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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杨纪行没有理由也没有义务去回答林千旭的问题。
杨纪行负手而立,将厚厚的素描画背于身后,看向林千旭的眼中不带一丝温度。
“不知道,你的双亲如何了。”
“我家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确实,和我并没有关系。”
对于林千旭自己来说,他只是一个刚留学回来的高材生,有富足的家庭,无论是相貌还是才学都是一等一的。他将来,就算没有在家族企业里工作,也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找到一份惹人艳羡的工作,这么好的条件摆在任何一个普通女孩的面前,那女孩不可能不心动,更何况自己还是她最铭心的初恋。
林千旭这一趟的唯一目的,就是得到这个女孩,他也有十足的信心,就算于思妙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而他四分五裂的家庭和家族,依旧还是外人以为的完美模样,他也还是同学朋友眼中的贵公子。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生生将他的谎言拆穿,他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林千旭不安地舔了舔唇,定神望向站在面前的杨纪行。
“不仅和你没关系,我爷爷身体好的很,也没有分财产这种事,你不知道就请不要乱说。”
“我有没有乱说,你心知肚明。至于你,可以走了。”
“你就是一个外人,只有这家的人才能赶我走,你让开,我要找妙妙……”
林千旭的眼中有些焦急,想要绕过面前挡住的人进到里面去。杨纪行身形一动,截断了他的去路。
“你才是那个外人。”
一听这话,林千旭恼怒地拔高声音说道:“请你搞清楚,我是妙妙最喜欢的人,前几天我还睡在她的床上,你说谁才是外人……”
话还没有说完,面前的男人脸上的冷笑以不可遏制的速度退去,被残忍的凶恶表情取而代之。杨纪行一抬脚,毫不留情地踹在林千旭的膝盖上,用的力气之大,替他发泄着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林千旭惨叫一声,身影惨烈如同被宰的猪崽,用手护着单膝着地跪倒在杨纪行的面前,像极了一个向君王跪拜的奴才。
“怪不得房间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你……”林千旭咬牙,只觉得自己的脚骨被踢断了,疼得他后背冷汗直流。
真是可悲。
杨纪行笑了,极轻极淡的笑,笑跪倒在地上的那个鄙陋的蝼蚁和他悲哀的人生。
他稍稍弯下腰,将手里的素描画全部丢在林千旭面前的地上。
“记住了,于思妙,是我的。这一次,我饶过林家;第二次,你就是毁了林家的罪人。”
杨纪行站直了身体,顺便好心地拉了林千旭一把。林千旭喘着粗气靠在门口的柱子上,因为太过疼痛,大颗的汗珠从他的两颊滑落下来。
这时,屋后的于思妙听到惨叫声,从里面跑了出来,诧异地看着门前的两人。一人闲散地站在一旁浅笑盈盈地看着她,另一个捂着自己的膝盖一脸的痛苦。
“这是发生了什么……”
“过来。”
于思妙蹙着秀眉,向不远处的男人走去,抬起自己的左手放进了向她伸出的大掌中。大掌将小手紧紧包裹其中,抬起到唇边,在她的手背落下了轻柔的一吻。定情,定心,定爱之吻。
目光跟随着于思妙的身影的林千旭,盯着于思妙中指上的那枚戒指,护着膝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看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在向他炫耀。
不,这更像是在述说着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杨纪行就是要用事实告诉他,让林千旭用自己的眼睛见证,他紧紧牵着的那个女人是他的,与林千旭没有半分关系。
有别人在,还是一个让她异常别扭的别人。于思妙下意识要抽回自己的手,那个霸道的男人却不容许她有半分的退缩,更加握紧了她的手,将她往怀里一拉箍住了她的细腰,带着怀里的人一起走到林千旭的面前,稍稍低下头柔声对着怀里的人说话。
“不是有话要和他说?”
“哦哦对……”
可是谁来告诉她地上的那叠画是怎么回事?
于思妙疑惑地仰头看向身边的人,杨纪行却是淡淡一笑,将人更搂近了一分。
“帮你还了。”
“可是为什么会在地上?”
“有人没有手接罢了。”
“哦……”
原来是这样,是这样吗?
于思妙将信将疑地转头看向弓着身体靠着柱子的林千旭,他的双手都捂着膝盖,好像真的没有手来接。
正想问林千旭有没有事,脑袋突然被掰了回去,对上有几分不悦的黑眸。
“你只能看我。”
“可是,可是我有话要和他说……”
“没有可是,我替你转达。”
“这样很奇怪的……你放开我……”
“要说什么。”
“嗯……就是想说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他了,让他不要来打扰我……”
“然后。”
“然后什么?没有然后了啊……”
“你的心里。”
于思妙也算机灵了一回,忽然就懂了眼前这个坏笑的男人的意图。
两朵红云染上白皙的脸颊,于思妙朝他眨了眨眼,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的心里只有你啊!”
第202章 随您处置()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在一瞬间就驱散了此刻的杨纪行心中所有的不悦,这其中甚至还有该死的对林千旭的嫉妒。跟睡过她的床、拥有过她最纯真的感情比起来,更重要的是,现在的她是他的。
杨纪行的唇角高高扬起,丝毫不顾及在场的那个多余的人,低头吻住了这张他爱极了的唇,还有爱极了的这双唇里说出的话。
一旁的林千旭闭上眼,缓缓地别开头去,脸上写满了颓败。
短暂而深情的一个吻,是在与她共享他这刻的愉悦。杨纪行离开诱人的香唇,整个眉眼都镀上了一层温和的柔光。他伸手将她额前调皮的发撩到耳后,牵起她的小手,带着她往门内走去,把另一个人完完全全当成了空气。
“诶诶,还没和他说呢……”
“他已经听到了。”
“也是哦……”
“妙妙等等,等一等……”
“嗯?”
身后传来了急急的声音,于思妙停住脚步,要转头看去,手被一股大力往前一拉,于思妙“啊呃”一声撞进了前面那人结实的胸膛里。
杨纪行将于思妙护在怀中,冷眼扫向面前多事的人。
“什么事。”
“妙妙,这些画已经送给你了,随便你怎么处置……”
林千旭并没有捡起地上的素描画,而是一瘸一拐地走到了素描画的边上。也就几步的路程,他却走走足足十几步。林千旭从口袋里掏出礼盒,艰难地弯下腰压在画上,转身萧瑟离去,孤寂的背影就像一个流离在荒郊的游魂。
准备的礼物,终究没能亲手送到这个女孩的手中。
而被紧紧护着的人,连初恋最后离开的凄凉背影都没有看到。
怀里的小人儿挣了挣,低低地重复了一边林千旭的最后一句话,却是对眼前的男人所说。
“随便你怎么处置……”
“烧了,取暖。”
“噗,那得多浪费啊……”
可是他并没有觉得浪费。素描画,留一张就够了,这是他最大的退让限度。仅留的那一张,就是她夹在日记本里的那一张,看在没有碍眼的字迹的份上,他允许了。
于思妙却在这时灵光一闪,从怀里蹦了出来,一手拿起礼盒,另一只手拿起素描画。
“咦,这是什么?”
身边的人一伸手,就夺过了她手中的礼盒。
“还敢收。”
“不敢不敢,随您处置!”
杨纪行很满意这个答案,向四周扫了一圈,走到不远处的垃圾桶边,将礼盒往垃圾桶一扔。抱着素描画的于思妙扔下一句“我去找我妈”,把未婚夫兼上司的男人也扔在了自己家的大门口。
没一会儿,还不等杨纪行进门去把那小女人揪回来,于思妙自己就跑了回来,还拿着两个红薯。
“纪行纪行,我们去烤红薯吧,我好久没吃了好想吃啊……”
嗯,这就是于思妙闪过的灵光,为了就算烧了画也能物尽其用。
杨纪行宠溺地笑笑,接过了她手里的问贺青兰要来的红薯,牵着这小女人一起往田埂间走去。
两人找了一处泥巴松软的空地,用捡来的粗树枝挖了一个足矣容纳两只红薯的小坑。
先要引火,而唯一能用来引火的,就只有那叠纸张。
看着那些画满自己的素描画,于思妙的心底并没有觉得要烧掉的是自己而难受,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舍和可惜。于思妙的眼神闪烁着,转头跑去一旁的竹林里捡枯枝和枯叶。
杨纪行敛眸,从那跑开的小女人身上收回目光,掏出打火机点燃纸张扔进坑中,动作一气呵成毫无拖泥带水。火苗从一个小角迅速蔓延开,烧尽了一整张素描纸,轻描的线条碎成一堆残灰。杨纪行随手一扔,将所有的素描画都扔进了土坑中。
抱着一堆枯枝的于思妙从小竹林里跑出来,笑着朝杨纪行招了招手,将枯枝扔到了坑旁边,不断地投进坑里。
等到坑里积了一定的火星,两人才把红薯放进去,坐在田埂间聊着天,边等着红薯烤熟。
拥有着整个华夏的这个男人竟也坐在泥土之上,丝毫不在意会不会粘上尘土,陪坐在这小女人的身边。
从他们的角度,很轻易地就能看到一个人影从那边回村的大路走过。
于思妙瞧着那人低着头急匆匆地走过去,突然“啊”了一声,站起身来指着那人。
“我爸!”
杨纪行一挑眉,也起身站到了她的身侧。
“回去了。”
“可我们的红薯怎么办……等等我先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