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尴尬地说:“昨天刚到家,从广东到咱这里咋还能不遇到人?”
我三爷一听就摇起了头,神色慎重地说:“不对,你遇到了不好的东西。”
我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什么不好的东西?”
三爷却没再跟我说,起身点了一根蜡烛,然后手里拿出一片黄纸,就沾着自己的口水在纸上画来画去,画完以后直接把黄纸点燃。
看着那慢慢烧成灰烬的黄纸,他才轻轻出了一口气说:“没事了,你回去吧。”
对于我三爷这种神神叨叨,我是不太相信的,不过我也不太愿意在他这里呆着,真心冷,坐在那里感觉心都要冻住了,从内到外整个透心凉,而且屋子里明明刷着白墙,却给人一种特别阴暗的感觉。
走出屋门,我往四周看看,因为这几年农村都流行建新房子,我三爷住的这所房子四周都改建成了小两层或者三层的房,只有他这两间砖瓦房仍然没动,站在院子中间像是站在一个盆底一样,压迫感特别强,而且那个丁字路口时不时有车经过,有时候站在院子里都感觉那车好像是冲着自己来的。
从我三爷家回去,我爸妈都已经在吃饭了,我没什么味口,就刷了牙后给韩个个打电话,约她今天见面。
挂完电话忍不住又去翻微信,发现王娇的微信号竟然没有了,我翻遍所有聊天记录,联系人,都找不到,这让我非常意外,要知道我的手机一直带在身上,别说是没人会拿去,就是有人拿,手机上还有打开密码,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她的号不见了呢,我自己肯定是没有删的。
想不明白,但是此事也没有办法恢复,只能暂时放下,去县城给韩个个送礼物。
路过我三爷家门口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刚好也看到他在外面院子里站着,就停下电动车过去给他打招呼。
他只轻轻摇摇手说:“赶快去吧,别让人家姑娘等久了。”
我一脸诧异地看着他问:“三爷,你咋知道我去找姑娘呢?”
他一怔神,连忙说:“猜的,猜的,你快去吧。”
我虽然此时没有再跟他说什么,但是见了韩个个,就忍不住把这事跟她唠叨了一遍。
没想到这个霸道女总裁一听就双眼放光地说:“向一明,没想到你们家还有这样的神人,怎么我以前都没听你说过,你快带我去,我也要让他算一算。”
我心里一万个后悔,但此时除了带她去,还是带她去。
姑娘倒是随意,也不开车了,就跨坐在我电动车的后面,迎着冷风说:“向一明,你得再长胖点。”
我问她为什么,她很有理地说:“长胖了好给我挡风,你看看你现在往前面一坐跟排骨似的,风还是一样的刮我的脸。”
我朝天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停车,把自己脖子上的围脖拿下来给她围好,才看到她笑眯眯地对我做了个亲吻的唇型,然后小手一挥:“驾”。
这就算启程了。
回村以后因为我三爷家就在入村的路口,我就把车直接骑到他们院子门口,带着韩个个进去。
一进屋就傻了眼,竟然排了好几个等着他算命的。
韩个个把我拉到门外挤眉弄眼地说:“行啊,看着很一套呢。”
我看了一眼屋里说:“这么多人,估计得算一会儿,要不咱们先去我家里,下午再来。”
没等韩个个说话,就看到我三爷从屋里出来,看到韩个个就对她笑了笑,还微微欠了欠身子,吓的这姑娘也连忙弯了弯腰说“三爷好”。
三爷直接看着我问:“一明,你们有事吗?”
我忙拉着韩个个说:“也没啥事,就是她听说您会这个,想过来看看。”
我三爷再次抬眼看向韩个个,这一眼时间很长,估摸着得停留一分钟的样子,然后他才像受惊了一样把脸转开,然后闭上眼睛又等了一会儿才缓缓睁开说:“我不能给她算。”
我们两人几乎是同时问:“为什么?”
但是我三爷却没回答,摆了摆手就往屋里走去。
韩个个看着我问:“向一明,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能给我算?”
我无奈地回她:“你问我,我问谁去。”
这句话说完就看到韩个个已经转身,出神地看着我三爷的门口,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是不是我命不好,或者快死了呀,我听人家说,算命的都不给那些快死的人算。”
我赶忙说:“谁胡说八道呢,就你这样的,不看着我老死你能甘心吗?”
说完我自己先笑了起来,但是却没看到韩个个笑,她像着了魔一样,嘴里一直念叨着“肯定有问题”,然后就往我三爷的屋里走。
我看拉不住她,也只好跟着她一起进去。
那屋里的人有的就是我们本村的,看到我就微微点下头,然后把目光转到韩个个身上。
韩个个此时是什么也不理会,直接走到我三爷面前,也不管他是不是正在跟别人说话,就直直地问:“三爷,那个,我是不是快死了?”
屋子里人一听就都愣住了,怪异地看着她。
我三爷也怔了一下神,但马上就平静下来说:“不是不是,你咋这么想呢好姑娘,木事的,快跟一明去他家玩去吧,我这儿冷。”
韩个个却站着死活不动,似乎一定要在我三爷这里问个青红皂白。
我三爷看一时劝不走他,只好把我拉到一边悄声说:“一明,这姑娘的命不是我能算的,她在我之上,不过我跟你保证绝对不是要死了,你劝劝她快回去吧。”
我纳闷地问他:“什么在您之上,难道她也会算命?”
我三爷摆着手说:“不是那个意思,哎呀,我这也跟你解释不清楚,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说,你先带她走吧,她不能在我这里留时间长,那样真的会对她不利。”
事已至此,我只能强行把韩个个带出来往我家里拽,但是很明显她的心情很不好,连吃午饭都没什么心情,我把我妈那个旧盒子拿出来给她时,她看都没看一眼就说:“你先收着吧,万一我活不了,就送给你未来的媳妇儿,我也不拖累你。”
第4章 命里注定()
这句话差点把我眼泪给说出来,我一直觉得韩个个超级霸道,没想到真正遇到事的时候还是先为我着想,尽管她把事情想严重了,但是却感动了我。
我安慰她说:“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就是你命太好,我三爷不敢算,要不咱有空,我陪你去哪儿的名山上去看看,说不定那里有什么大师可以算呢。”
韩个个听我这么一说,眼睛就亮了,马上说:“好,一言为定。”
当时我也就是说一说,安慰她而已,没想到大年初一的早上,天都还没亮,韩个个就给我来了电话。
我从梦里被她硬生生拽了出来,情绪有些不太好,韩个个不知道是根本就没听出我语气的不好,还是直接忽略,声音兴奋地说:“向一明,快起来,我车马上到你家门口了,今儿人家都去山上烧香呢,咱们也去……。”
到我们两人都坐进车里,我才看到天空慢慢出现一点灰色,有些无奈地说:“烧个香至于去这么早嘛,这大年初一呢,还不让人睡个懒觉。”
韩个个没说话,眼睛盯着前方,神色严肃。
我有点意外地问她:“怎么了你?”
她的眼睛仍然没有看我,声音却沉着许多地问:“向一明,你知道我们家为什么搬出咱们村儿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本来我们两人从光屁股就一块玩起来的,小学三年级的时候,韩个个家突然就搬到县城里面去了,当时全村传的最多的是他们家发了财。
我记得小时候我也问过她,但是并没有问出结果。
韩个个顿了顿,侧脸看我一眼说:“我那天在三爷家里算了命回去,就把这事跟我妈说了,你猜她怎么说?”
这跨度有点大,我以为她接下来要跟我说搬家的事,竟然一个掉头就又回到了三爷算命的事上,于是就把身子往车座上靠了靠,随意问了一句:“怎么说?”
韩个个白了我一眼说:“你猜。”
我有点气结,看着她说:“我怎么猜的着,你妈要说什么话我怎么会知道?”
韩个个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腾出来就给我一拳。
以为她只是闹着玩的,结果她打完以后自己就“唔唔”地哭了起来,吓的我不轻,赶忙让她把车停靠在路边,小心地问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韩个个只是哭,一直哭到气都有点上不来了才红着眼看着我说:“我妈让我跟你分手。”
这次换我想哭了,吃惊地看着她问:“怎么回事这是?”
她抓起一把纸巾就按到自个儿的脸上,胡乱擦了擦才说:“我妈说我小的时候就有一个老和尚给我算过命了,说不我不能住在咱们那个村,也不能跟你结婚。”
我这心脏都给她整出病来了,乍一听她这么说,刚才紧张的心情一下就落了下来,看着她问:“这个你也相信?”
韩个个朝着我点头,嘴里含糊地说:“相信。”
我白她一眼说:“亏你还是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共产主义事业接班人,怎么连这个都相信,不定那个时候那老尚饿急了,扯一个谎骗些吃的,还唬你们一辈子了?”
韩个个听我说完,怔怔地看着外面渐渐由灰白变成阴沉的天空说:“可是他还给我妈一个东西,说是我命里注定是孤身,不能跟别人结婚的。”
我忍不住瞟了韩个个一眼说:“电视剧看多了吧,这都什么理论呀,还命里注定?老师教给你的知识都忘了?那什么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
本来是想逗她笑一笑,缓解一下气氛,赶紧把这事给糊弄过去,但是韩个个却一脸认真地看着我问:“你怎么不问问他给我们的是什么东西?”
好吧,既然这么说了,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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