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女子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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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女子银行-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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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瞧我。”傅咏兮说时,摘了头上的棉线帽子,露出她那头短发,“我还会怕麻烦吗?”

    宋玉芳一时哑然,沉沉地叹了一声,才无奈地耸了一下肩:“你是个极其信奉公道的人,你也有你行事的自由,这些都不可否认。不过,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我还得再劝一句,这事儿你不是主角,不能全以你的立场来办。我还是认为,不妨先找柳老板谈一谈,总要她愿意才行。毕竟,一旦把事儿办拧了,咱们谁也不敢说,就此负责她的后半生吧?”

    “说来说去,就为了怕她后半生没着落?”傅咏兮把眉头锁着,想了一回就笑了一下,打着响指道。“好,我知道。”

    “你可不要”

    还不等宋玉芳套出她的打算来,就听见有人唤道:“密斯宋,有人找。”

    二人只得就此散了。

    ###

    却说来找宋玉芳的不是别人,正是伶界的小翠芳。

    宋玉芳伸了手去握住,笑道:“呦,姚老板,好久不见了。”

    小翠芳笑着摇撼了两下手:“是啊,好久不见了,宋小姐。”

    宋玉芳找了个角落的长沙发,请他坐了,这才有些怯怯地低了低头,问道:“您找我是为着最近的经济新闻吧?”

    小翠芳因此想到了报纸头条,再去联想左邻右舍的抱怨,这就明白了宋玉芳今天这样露怯是为了什么。因就摇了一摇头,解释道:“你千万别发急,我倒不是为这个来的。我是来问问,这边的保险柜怎么算钱的。再有两个月就过年了,今年我想回趟老家。宅子里虽说也有人照看着,只不过有几件精细的小物件心爱得很,实在不知搁在哪儿好。昨儿晚上做梦的时候,忽然想起你来了,一下就醒了。这不,一大早就上这儿来了。”

    听了这话,宋玉芳不由长出一口气,满眼俱是轻松的笑意,起身弯了一下腰,道:“这好办,我去拿单子给你瞧。”

    小翠芳坐在原地等着,见另一张沙发上的两个人嘴里各叼一根烟,便觉得自己嘴里有些淡淡的。就随手翻了翻跟前的小碟子,挑了一颗糖果,剥了彩纸,放在嘴里咬着。

    幸而也不需等多久的工夫,宋玉芳便笑着一路说了过来:“真不是我为了做生意才说话恭维您的,姚老板之于我实在是福星了。不单是我在柜台上接到的第一笔单子,还帮我说拢了许多生意。再说眼下把,谁不揪着限兑的事儿,要我给个说法。可是这个说法我也不是故意推脱,实在不是我这样的人能给得了的。”

    小翠芳未想太多,只是关于此事难免心中得意,便挑着眉笑道:“这个道理我也知道,实际上你们这些普通职工也该算是受害者了。那五千块我是不怕的,一早儿就兑出来了。”

    “啊?”宋玉芳听了不解,脸上立刻由喜转惊。

    回过味来的小翠芳也有些不好意思,只得装作认真看收费单的样子,想把这话头赶紧敷衍过去:“哎呦,这得怪我了,好歹你也是经办人,我不该一声儿不言语就取走的。”

    宋玉芳摆摆手,道:“我倒不是为这个,活期本就是存取随君的。只是想不到,姚老板的眼光居然这么准。”

    小翠芳就又想了,次长做事都不过一个电话便好,具体的事宜还不是全靠了宋玉芳这样的小角色在办嘛。难说那次的事情,还就是她接的任务呢。因此上,有些心虚起来,很怕外头再添什么攀了新高枝的传言。便画蛇添足地首先解释起来了:“什么眼光不眼光的,这头一天我见报上登了消息出来,说是你们银行有经济上的危机,我也发急呀!于是,就四处托人,好容易才找了财政次长的路子,悄悄办下来的。”

第56章 立场各异() 
读了文明书的人说起他可怜,那真是可怜到毫无人格尊严的。可就目前所知的他的情况来看,又甚至比一些社会声望颇高的人,还要过得更好些。再者说,看他的样子,有时亦有知足之乐。

    两个人各有一点心事,一个发虚,一个感慨,瞬间就都不说话了。

    小翠芳乱乱地想了一阵,一下想着不知道农商部跟财政部的人交集多不多,自己为新主顾推掉了汤次长许多约的事,会不会败露?一下又琢磨同样是次长,哪个部更受重用呢?又一下想起人家说,财政部风光虽风光,但换帅换将的事情也太频繁了。

    于是,索性拿一句船到桥头来安慰自己。然后,就点了那张纸,去谈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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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宋玉芳办妥了小翠芳的事情,傅咏兮早就没了人影。

    倒是冷秋月递了一张便条,说是傅咏兮留的。

    只见上头写着:愚以为国是乃四万万同胞之事,何以孙先生不与每位国人商定而后动?

    宋玉芳看了之后,不由着急地拍着脑门子直说道:“我就知道,她这个凡事都上纲上线拿来类比的毛病迟早要害了她!无论是关乎国是,还是小到隐私,若都只依照一种准则来办,岂不大乱?”

    “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冷秋月实在闹不明白缘故,指着邻座道,“刚才她跟钟师兄也吵了两句,我到底也没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抬眸一瞧,钟凯的位置空空的。

    宋玉芳便问:“师兄去哪儿了?”

    “当然去追了呀。”冷秋月答道。

    既然不是一个人跑的,那还好些。

    放了一点心的宋玉芳又打听:“她说没说上哪儿去了?”

    冷秋月回忆了一下,才道:“说是去师大。虽然看她的样子很严重似的,可是我想,去学校总不会犯什么事儿吧。”

    宋玉芳摇头叹息:“一下走了两个人,出勤上就有问题。不过银行的纪律倒是容易混过去,别的可不好说了,得看她进行到哪一步。”说时,刚放下的心又扑通扑通地直窜,便跺着脚,又生了一个主意,“我也不能待着干着急,还是追过去帮帮师兄吧。”

    “等一下!”冷秋月急跑了两步,将宋玉芳拽住,“我虽然听得不很明白,但也有些眉目,你看这样办好不好?银行的纪律,在密斯傅一层是好遮掩的,就说跑业务得了。但是,钟师兄可难办了,你得顶他一会儿,省得被人揪住辫子。要是有人问起,就说他得了急症,上诊所去了。至于密斯傅嘛,既然是师大,或者可以找沈兰姐商量一下子,看看密斯傅和谁比较好,这趟会去找谁。你顺着电线去找,总比你用脚追要快一些吧。”

    宋玉芳长舒一口气,连道这主意才好,自己实在有些越急越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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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听了冷秋月的建议之后,宋玉芳又一刻不耽误地赶到了沈兰的办公室。敲了一下门,不等答应,就着急地转开了门锁:“沈兰姐,我有点急事儿”

    进去一瞧,这里倒像是有事。

    沈兰这个主人站在办公桌旁,椅子上却坐了一位脸生的男子。乍看之下,身形气质都像个风流少年。站定了细看,噙着笑意的嘴角有几道纹路,应该是三十朝上的年纪。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胸前带着一枚金色徽章。一望而知,是一位体面的公务员。

    宋玉芳赶紧敛起眼中的焦急,往后退了一小步,弯腰来了个标准的鞠躬:“先生您好。很抱歉,打搅你们谈事了。”

    沈兰似乎是长出了一口气,但身子和神情一直绷着,瞧不出半点眉目来。

    倒是那位先生哈哈地笑了两声,站起身来,颇有仪态地向宋玉芳点了一个头:“既是急事,我就不留了。”只见他拿起桌上的一顶礼帽,走到门边又停住,回过头笑着说了一句,“沈小姐留步。”

    “这是”宋玉芳觉得气氛怪怪的,一直地打量着沈兰,想寻出些蛛丝马迹来。

    “金库的一位主任。”沈兰说着就快速转身,将门关了,嘴里则乱乱地解释着,“是挂名的,所以可能会觉得有些眼生。”

    在沈兰看来,宋玉芳是个心细如尘的人,有些事设若不希望她知道,那就得把话说得周详一些。

    可她没有想到,因为有心事的关系,宋玉芳在她说出金库主任的身份时,就已经没了好奇心。又见门关了,更是急切地把怎样路遇柳喜红,傅咏兮又如何想替人家出头的前因后果说了。

    这样一打岔,于沈兰来说,倒不是坏事了。她听完了原委,咬着唇一想,接着便分析道:“自然是找学生会里,组织妇女运动的那几位骨干了。”说话间,人已经走到了话机前。插上插销,向电话局报了号头,趁着那边连线喊人的空档,她就向宋玉芳说道,“其实呀,我那些校友也说密斯傅,难得的古道热肠,可惜了年轻,缺乏斗争经验,那份热情也有些过猛。虽说心里是有一点儿大局观的,却未免事事都看得太大。不过,哪天她要学会了变通行事,必是一号人物了。”

    宋玉芳觉得这些话,简直字字珠玑,无一处不对的,拍了一下掌,深有感触地点头道:“可不正是嘛。”

    这时候,对方也接起电话了,沈兰就示意宋玉芳先不谈了。

    宋玉芳靠着沈兰这边的半截话,隐约猜到对方是学生会的会长,并且她们也在留意柳喜红的新闻,心里不免七上八下、喜忧参半的。

    喜的是,众人拾柴火焰高,这事本质上是该深思的,只是不该由傅咏兮这样的直肠子,走一步算一步地蛮干;忧的是,傅咏兮胆子太大,又太能言善辩了,千万别两边一碰头,傅咏兮反而成了意见领袖,那样一来,局面更乱。

    约莫谈了五分钟的样子,电话便挂了。

    这时,沈兰的注意力已经由自身转到了旁人,自然不再如先时那般沉重。抿了一下笑,然后说道:“你听见了,我向那边说的应该没有遗漏了吧?”见宋玉芳点了点头,又道,“学生会的意思,倒是认为一片好心不该彻底驳回的,这太打击人了。等她找到了师大,她们会尝试着先和密斯傅去拜访拜访当事人。总得先看看具体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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