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或者受不了扔她出去。
就在沈筠在心里称赞自己如何演技超群,耳边传来某人冷冷的声音:“愣着干什么,还不扶人上去。”
她自神游中回过神来,笑眯眯伸手拽住安晴手臂,暗自用力,惹来安晴瞪视,“妹妹小心,地上有石头。”
安晴紧咬牙关,忍着沈筠施在臂上的力道,没吭声。因为她很清楚,他不喜欢麻烦的女人。
安置好安晴,沈筠便站在一旁,等着好戏开锣。上次晕了没看到全部,这次怎么也要参与,也不枉自己故意让人跌入荷花池。
半身仍置于水中的慕容琛,看了沈筠一眼,不明白她在期待什么。
他说:“过来拉本王一把。”
沈筠腹诽:凭什么!又不高,腿不是很长吗,自己上来呀。
但心里想归心里想,还是屁颠屁颠走了过去,朝他伸手。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现在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名义上是老公,加上在这男尊女卑的古代,违逆不会有好果子吃,她可不想比被打入冷宫更刺激的事。
慕容琛不急着伸手,挑眉说:“你好像不愿意?”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眼前的沈筠有点不一样,说哪里又讲不上来,因为脸还是那张脸,至于心思变没变,就不得而知了。
是,我不愿意,非常不愿意!沈筠在心里无声呐喊,嘴角拉大,“怎会不愿意,难得爷有需要我的时候,我求之不得呢。”
‘我’?慕容琛拧眉,传闻将军之女虽刁蛮任性,但却极懂礼数,今天她嫁予他为妻,不是应该称‘妾身’?
沈筠抓住他的手,轻轻一带,人就这么立在她面前,而且距离还很近,能感受到他呼出来的温热气息,沿着头顶洒落。
她轻咳一声,往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合适距离。
慕容琛若有所思看了她一眼,才朝坐在石头上的安晴走过去。
沈筠以前不是恨不得黏在他身上么,怎么这会记得要保持距离了?
安晴抬眸看了慕容琛一眼,发现他的视线压根不在自己身上,而是有意识往后瞥,她握紧拳头,眼泪流了下来,手掌向前抓住他腰带,将他拉向自己,头靠在他身上抽泣。
“爷,妾身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听到这话,沈筠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但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微笑以对。
刚才挺嚣张的,这会小鸟依人,演技当真不错,堪比她在二十一世纪看的小三上位电视剧。
慕容琛愣了一会,才抬手轻扫安晴背部安抚,看了沈筠一眼,问:“你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沈筠笑着看他,在心里诅咒了他一百遍,说:“她这不没死,爷想知道什么?谋害的罪名我可承担不起。”
她故意把话说得很满,意在堵住他要出口的话。可笑,同样的计谋用一次就够了,还来第二次,她没空陪安晴玩。
慕容琛蹙眉,视线重新落在安晴身上,眼神充满探究。
安晴自知已失去先机,拉过慕容琛的手,说:“爷,我冷。”
手掌覆在安晴手背上,指尖传来凉意,他说:“我送你回去。”转身看着沈筠,“你回去思过,别乱跑。”
就这么完了?沈筠很惊讶,不解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搞不懂他的心思。
不过,她觉得事情不会那么容易结束。果然,刚入夜,慕容琛就来了。
她斜躺在贵妃椅上,一只手撑着头,抬眸看着他,挥手示意吓得脸色苍白沐歌离开。
她坐起身,拉了拉身上薄纱,罩住裸。露双肩,问:“爷有何贵干?”
第005章: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慕容琛垂眸,居高临下注视她,“找你聊天。”
沈筠被他这个借口给呛了一下,险些笑出声,这么拙劣的谎话,他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她佩服。
她忍着笑意,起身望着他,说:“好啊,爷想聊什么?”
既然他出招了,她没有不接的道理,更何况她想试试他的忍耐力,以后好拿捏,别太过了。
“聊聊你将军府的亲人,怎样。”他深不可测盯着她。
沈筠嘴角僵硬,看着他好一会,才撇开头,“王爷怎么有兴趣问起我家人了?”
“想了解结发之妻娘家人,有何不妥吗?”
他总觉得,她变了,又说不上来。而刚刚试探的话,却让他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
他认识的沈筠,总是逮着机会就缠着他,就算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也没关系,而她最近安静了许多,忽然有些不习惯。
而且,荷花池她的表现更是令他觉得她变了,若换做往常,定然已经大吵大闹,那时她却淡然面对,他还捕捉到她嘴角轻微的笑意,但她掩饰得很好。
“没什么不妥。”她暗自咬牙。
沈筠啊沈筠,你就是个冒牌顶替的货,打哪说家里人啊,这不还来不及跟沐歌了解吗?以为能拖延一阵子,看来现在得硬着头皮上了。
“那,请开始吧。”他转身,走到房中圆桌旁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热茶,也顺手倒了她一杯,抬手示意她坐在自己对面。
她轻轻蹙眉,望他嘴边噙着的笑容,觉得他就是一个笑面虎。下意识摸了自己的脸一把,心想:难道她露出了什么马脚?
她给自己默默打气,然后提步走到他对面,重重坐下,因为太过用力屁股撞得疼死了,眉头深蹙的她刚想揉一下屁股,却因一道视线停住手,把手放在桌上,佯装没事。
他看了她的举动一眼,嘴角忍不住微扬。
看到他的笑,沈筠故意瞪了他一眼,桌下的脚直想踹他,刚抬起就意识到不对,只能保持微笑端坐好,但一双眸子像是能喷出火来。
“以前,你可不敢这么看我。”修长手指搁在杯沿,来回移动,挑眉凝视她。
听到这话,她立刻把自己的不满快速藏起来,避开他视线之后,忽然觉得自己太做贼心虚了,这不是让他更怀疑?
细想之下,她立刻换了一个表情,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瞥了下水面倒映的模样,她在心里称赞自己演技好。
从沐歌那边了解了沈筠是什么样的人,知道这身体主人之前做了什么,不难猜出他不喜欢自己的缠人,而且觉得什么事都是她错在先,看到她哭定然会心烦。
既然他不喜欢,她就要挑他不喜欢的做,说不定哪天他厌烦了,就会放自己出府。
果然,她一变脸,慕容琛脸色就难看,她心里可乐了,提醒自己注意保持。
“爷,你是来责备我的吗,不妨直说。”她嘴上这么说,但想说出口的原话却是:爷,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哦?你挺有自知之明的。”他握紧茶杯,不小心动了下,热茶泼到手上。
“我知道我不该推安晴下水,可我是真嫉妒了,不知自己做了什么事,事后我也反省了,想找安晴道歉,可怕爷觉得我虚伪,就什么都没做,等着爷过来罚我。”
说了一连串话,她都不得不佩服自己,说谎怎能目不斜视,心跳平稳,词语清晰。
“你猜到我要过来?”
以前的沈筠可没那么聪明,做事向来不经大脑,如今她的一番话,更令他深思,眼前有着与沈筠同样一张脸的人,是不是真的沈筠?
呸,侧重点是在这里吗?你听不懂人话吗?她是在诚恳认错,他不应该来句严厉的话吗?她在心里低咒。
“没有,我怎敢猜测爷的心思。”死口否认就对了。
慕容琛扬唇,说:“沈筠,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我对你感兴趣。”
她脸色一白,咬了咬下唇,问:“爷,你真会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他郑重说了句,接着道:“你知道吗,安晴没有说是你推她下水的,而你急着承认,为什么?”
她这才明白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安晴那天不是想置自己于死地?今天却不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猜不透。
她一直以为自己来自二十一世纪,智商肯定高于古人,看来她是高估了自己。
“爷,安晴真是这么说的?”她很怀疑。
“怎么,怀疑本王的话?”
“不,我怎敢,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真的本王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笑着问。
沈筠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说的这是什么话,他这不一副想算计她的表情,真是专业挖坑给自己跳。
在她大脑急速转动,想掰回一局,他却突然站了起来,垂眸看着她,说:“既然王妃承认自己的错误,那就请继续好好在这里反省吧。本来我还想让你搬回雪园,看来你不需要。”
慕容琛扔下话,翩然转身,双手负于身后,大步走出后院,心情很不错。
沈筠瞪着他的背影,双手紧握成拳,紧咬牙关,恨得牙痒痒的。
她居然被摆了一道,不对,是两道,安晴一道,慕容琛一道,很好,她记住了。
第006章:我怕你下毒()
沈筠坐在铜镜前,手在首饰盒里乱抓一通,然后在发髻上左比右比,挑眉瞥了手中发簪,看了看镜中自己,随手把簪子扔回盒子里,‘啪嗒’一声盖上。
真是的,她为什么要装扮得美美的,被罚禁足又不能出去见人,美得像天仙又有个鸟用。
伸手推倒铜镜,站了起来欲往外走,却看到跌跌撞撞进来的沐歌。
沐歌低着头,手捧托盘,唤了句:“王妃。”
“嗯。”沈筠摆了摆手,问:“今天吃什么?”
现在的她可以睡到日上三竿,真正的自然醒,可脸好像长肉了,必须节制一下。人啊,就是不能活得太自在,会不知不觉往自己嘴里塞的东西增多。
沐歌把托盘往桌上一放,沈筠还没坐下,就看到沐歌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沈筠扶额,她这婢女的哭攻很厉害,说流眼泪就流眼泪,都可以去当委屈的小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