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倾自然是守了萧肃一夜,不过这一夜萧肃倒是睡的十分安稳。
破晓鸡鸣,萧倾抬起已经僵硬的胳膊动了动。萧肃难得的没有醒来。依旧睡的很熟。
萧倾慢慢的起身,两只腿因为在床前靠了一夜而僵直麻木。
膝盖不敢弯曲,两只脚似踩在顶板上一般。针扎火燎。萧倾直着两条腿龇牙咧嘴的走到了门旁,轻轻将门推开。
恒叔已经起床,正在喂牛。
萧倾拍了拍僵直的腿,咋咋呼呼的超恒叔走去,恒叔喂完牛一回头看到身后的萧倾很是意外“干啥这样啊丫头,腿咋滴了?”
萧倾皱褶一张脸“麻了!麻了!”
恒叔一手拎着簸箕,一手掺着萧倾的胳膊,将她往饭桌的地方带“小肃没醒呢啊?”
“没有,难得睡了个安稳觉,昨儿个一夜都没醒。”
“好好。”
萧倾坐在椅子上揉着腿,状似无意的问道“恒叔,你说要是让阿哥废了自己武功来解自己的毒他能答应不?”
这倒真是个问题,恒叔一边摘菜一边思量,这萧家世代都是金戈铁马的舒阔男儿,没有一个不是带刀佩剑驰骋疆场的。
可要是萧肃变成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估计也是一番难取舍。
想到此恒叔只有实打实的说出来“这还真说不好。倘若旁人也许不在意这武不武艺,功不功夫的。可萧肃偏偏姓萧。这就难办了。”
萧倾有些悻悻的离开,这恒叔的话说和没说一个样,还是看看萧肃有没有醒来是正事。
推开门,直挺挺坐在床边的萧肃下了萧倾一跳,自己只不过是出去了一小会儿,他就醒了。
萧倾早就已经将萧肃昨日差点儿杀了自己的事给忘了,跑到萧肃的面前,牵起他的手“阿哥,有没有那不舒服?”
萧肃侧过身子面对萧倾,有些焦急的在萧倾的手心写到“可有受伤?”
萧倾抚了抚颈肩依旧青紫的痕迹,快速的回答道“没受伤,恒叔把你的手给掰开了。”
萧肃听到是恒叔来帮助萧倾,微微松了口。只是后面发生的事他都不太记得。
他只记得感受到萧倾进到屋内,之后内气运转是渐渐偏差。最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他已经为自己会伤到萧倾。可既然恒叔来了,应该不会让萧倾出事的。
“我是何时晕倒的?”
萧倾有些躲闪,她不想让萧肃知道他练功走火时伤了自己,还和恒叔打了起来。
“你情绪不稳定,后来晕倒。是悠君替你施诊助你宁神休息的。”萧倾轻描淡写得将昨日萧肃发狂的事敷衍过去。
“悠君?”萧肃并不是意外悠君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是好奇悠君怎么会不远千里回扶摇山了。
“是的,阿哥,我有一件事要提前知会你一声,悠君说可以解你的毒。”
萧倾的话刚写完,就感觉到萧肃的身躯明显一震,他此刻一定比自己急上千倍百倍。
但是萧肃沉默了良久也没有再同悠君讲话。
但是萧倾知道此时萧肃一定是心绪万千。
萧倾看到萧肃迟迟没有再言语,想把这件事再同萧肃说的具体一些“阿哥,虽然悠君说毒可以解,但怕是要为此付出和失去许多。”
萧肃的脸上出现一抹嘲讽,现在的他不已经失去够多了吗?他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悠君什么时候会再来?”
“她说过今日会再来”萧倾如实的回答萧肃的问话。
说曹操,曹操到。
萧倾听到院外莫尘再说话。叽叽喳喳,聒噪的很。
声音由远及近,转瞬已经来到了门前。只是听见莫尘的声音,却不闻悠君言语。
萧倾刚要起身开门,可门却似被风吹开一般。自己开了。
萧倾一身火红的短袄加儒裙。两条麻花辫子确没有变。
这火红的衣裙趁得她肤白莹润,宛若无暇美玉。
萧倾咋一见竟生出只有她这般张扬的人儿才能将红色衣裙穿的活色生香的想法。
说实话萧倾是有些嫉妒悠君的。她妒其他,只是单单妒忌她的张狂随性。随心而为。
她这般个性怕是自己一辈子也学不来的。
无论什么事,萧倾都会权衡考虑,甚至连喜欢萧肃这件事她也是权衡了左右才放手去爱的。
她不喜自己的性格,但也做不来悠君的所为。
房门洞开,悠君含着笑意背手站在门口。
冲着萧肃努努嘴,嗲声闻到“问他了吗?解毒吗?”
萧倾神色担忧的望了望萧肃,“悠君姑娘,你能把解毒的方法或是代价同我详细说说吗?”
悠君莲步轻移进到屋内。身后的莫尘紧忙先一步将椅子用胳膊肘蹭了蹭。
转身引着悠君坐下。
萧倾看着哈巴狗一般的莫尘,觉得十分无语。
甚至觉得是悠君给他下了降头。不然他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就在萧倾无力吐槽的时候,莫尘又变魔术一般不知道在那里掏出一个小瓷罐,里面装的是果脯果干一类的小吃“师父,你吃这个。可好吃。”
悠君双眼笑的弯弯,拿起一片放进嘴里,可能是因为果脯块大,一侧脸颊被撑的鼓鼓的。
嚼了一阵咽下,笑着朝着莫尘点点头“真好吃!”
说完一手一块大吃起来。
萧倾则站在一旁敢怒不敢言。
萧肃似乎也感觉到屋内的来人是悠君和莫尘。
站起身来,抬起手摸索,是在找萧倾。
萧倾握住萧肃摸索的手。“阿哥,悠君来了。”
萧肃此时感觉自己竟是久违的激动和焦急。
近乡情怯,他曾经无数次盼望着找到解毒的方法。可今日真的找到解毒的方法,他却激动的不知该先问些什么好。
指尖发凉,萧肃尽量克制心中的激动“如何解毒?”
简单直接的四个字。却是此时他最想要问的。
悠君估计也猜到了萧肃的问话。咽下了嘴里的果脯,拍拍手。
“这毒之所以难解是因为入体内如藤蔓一般沿着人的周身血液扩散,所以一旦中毒几乎无药可解。并且它会蚕食人的五感。将人变尘一块养花地。无根花。顾名思义。它不长在地上,而是长在人体内。中毒之人死去之后,他的尸体若不焚烧定会长出花果。”
萧倾听的认真,尽量将悠君所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写给萧肃。
77解毒的代价()
77解毒的代价
只是越听萧倾的心也越凉。蚕食五感,最后变成一个养花地。也就是说这毒最后会吧萧肃变成一个躺在床上的植物人。
那他们还何来的选择,这根本就没有犹豫的余地。
悠君起身绕道萧肃的旁走了一圈,上下端详了一遍,“你得罪了飘柳山庄?这毒寻常的人可没有。十几年前我刚出扶摇山时,去过那里。看了他们派的剑谱。他们庄主气的翘胡子,也想拿这毒对付我。不过被我躲过了。然后我就杀了他们七十几口人泄气。”
悠君说的轻巧,可萧倾听得却是心惊。明明是她错在先,却杀了人家七十几口人的性命。
不过这飘柳山庄听得甚是耳熟。萧倾将话转给萧肃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萧肃的母亲就是飘柳山庄的顺序继承人。
果然萧肃听了悠君的话也是神色一凛。紧紧的抿起嘴角。
但神色一凛的不仅是萧肃,同样变了脸色的还有莫尘。
他知道悠君的泄愤是假,而她之所杀了飘柳山庄的七十几口人命,其实也算是为自己寻仇。
若不是当年萧伯远联合飘柳山庄作出苟且之事?他怎会落得今日这般境地。
萧肃知道要瞒住飘柳山庄的事是不可能了,所以将中毒的版本换了一换,称自己也是去飘柳山庄寻仇。不耐自己武艺不精,中了他们的毒。
悠君自然是信的,恐怕除了恒叔和萧倾以外谁也不知道萧肃的手中握着飘柳山庄庄主令。
而这令牌确实一块能搅动世间风云的利刃。
就连如今的皇帝也要忌惮几分,江湖人更是人人图之。
当年乾兴皇朝的现任皇帝为找此令几乎将整个乾兴皇朝都翻了一通。
可是就在自己拿着庄主令去见自己的亲姨母,飘柳山庄的现任庄主时,却遭了暗算。
听了萧肃的话,悠君一阵沉默,最后看了一眼莫尘。眼神里的满是安慰同情。
莫尘也感受来自悠君的安慰,眨眨眼。之后又是一副哈巴狗一般奉承的笑。
悠君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毒说解吧也简单,只要你能忍的住,毒就可以解。”
萧肃则是点点头。
既然得到萧肃的首肯,接下来当然是开始准备为萧肃解毒的器具。
恒叔准备了一个大浴桶,莫尘和他赶着牛车,去扶摇山装了满满一车各色药材。
之后的三日,萧肃早中晚都要泡在浴桶里。
这浴桶中的药带有腐蚀性,才不过三天的时间,萧肃的全身没有一处皮肉是完整的。
整个人像蛇即将要蜕皮一般,悠君这么多日子几乎和萧肃同吃同住,原因是萧肃几乎每次泡浴时都疼的抽搐几乎晕厥。
若悠君不在一旁施针用药的话,萧肃恐怕会疼的死过去。
泡浴的五日,悠君吩咐恒叔在屋内定了一个大木架,可以把人的手脚吊起来,中间悬空那种。
第六日萧肃身上的皮肉已经摇摇欲坠,如果不是萧倾这几日亲眼所见,她是万万不会相信眼前这个满身腐肉,浑身冒着脓血的人是她气质出尘俊朗挺拔的正太小哥哥。
大木架准备好的第六日,萧肃一大早泡浴结束。悠君吩咐恒叔将萧肃吊在准备好的木架之上。
萧肃四肢悬空。手腕脚踝处被铁箍固定。
整个人悬空。
悠君吩咐其他人去门外守着。没有她的允许不许进来。
萧倾和恒叔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狂跳不止。但无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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