,并在心中不住地祈祷,太医千万不要查出什么来才好,可是万一,万一查出来怎么办?

    她这厢慌乱如麻,偏有人居高临下,不错眼珠地盯着她,令她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越发地心慌意乱。

    不一会儿,夏若桐被带了上来,病病歪歪的倒是一点不假,仪态却是一些不乱地向坐在上面的天家贵胄一一请安。

    虽是病容,却丝毫不减绝色,甚至让人生出一种想法,这女孩尚且病着都姿容不凡,若是好了,会是怎样的倾城之态。

    “夏若桐,你的身子可还好?”太后怜其貌美娇弱,极是和气地问。

    夏若桐恭敬作答:“多谢太后关心,臣女于选秀之期,没为皇室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实乃罪过。”说完,伏身重拜在地。

    噗哧一声,座上有人巧笑一声:“若是真病,都是吃五谷杂粮的,焉有不犯病的,何罪之有;只是,若假病避选,那可是死罪了。”

    不用看,这个时候还能想得如此深远的非皇贵妃安景凉莫属了。

    皇后月碧落听了这番话也不由得脸色一变,失声道:“窦修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初本宫可是听了你的一面之词便同意了你的建议。”

    这下,所有矛头皆是对准了一个人。

    “太医来诊过了,再下定论不迟。”

    玄寂离适时轻哼了一声,皇后与皇贵妃俱都住了口。

    只是皇帝那有意无意的一扫令安景凉打了一个寒噤,骇得面色一凝,不过这件事情她挑得很高明,料别人也抓不到自己的小辫子,她倒要看看事态如何发展。

    很快,皇帝的御用太医王文庸来了,见过礼,便遵照旨意替夏若桐诊脉,虽只是佳丽一个,但说不定明日便是正儿八经的主子,所以拿请诊用的软枕垫了腕,又搭了丝帕,一应按规矩而来。

    窦涟漪紧张极了,而贴身跪在一旁的夏若桐也好不到哪里去,身子有微微的颤意传过来。

    约摸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王太医似乎有了定夺,收了指,同时撤去软枕。

    “王太医,病情如何?”玄寂离沉而不语,皇后月碧落事涉其中不便开口,安景凉这个时候不想急着跳出来,免得给人无事生非的口实,便只有太后迫不及待地问道。

    王太医拱了拱手:“回禀太后,观小主脉象,之前应该服食过三叶草,因此引发高热不退。”

    “你的意思是,她的病是药物所致?”眸底滑过一丝惊愕,见王太医点头,玄寂离的声音骤然冷到了冰点,“夏若桐,你竟敢装病不选,好大的胆子。”

    “皇上,臣女……”天不佑我,夏若桐暗自长叹一声,便银牙一咬准备认罪,不想有人悄悄地撞了她一下,眸光微转,见窦涟漪拼命给自己眨眼睛,因两人都是上身趴伏在地上,双臂前伸以额触地,是以其他人看不到两人之间的互动,只是这么一来,倒令她没了主意:“臣女……臣女……”

    “夏若桐,你到底想说什么,还不从实招来。”见她吞吞吐吐,太后早已不耐。

    “推到我身上,快。”在太后大声斥责中,旁边传来极小的、仅两人听得见的声音。

    夏若桐猛然抬起头,冲着旁边的窦涟漪摇头,“我不能……”刚说出三个字,便被人一头截断了,只听得窦涟漪幽怨地看着她:“你不能相信是吗,事已至此,奴婢无话可说。”

    “你?”见她有意大包大揽,夏若桐惊异地看着她,不过这一个字还有惊异的表情正好被人解读为不敢置信。

    皇后月碧落更为震惊:“窦涟漪,真的是你做的?”

    “是。”

    “不是。”

第074章逃过一劫() 
堂下两人一起发声,夏若桐向前膝行一步,正要张口招认,猛听得旁边人叩头如捣蒜,额头与金砖铺成的硬朗地面撞击,发出令人心惊的声响,而就在这咚咚的声音中,同时传来细微的却是焦急的声音:“听我的,切切。”

    夏若桐唇动了动,终是没有开口,那欲说还休的模样在旁人看来,甚是可怜,也就没有人再去怀疑她了,只将目光一起投向叩头不止的人身上。

    “好啦,好好回话。”

    那重重的每一下都敲打在一个人的心坎上,女人的头每每抬起的时候,鲜血染红额际的样子也令他心痛莫名,可是四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真的是因为妒嫉吗?

    虽然后宫最容不得妃嫔之间因妒害人,但若是窦涟漪,他却莫名地有些开心,这是不是说明她是在乎他的?

    但,是这样吗?

    他为之欣喜,却又不敢尽信,想他是何等睿智之人,万事当前皆洞若观火,却在一个情字上患得患失、进退失矩,说出去只怕没人相信

    那厢窦涟漪见夏若桐稳住了,不禁舒了一口气,这才感觉额头痛得厉害,一缕鲜血滴在睫毛上模糊了视线。

    “从实招来。”

    透过染血的眼睑,只见男人俊颜无色无温,猜不出任何心绪,声音也平静不起一丝波澜,她就那么凝视着他,又一滴血淌下来,挂在唇边,令她的笑意显得诡异而惊艳。

    “这还用问吗,奴婢害怕皇上有了新人便忘了旧人,一时糊涂铸下大错,既已败露,但请皇上责罚。”

    此话并无虚假,这些时日以来,他可知道她时时面对那些佳丽,心中是有多痛吗,只不过她不会害人罢了。

    她的话是真的,从她坦然却透着一丝痛苦的眸光中,他读到了自己想要的结论,四儿,你心中果然是有寂离的,对吗?

    只是,因爱生妒,蓄意破坏选秀,怎么说都是重罪,如何既救了她,又堵住悠悠之口,倒叫他犯了难。

    “窦涟漪,你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我押入宫刑司,待仔细审问过后再做处罚。”太后大怒,一声令下,便有人扑了上来。

    男人的手搭在扶手上,太过用力,关节泛了白,一直留意他的月碧落竟是不忍卒看地将视线移开。

    宫刑司这三个字落入众人的耳朵中,皆是一震,那是专门惩治犯了错的宫人的地方,人进去了,鲜有能完好无缺地出来的。

    安景凉执着丝帕的手紧了紧,但愿,但愿这次能一击而中,令这个讨厌的女人永世不得翻身。

    窦涟漪亦是一惊,本能地看向男人,只见他偏着身子,爱怜地抚了抚皇后鬓边略有些松垮的凤穿牡丹珠钗,又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惹得皇后娇羞一笑,好一幕帝后相和的画面。

    她酸涩地收回视线,不作挣扎,任由几名小太监扭着自己的胳膊押着往外走。

    “且慢。”

    身后忽然传过来一声。

    “皇后,你这是何意?”接着是太后微显不悦的质问。

    她又被押了回来跪在堂上,闻得月碧落轻声细语地回答:“臣妾只是觉得事有蹊跷,窦修仪是如何知道三叶草可以致人高热的?”

    一问既出,满座皆以为然,皇后便看向堂下额头血糊糊的女子:“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幸好,她早有准备。

    “臣妾所在的尚仪宫有司撰一职,馆内藏书虽不及皇家书库一二,却也够奴婢找到想要找的内容,第八排书架、编号518的《药典》一书中,第三百零七页便有记载:三叶草,性喜寒,多生于水池边,人服食后可引发高热。”窦涟漪一口气说完,竟是侃侃而谈的模样。

    玄寂离当即命人取了书来,一查,书页以及内容果然一字不差。

    太后恨声道:“别人看书是为了解惑,明理,你呢,竟为了害人,真是可恶。”

    “母后,皇上,臣妾恳请降罪。”月碧落忽然离了座,跪倒在太后与皇上面前。

    孝仁太后忙示意扶起,“皇后,你何罪之有?”

    “那日窦修仪来报时,臣妾也有同样的心思,想这些佳丽都有可能成为皇上的枕边人,从此皇上的恩宠又要分薄许多,一时也存了少一个人争也好的念头,是以未加详查,今日之事也是臣妾失职之过,还请太后与皇上发落。”

    孝仁太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段来,又惊又急,一时倒失了主意。

    “不怪你。”玄寂离亲自下位,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竟是看也不看堂下之人:“窦涟漪心怀执念,做出如此妒美害人之事,着幽居尚仪宫,抄录一千遍心经来见朕,示其心中佞气消否再作定夺。”旨毕,眸光投向太后询问:“母后,不知您意下如何?”

    月碧落紧随其后,帮着求情:“佛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恳求母后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好啦,你们两个倒是夫唱妇随,一唱一和的,哀家再不答应,倒是哀家没有慈悲之心了。”看到皇帝皇后琴瑟相和,太后一时心情大好,况与窦涟漪,心中始终存了一份情,不忍太过苛责。

    咚地一声,地上跪着的人身子一软跌坐在地,赶紧爬起来跪好。

    窦涟漪扬声道:“谢太后不罚之恩,谢……皇上。”她接着膝盖一转,面对堂上母仪天下的女人,珍重道谢:“谢皇后娘娘替奴婢求情,皇后娘娘的大恩大德,奴婢谨记在心。”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