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问:“你充其量只是一个业余侦探。你相信靠你一个人能达到目的吗?”
郝雄笑着说:“现在有了你,我们就是两个人了。你喜欢做侦探吗?”
叶婉点点头,“我这次不就像个卧底的?我真不希望做这样的卧底,非常恶心。我想问你,什么时候才是个完?”
郝雄说:“其实,我也不想这样。我只要想到你每天和那个死鬼子在一起,心里就像有刀子在戳。我会千方百计尽快把那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郝雄,你真的爱我吗?”
郝雄亲了一下她的嘴唇,说:“爱你,自打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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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先生,这是我的辞呈。”周浩将一张纸递了过去。
杰克故作惊讶:“什么?你要辞职?”
“是的,想必我辞职的原因你应该清楚。”周浩话含机锋。
杰克抬头望着他:“周浩,我怎么清楚?我刚从西藏回来呀,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因我和周浩打过招呼,要他千万不能乱说话,他就没有挑得很明。他只是说:“我女友刘洋的爸爸出事了。他送刘洋去W国时,被你们W国的情报部门策反,回国干了犯法的事。现在被法院判了刑,关进了监狱。”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和你现在从事的工作有什么关系呢?这个问题在我的公司不是问题呀,我们是朋友,是同事。周浩,你说老实话,我不信任你吗?我不关心你吗?我不重用你吗?我要你干过让你为难的事吗?”
“可我心情不好,我不想在这里干了。请你也理解我行吗?”
杰克见状,便摊了摊手说:“这样吧,我同意你辞职。但也请你接受公司和我个人的一点心意,当然也包括谢意。我通知财务部门,给你一张20万元的支票。OK?”
周浩本不想要,但又一想,这洋鬼子的钱,都是赚的中国人的,不要白不要,他还想办自己的公司呢。于是他就说:“谢谢杰克先生。”
杰克说:“祝你以后一切顺利,过得快乐!”
周浩走的第二天,打电话找郝雄,说想请他吃饭。
两人在城郊找了个很清静的小店,要了一瓶红星二锅头。
周浩先举杯,“首先我要祝贺你。”
郝雄不解。
周浩说:“不出意外的话,你就要当副总经理了。”
郝雄就笑:“怎么可能?我还是个新兵呢。而且我又不是杰克的亲信。”
周浩分析:“第一,你的综合素质在中国员工中是最高的;第二,你年轻,有热情,有干劲;第三,你是我周浩推荐的。就此三条,非你莫属。”
郝雄说:“前两条还马马虎虎说得过去,这后一条,你都辞职了,都靠不住,他还会用我吗?”
周浩说:“不是我自我吹嘘。我周浩第一是工作兢兢业业,对老板忠心耿耿;第二是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对任何一个老板来说,我都是值得信任的。杰克最欣赏我的也是这两条。当然还有第三,就是我的能力还过得去。你想想,物以类聚,我喜欢和推荐的人他能不用吗?”
郝雄点点头。又说:“我正有一个问题想不通,你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辞职呢?”
周浩独自干了一杯,“实不相瞒。我女友刘洋的爸爸是W国的间谍!前一阵子电视台都报道过,那个南区区委副书记刘之光就是刘洋的爸爸,也是我的准岳父大人。”
“啊!这是怎么回事?”郝雄有些惊讶。
“我记得和你说过,在我女友出国留学的整个过程中,杰克帮了很大的忙。而刘洋的爸爸去W国送她时,被W国的情报部门策反。我就怀疑,这里面有没有杰克的因素?当然,我没有证据。可我有感觉。现在杰克的公司就有很多解释不清的问题,比如西院的工程,为什么在施工的过程中要那样神神秘秘见不得人?所以,如果杰克真有问题,我觉得早走为好。我不想重蹈洋洋她爸爸的覆辙。”
“那你为什么还要祝贺我当什么副总经理?你不会是幸灾乐祸吧?”郝雄故意说。
周浩摇摇头:“你和我的情况不同。出了那件事后,杰克那样聪明的人肯定不会再信任我。与其让他来炒我,不如我主动炒他。你没有这些事情。而且,恕我直言,你不是对西院感兴趣吗?我感觉你似乎是身负什么特殊使命来的。”周浩紧紧盯住郝雄的眼睛。
郝雄不得不佩服周浩眼光的犀利。但是,郝雄还是牢记着我的嘱咐。他什么也不能对周浩说。只要他不说,那一切就只是没有根据的猜测。倒不是不信任他,而是以防万一。这样的事情越少人知道,就越安全。
郝雄说:“师兄,你认为我负了什么使命呢?我和杰克无冤无仇,难道还要查他什么?另外,我是律师,公安不喜欢,法院也讨厌,检察院就更恨了。你说,按我的性格,我会听他们的使唤,帮那些部门做事吗?”
周浩很无奈。“你不说也罢。但愿你说的是真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劝你一句,你要是当了副总,一定要注意处理好与叶婉的关系。这是杰克最忌讳的。同时,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这是杰克最喜欢的。”
郝雄说:“我一定铭记在心。今后在公司里碰到什么棘手的事,我会打电话向你请教的。”
周浩说没问题,又意味深长地说:“希望你心想事成。今天叫你来还有一件事。我准备开一个中介公司,既可以搞劳务输出,又可以为出国留学者牵线搭桥。我有一个想法,就是要以刘之光为典型事例,告诉从我这里出国的人们,到了外国要注意什么,怎么保护自己。你是法律专家,我这个公司很需要你这样有理论有实践的人才。如果哪天你不在杰克那里干了,就到我这儿来吧,算是帮老兄一把。”
郝雄立刻就答应了,“我们一言为定。”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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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的预言是正确的。两天后,杰克果然宣布了对郝雄的任命。劳斯是第一个站起来鼓掌向他表示祝贺的。会后,杰克找他谈了一次话,对他提出了一些要求,要他好好向周浩学习,恪尽职守,忠于公司,干出业绩。最后,他也谈到了劳斯。
他说:“郝雄,听说劳斯和你的个人关系非常好,你也常常带着他出去喝酒游玩,还介绍了一些中国朋友给他认识。对吗?”
郝雄说:“是的。”
“他在外面没有说不该说的话吧?”杰克问。
郝雄笑着说:“他话多着呢。他对中国文化非常熟悉,特别是对中国的唐诗宋词很有研究。在这方面我都没法和他对话,就介绍了两个朋友,一个是报社的,一个是专搞中国古典文学的。他们都有很高的古诗词素养。他们在一起就很热闹了,你一句我一句,有交流,也有争论。不过,我可以担保,劳斯先生对本公司的情况可是一句也没说。”
郝雄说的和上次劳斯说的差不多,两相印证,杰克似乎放心了一些。但他心中的主意已定,不容改变。
当天郝雄就搬到了周浩的办公室。行政主管送来了一把车钥匙。他走到窗户边,指着一台崭新的奥迪车对郝雄说:“郝副总,那台牌照号码为6688的车就归你用了。这是老板亲自安排的。”
郝雄心里并不快乐。虽然当了副总,但核心业务进不去,齐晖的死因至今没弄清楚,反间谍部门交给他的任务也进展不大。最近叶婉催得紧,说她不想再过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了,要他快点想办法了结这宗事情,与她早日结婚。他知道,这事还真急不得,心急吃不得热豆腐,弄不好会出大问题。所以,他一边要努力工作,稳住杰克;一边要相机行事,调查公司内幕;一边还要应付叶婉的情感追逼。他的压力也确实很大。
为安全起见,我们对杰克配给他的车进行技术检测,发现他的座位下有一个微型窃听装置,把他吓了一大跳。他问我们怎么办?
我们就笑着说,没关系的,是间谍惯用的手法。这是坏事,也是好事。如果没被发现,在车上说了不该说的话,就会坏事;如果被我们知道了,利用它,多说些杰克喜欢听的话,就是好事。我们提醒他,在车上千万不能谈敏感的事,特别是不能和我们的人在车上谈。除此之外,没有问题。
我们和劳斯的关系在这一段时间里倒是突飞猛进。
有一次我们带他去了我的母校南湖大学。
那是晚上,空中挂着一轮皎洁的月亮。学校建得很有特色。中间是一个超过一万平方米的湖,湖中有一个小岛,小岛上有一个八角亭,一座小桥弯弯曲曲通向岛上。站在每一栋教学楼上,不管在哪个角度,都能欣赏到湖光水影。
我们在外面超市里买了些啤酒和零食,就径直去了湖中央的岛上。那里特别安静,可以看粼粼的波光,可以听从水上习习掠过的风声。
就是那一次,劳斯和我们说起了他的身世。
劳斯出生于W国西海岸的一个小镇。父母都是普通百姓,在镇上一个小工厂做事,日子过得比较清贫。他从小经常遭人白眼,所以,很小他就懂得贫穷没有自尊的道理。读初中的时候,他就在心里立志,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于是他发愤读书。
初中快毕业的时候,镇上搬来了一对中国夫妇,很年轻,都不到30岁。男的姓陈,女的姓易。听人说,他们是在中国读完本科再来W国攻读硕士的。他们都拿到了绿卡,但不愿留在大城市,而是选择了到那个小镇上教书。男的讲哲学,女的讲历史,并且都成了劳斯的老师。由于劳斯勤奋用功,他们就特别喜欢他,常常把他叫到家里去玩。他们家里有很多书,但大都是中文的,他看不懂。这对夫妇就利用业余时间教他中文,一直到高中毕业,从未间断。
劳斯说,因为离海近,他们常带他去海边散步。只有在散步的时候,他才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浓郁的诗人气质和中国人特有的悲天悯人的情怀。也就是在那一段时间,他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