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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镇北心脏病突发!
许镇北!
下一秒,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许慕瘦小的身影像是一阵风一样从所有人身边扫过,了无痕迹。
身后的记者和“好”的朋友,还有她最喜欢的盛寒时都一点点从她心里剥离。
许镇北是她爸爸,最疼爱她的爸爸,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够无限包容她的男人。
“师傅,能不能再快点?”出租车上,许慕焦急的催促,眼泪簌簌的就没有停下,一张原本就花了妆的脸此刻被眼泪冲刷得如同鬼魅一般。
司机看得心里发毛,顺手点开了交通广播,他怕自己再多看那张脸会做噩梦。
“听众朋友大家好,这里是帝都交通广播,今日上午九点十八分北环路和南东路十字路口发生了一起重大车祸,据悉,车牌号为帝a9666的黑色宝马车主重伤,已经紧急送往帝都市中心医院”
帝a9666?
许慕木然的眼神转了转,忽然定住,崩溃的大喊。
“师傅,快点,快点,求求你快点,是我妈,是我妈妈的车,快点!”
帝都市中心医院,巍峨高耸的大楼,远远看去格外的冰冷。
“许小姐,对不起,许先生送来时已经没有了心跳,抢救无效”
许慕身子狠狠的一颤,眼前一黑直直往后倒,好在后面是墙壁。
许慕双脚灌铅似的走进急救室,看着被盖上白布的手术台,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泪喷涌而出,发出困兽般的悲鸣,撕心裂肺,“爸爸——”
二十分钟后,许慕双目空洞的从急救室走出来,整个人如游魂一般,了无生气。
医院的长廊里,充斥着浓浓的消毒水味,许慕毫无形象的瘫坐在地上,一双漂亮的眼睛像是蒙了尘的明珠,没有一丝光亮,只剩下绝望和悲戚。
“许小姐,很抱歉,我们尽力了,请您去见许夫人最后一面吧!”医生摘下口罩,满是遗憾。
许慕眼泪夺眶而出,木然的起身,行尸走肉一般再次进了急救室。
“小漾镇北”手术台上的女人脆弱到几乎没什么气息,嘴里不停的呢喃着这两个名字,弥留之际却没有叫一声她这个女儿。
第10章 死不瞑目()
许慕眼珠木然的转动了几下,恢复了一丝神采,心已经痛得没有知觉了。
但她还是忍不住一下子扑过去,声泪泣下的叫出了声,“妈,我在,我在这儿,我是小慕,小漾马上就来了,马上就来。”
“滚!我没你这样不知羞耻的女儿咳”床上奄奄一息的女人突然视线阴冷的怒视许慕,毫不留情的让她“滚”,大概是太激动了,剧烈的咳嗽起来,惨无血色的脸瞬间胀得通红。
“妈,您别生气好不好?我就在这里陪着您,我不说话,您就当我是空气,小漾,小漾马上就来了,您等等他”许慕心里狠狠一痛,绝望的闭了闭眼,却是不敢再刺激母亲,紧咬着颤抖的唇,默默流泪。
“许慕,你若是还认我这个妈,我要你答应我离开这里,离开盛寒时,永远别回来,否则我死不瞑目!”母亲气若游丝,仍旧执拗,竟然以自己威胁让她许诺。
死不瞑目!
许慕骇然的看着母亲,母亲眼神坚韧如冰,一点点撕扯着她的心,似千刀万剐一般!
疼,疼到不能呼吸,她觉得自己的脖子好似被掐住了,喘不过气来,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止不住。
“妈,为,为什么呀?我是您的女儿啊!”许慕声音微弱,不甘的问。
“如果知道把你接回来会给许家带来灭顶之灾,我情愿你从未找回来。如果不是你一厢情愿喜欢盛寒时,我们许家不会落到如今地步。如果不是因为你,慕容小姐不会死,许氏不会破产,你已经害得许家家破人亡,我绝不允许你害我的小漾。答应我,难道你真要我死不瞑目?”母亲再次激动起来,眼神复杂,翻滚着一丝恨意。
——如果知道把你接回来会给许家带来灭顶之灾,我情愿你从未找回来。
——你已经害得许家家破人亡,我决不允许没你害我的小漾。
许慕脑袋里一片空白,不可置信的看着母亲充满恨意的眼神,心如刀绞,痛到窒息。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为什么最亲的母亲也不相信她?
为什么同样是母亲的孩子,她眼里心里永远都只有弟弟没有她?
为什么不能爱她一点?
难道当初她走丢了是她自己所愿的吗?
难道喜欢一个人真的错了吗?
“答应我”
“我,我答应,答应您,只要您好好活着,我什么都答应您,只要您活着,我走,我离开”许慕泣不成声,一边落泪一边不住点头,无助的妥协,心如死灰。
离开盛寒时,离开这里,永远别回来!
她能不答应吗?
这是她的母亲,生死弥留之际,用死不瞑目逼她离开,离开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离开她喜欢了八年的男人。
想到盛寒时对她的绝情冷漠,他们哪里还有希望,一直都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离开吧!
这样或许所有人都好了。
弟弟许漾赶到,哭泣着,拉着母亲听她絮絮低语,十分钟后,母亲终究是闭上了眼睛,撒手人寰。
“妈——”凄厉的吼叫,紧随而来的是声嘶力竭的痛哭。
第11章 落井下石()
一夜之间,帝都声名赫赫的许氏集团轰然倒下,许家夫妇双双身亡
许家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只剩下孤苦伶仃的姐弟两个。
许慕伤心欲绝,只觉得天都塌了。
树倒猢狲散,虽然生前许父是个人物,许母身为帝都大学音乐教授也算桃李天下,可是,许父许母的葬礼办得格外简单,来参加葬礼的人寥寥无几,就连以往巴结讨好的许家亲戚都避之不及,当然也有很多人藏在暗地里看好戏。
告别礼的这天,还是迎来了不速之客。
钟凝萱仍旧是一身白色公主裙,趾高气扬的出现在葬礼上。
许慕哀痛欲绝,根本没有闲心去搭理她,一直跪在灵柩前,身形羸弱。
“许慕,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你的那一耳光我记着了,不过你永远失去了能庇护你的许家,以后夹着尾巴做人吧,可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善良。兴许哪天在街上碰到,我还能施舍你两个硬币。”钟凝萱像个胜利者一样,笑得妖娆快意,颇有几分幸灾乐祸。
“钟凝萱,如果你不想我再给你十个巴掌就赶紧滚,滚出我家!”许慕脸色苍白,眼眶红肿,心里已经一片麻木,但她浑身的傲气和凌厉还在,如今对于钟凝萱她只剩下深深的厌恶和痛恨。
“你家?呵如果不出意外,再过几天这里就要被公开拍卖了吧!你,许慕,马上就要沦为丧家之犬。你那么喜欢盛寒时怎么不求他帮你啊?你不是都爬上他的床了吗?我真替你惋惜,掏心掏肺的喜欢一个男人,却只得到了他的厌恶,说到底就是你自甘下贱。
跟你这种又蠢又笨的傻瓜演戏我也累了,以后终于不用再戴着假面具跟你扮演好朋友。许慕,你以为自己喜欢盛寒时很伟大是不是,你以为他多稀罕你,你一定想不到吧,你们许家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为你觊觎了不属于你的东西,是你自寻死路,你才是许家罪人。”钟凝萱一字一顿,皆是如针般刺痛着许慕的七寸。
“你什么意思?”许慕脸色一白,心里掀起波澜。
“想知道?求我啊!”钟凝萱笑得得意,眼中却是染了阴狠,却是故意吊着许慕胃口。
许慕紧咬贝齿,默默的垂下眸子,心里起伏不定,母亲临走前的话犹言在耳。
——如果不是你一厢情愿喜欢盛寒时,我们许家不会落到如今地步。
许慕想知道,但是她明白,钟凝萱的话不可信,她已经被钟凝萱骗了很多年了,不想再上当。
只是,真的是钟凝萱放出的一个烟雾弹吗?
那为什么母亲也要那么说?
盛家和许家也有些交情的,从父母出事到现在,她一次没有见过盛寒时,更没有一个盛家人出现。
大概,此刻的盛寒时也觉得他们许家是罪有应得吧!
因为许家养出了她这样的女儿。
因为他们都觉得是她害死了慕容明月。
想到这里,许慕心里抑制不住的疼。
钟凝萱说得没错。
她真的有罪啊!
是她害了许家,是她害死了父母!
要不是她跟慕容明月是好朋友,就不会一起被绑架,要不是她喜欢盛寒时,慕容明月出事的罪名不会落在她头上。
眼中的泪已经干涸,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干涩。
第12章 避而不见()
帝都郊外,翠园公墓。
四月的天,春寒料峭,雨雾朦胧,挥挥洒洒飘着绵绵细雨,空气里夹杂着花草的清香,白色的花瓣在风雨中飘摇。
命运的转折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今天,是许父许母下葬的日子。
转眼之间,往日慈爱的父亲,清冷孤傲的母亲,都已变成了冰冷的墓碑,前来送葬的人少之甚少。
许慕静静的站在墓碑前,一袭白色的连衣裙将她娇弱瘦小的身子紧紧包裹住,乌黑的长发利落的绑在脑后,一张干干白皙的小脸露出,眉目清冷,眼神寂寥悲怆。
清瘦俊秀的少年撑着一把黑色大伞,将女孩娇小的身子完完全全的挡住。
许慕白皙纤细的手紧紧的抱着一束百合,孑然立着,在清晨的雨雾中瑟瑟发抖,半响,女孩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将手中的百合置于墓碑前。
看着墓碑上母亲温婉优雅的笑颜,许慕的心只有无尽的苦涩和心痛。
在她记忆中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