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你放心吧,就算妈妈不在了,您和外公还有我啊,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绝对不会让你们有事的,我保证。”像是宣誓般,顾惜辞坚定的说道。
现在,她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她必须承担起这个责任。
“好孩子,好孩子,真是苦了你啊。”宋娴拍了拍顾惜辞的肩膀,偷偷抹着眼泪。
“谁是温维新的家属?”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淡淡的询问。
“我们是,医生,请问,我外公他怎么样了?”顾惜辞连忙凑上去,急切的问。
医生翻看着病历,冷冷的宣布道,“病人本来就患有高血压,心脏病,现在受了刺激,引起中风偏瘫,他很有可能这辈子都不能走路了。”
第7章 她充满力量再无畏惧()
四处洁白的墙壁,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间,顾惜辞端着打好的热水,站在病房的门口,久久未曾动弹。
医生冰冷的话语像是晴天霹雳般炸进她的心底,明明是如同说今天天气不错这样平淡的语气,却几乎毁掉了她的家庭。
温维新年轻时白手起家,一手创立起自己的事业,他的一生坚强果断,从未向任何困难言败,可现在,他却要像个废物般整日躺在床上,吃喝拉撒全靠人伺候着,骄傲的他如何经受得起这落差。
不再多想,顾惜辞推开了门,尽量语气轻快,“外公,热水来了。”
“阿辞啊。”正在顾惜辞专心倒水时,温维新突然喊道。
“外公。”顾惜辞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静静等待温维新接下来要说的话。
温维新倒是没像想象中那么暴跳如雷,反而分外的平静,望着顾惜辞的眼神中充满了心疼,说道,“我和你外婆商量好了,等会你就去办出院手续,咱们回家。”
顾惜辞的手抖了抖,杯子晃洒出些许热水,她却置若罔闻,震惊的问道,“外公,为什么啊,医生说你的病需要住院观察。”
“阿辞,你别激动。”宋娴连忙说道。
“阿辞,我的身体自己心里清楚,偏瘫不是那么容易治好的,何必赖在医院里浪费钱呢。”温维新的语气颇为无奈。
顾惜辞皱眉,“外公,您别多说了,我是不会同意的,外婆,你快劝劝啊。”
宋娴叹了口气,声音里尽是沧桑,“我们的情况不比从前了。”
顾惜辞握紧了茶杯,滚烫的触感让她更为清醒,短短一天的时间,经历天灾人祸,害的两位老人瞬间苍老,菊花般灿烂的笑容早已消失不再,她身为他们唯一的亲人,竟什么也做不了。
顾惜辞终究没有抵过老人的执拗,只得顺从的办理了出院手续。
将两位老人送回养老院后,顾惜辞忙着赶去处理温茹的后事。
黑白照片上,年轻依旧的女孩笑的绚烂,朝气十足,顾惜辞将温茹的遗照搂在怀中,强忍住眼泪,她多希望这只是场梦,梦醒了,一切都将恢复原点,她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可自那以后,她无数次午夜梦回,却再也没回到当初。
顾惜辞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眼神空洞,如同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般,孤独感铺天盖地的袭来,放佛天地间唯剩她一人。
铃声突然响了起来,顾惜辞本来不想理会,但它仍旧坚持不懈,扰的她心烦意乱,语气也变得不善起来,“谁啊?”
“阿辞,是我,你还好吗?”温和的声线透过话筒传过来,抚平了顾惜辞心中的焦躁。
“清牧……”顾惜辞轻唤,余音哽咽在喉中。
话筒那边沉默相对,楚清牧再次开口,“阿辞,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找你。”
顾惜辞鼻音浓重,“你不是在美国吗?”
“傻瓜,你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我都不陪在你身边,还算是你男朋友吗?”楚清牧略带责怪的说道,“要不是深深告诉我,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是深深告诉你的?”
“嗯,她也回来了。”
顾惜辞突然觉得心中暖了暖,她并不孤单,至少她还有朋友和爱人。
半个钟头后,出租车停在路边,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下了车,径直朝顾惜辞的方向走来,站定在她的面前,伸开宽阔的双臂,满眼深情的说道,“阿辞别难过,有我在。”
这么长时间的隐忍终于有了宣泄口,顾惜辞靠在楚清牧的肩膀,不管不顾的哭出了声。
周围的人传来异样的眼光,她毫不理会,只紧紧拥着面前的男人,她的全身就好像充满了力量,再无畏惧。
叶深深付完了车费,望着不远处相拥的两人,叹了口气,真是世事弄人,她向来艳羡的天之骄女,怎会落得如此地步?
“阿辞,没事了,天大的事有我替你扛着,别怕。”楚清牧轻拍着顾惜辞的后背,温声细语的安慰着,丝毫没有不耐烦。
顾惜辞往后退了退,眼圈红红的,嘟囔着嘴说道,“可你们法学院不是还要考试吗,你就这么回来了,那……”
“阿辞,你要清楚,在我眼里,什么都比不上你重要。”楚清牧的目光柔情似水,声音中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顾惜辞娇嗔着低了头,眉宇间尽是娇羞的模样。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就别在我这单身狗面前秀恩爱了,天色也不早了,你们想吃点什么,我请客。”见两人终于不再腻歪,叶深深才有机会插嘴。
“深深,你也回来了,真好。”顾惜辞拉住叶深深的手,泪眼婆娑的望着她。
“谁让我就你这么个朋友呢,为你两肋插刀都是应该的。”叶深深并不擅长安慰人,只能默默的陪伴着,给她最实际的帮助。
“谢谢你们。”
夕阳下,他们的身影被拉的老长,相偎相依,亲密无比,没人注意到,马路对面,纤瘦的女孩静静伫立,神色晦暗不明。
*
苏家大宅,肖扬满脸慌张的闯进了书房,对正在批阅文件的苏黎渊说道,“老板,发现大小姐的踪迹了。”
“在哪儿?”苏黎渊猛地合上了文件,提高了声调询问。
“是监视顾小姐的人发现的,可大小姐察觉到了我们的人,跑了。”肖扬低头,懊恼不已的说道。
“继续盯紧顾惜辞,有什么动静立刻向我报告。”苏黎渊冷静的吩咐道。
“是。”
苏黎渊踱步至窗前,望着满院子葱郁的树木,深邃的眼眸透出锐利的光,小瑾啊小瑾,你为什么不肯乖乖回家,又是谁在暗中帮你?
第8章 我们分手吧()
在叶深深和楚清牧的帮助下,顾惜辞在养老院周围租了间狭隘的房子,并瞒着两位老人暗中办理了退学手续。
收拾完房间,叶深深已累瘫倒在床上,坚硬的床板咯的她后背很不舒服,她猛地坐起了身,对着还在忙碌的两人说道,“顾惜辞,你该不会打算这辈子就蜗居在这小破房子里吧?”
顾惜辞手上的动作僵了僵,随后继续忙碌起来。
叶深深暗中朝楚清牧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来问。
楚清牧偷偷瞄了顾惜辞一眼,斟酌着开口,说道,“阿辞,我明白你想要照顾外公外婆的心情,但你现在还没毕业,没有一技之长,根本无法在社会上立足,退学申请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顾惜辞用抹布拼命擦着桌子,说道,“我现在的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哪里有钱去支付高额的学费,再说外公的病离不开人照顾,外婆身体又不好,我要是走了,他们孤苦无依的,该怎么办?”
叶深深站起了身,朝她走了过来,说道,“阿辞,学费我可以帮你付,外公那边我也可以找个靠谱的护工,只要你回学校,一切我都可以帮你搞定。”
“不必了。”顾惜辞冷冷的拒绝,“深深,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这些加起来不是笔小数目,我不想让我们的友情夹杂不纯粹的东西,更不想跟你在一起时,总是觉得我欠你的,这会毁掉我的尊严。”
楚清牧夺过顾惜辞手中的抹布,双手钳制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直视他的眼睛,话语中隐隐有些怒气,大声说道,“阿辞,在你眼里,难道尊严就比朋友和爱人更重要吗,我们以后几年兴许都不会见面了,你知不知道那对我是怎样的折磨?”
顾惜辞表情冷淡,一根根掰开楚清牧的手指,平静的说道,“退学申请我已经递交了,结果很快就会下来,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你们也不用多费唇舌。”
“清牧,如果我们的爱情会被距离和时间打败,那将来面对更多严峻的考验时,又该如何应对?”
顾惜辞咬了咬下嘴唇,嘴里蔓延着股浓浓的血腥味,她狠了狠心,说道,“清牧,我已经不是当初你喜欢的那个单纯无忧的小女孩了,现在更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经营我们的感情,如果你不能接受这样的我,那……我们就分手吧。”
“阿辞,你要跟我分手?”楚清牧的脸上不再是宠溺温柔的笑,俊颜染上了抹悲痛的神色,更多的,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阿辞,你还没睡醒吧,别乱讲话。”叶深深连忙充当和事佬,“清牧,她都是胡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顾惜辞猛地抬了头,面色坦然,眼眸中并未有慌乱,“我是认真的。”
“好,如你所愿。”相恋三年,楚清牧对顾惜辞自然很了解,她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心脏好像被针扎般,痛的不能呼吸了,他要赶紧离开这儿,不再看这张他深深迷恋的脸。
“顾惜辞,你在发什么疯啊!”叶深深气急,恨铁不成钢的指着顾惜辞的鼻子大吼。
顾惜辞倚靠着身旁的椅子,单薄的身体像是随时会飘走似的,轻启双唇,“你也走吧。”
叶深深恼怒,“走什么走,老娘像是那种会丢下朋友的人吗?”
看顾惜辞那副蔫了吧唧的模样,叶深深的心顿时软了下来,轻声安慰着,“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