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夏忆白默不作声的流着眼泪,看着眼前这双独属于沈饶晨的大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凄凉无比的笑容。
她什么也不想,也什么都不用去想。大脑一片空白的她,等不及去思考自己以后的生活,就已经被沈饶晨强而有力的双臂拥入怀中,压在了身下。
******
在飞机出站口的等候大厅里,夏忆白坐在长椅上,陪沈饶晨一同等待着沈弘文。
沈饶晨说沈弘文下飞机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半,现在已经四点五十了,应该差不多到了才对。
正当夏忆白心不在焉的看着脚下泛着白光的瓷砖时,沈饶晨已经拿起震动个不停的手机,放在了耳边。
“喂?是的,爷爷。”
听到沈饶晨冲着电话里喊了一声“爷爷”,夏忆白当即有些紧张的朝他看了过去。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沈饶晨的爷爷,更加不知道他爷爷是个怎么样的人。
纵然沈饶晨已经在来机场的路上,对她说过很多遍沈弘文是一位非常慈祥温柔的老人,可夏忆白还是紧张的直冒冷汗。
虽说沈饶晨一直再跟自己强调沈弘文是位非常慈祥的老人,可毕竟他是沈弘文的孙子啊。
沈弘文对自己的孙子温柔慈祥,未必就会对外人也一样温柔慈祥。
“凌菲。”
就在夏忆白百感纠结的时候,她突然听到沈饶晨叫沈凌菲的名字。
激动的抬起头,夏忆白迅速的抬起头在大厅里扫视了一圈,直到她对上沈饶晨神情复杂的暗眸时,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沈饶晨并不是因为在大厅里看到了沈凌菲,而是在叫自己这个“沈凌菲”。
尴尬的别开和沈饶晨对上的视线,夏忆白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拘谨的叫了他一声“哥”,然后更加无所适从的低声问道:“有什么事吗?”
沈饶晨将夏忆白不知所措的样子看在眼底,犹豫的抿了抿唇,低声对他说:“爷爷已经下飞机了,你做好准备吧。”
“恩!”
没有去看沈饶晨,夏忆白只是低着头,轻声应了他一句。
夏忆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帮助沈饶晨将沈凌菲的死瞒天过海。她很害怕万一自己一不小心露馅了,被沈弘文知道沈凌菲已经死了,到时候,估计又会衍生出另外一场大家都不想看到的悲剧。
“来了!”
正当夏忆白在心里忐忑不安的时候,沈饶晨打断了她的思路。
不等夏忆白抬起头在机场大厅里搜寻究竟谁是沈弘文时,沈饶晨已经拉着她的胳膊,朝不远处的一位老人家走了过去。
老人身后跟着一位穿着大红色职业女西服的年轻女性,女人的穿着打扮都很精干简练,想必应该是沈弘文的秘书了。
女秘书在看到沈饶晨时,立刻伏在沈弘文耳边说了几句话。沈弘文朝女秘书点点头之后,这才抬起头朝沈饶晨看了过来。
夏忆白跟着沈饶晨来到沈弘文面前,好奇的瞪大了双眼看着站在眼前这位面容慈祥的老人家。
虽说沈弘文已经是爷爷辈的人了,可是他看上去倒是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的很,一点都不像是六七十岁的老人家。
听到沈饶晨礼貌的叫了沈弘文一声“爷爷”之后,夏忆白这才将紧紧定格在沈弘文身上的视线收了回来,在忐忑紧张中,跟着沈饶晨,叫了他一声“爷爷”。
夏忆白不敢去看沈弘文的眼睛,生怕他会一眼就认出自己不是沈凌菲,而是被沈饶晨带来欺骗他的代替品。
沈弘文慈祥的看着沈饶晨和夏忆白,在朝沈饶晨点点头之后,便将视线移到了一直低着头的夏忆白身上。
“凌菲啊,两年没见了,想不想爷爷啊?”
听到沈弘文温柔和蔼的声音,夏忆白一下就哽住了。
忍住在眼睛里打转的泪水,她鼓起勇气朝沈弘文看了过去。
暗自紧握着拳头,夏忆白克制着想哭的冲动,拼命的从脸上挤出了开心的笑容。
“恩,凌菲想爷爷了。”
凌菲
用这个尖利冰冷的名字称呼自己的时候,夏忆白就感觉有一把刀插在了她的胸口,痛的她没有办法呼吸,可又不能将插在胸口的匕首拔出来。
追根溯源,这把到归咎到底来说,还是夏忆白自己买了刀刃,****夜夜亲手磨练出来,最后自己插在自己的胸口的。
自作孽,不可活!
现在纵然疼的撕心裂肺,也必须要咬牙忍着,这就是她必须要承担的后果。
反正
斜眸睨了一眼站在她旁边的沈饶晨,夏忆白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抹嘲弄的冷笑。
反正,有沈饶晨陪着她一起痛苦,不是吗?
如果夏忆白是那个挥刀自伤的人,那沈饶晨就是在这过程中被误伤的人,大家都流血,大家都别想好过。
第143章 爷爷回来了()
在机场大厅里随便问候了几句,沈饶晨走到沈弘文身旁扶着他,四个人一同朝飞机场外走去。
坐上车,夏忆白听到沈弘文轻声长叹了口气,说:“哎,昨天我和孙博笃通了个电话,今晚约好一起吃饭。届时,你带着凌菲跟我一同去孙博笃家吧?”
听沈弘文说,要让沈饶晨带着自己一起去参加和孙家的聚会,夏忆白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要是她真的跟着沈饶晨一同去了孙家,到时候她肯定会露馅穿帮的。
转过头,夏忆白朝沈饶晨投去的紧张不安的眼神,可沈饶晨就好似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在开车的途中一直将视线定格在前方。
“好的,我知道了,爷爷。”
沈饶晨看也没有看夏忆白,便直接了当的答应了沈弘文的要求。
夏忆白没想到沈饶晨会这么快就答应了沈弘文,一时间变得更加慌乱了。
要是、要是到时候我穿帮了怎么办?
“凌菲啊。”
在慌乱之中,夏忆白听到沈弘文的声音,当即紧张的挺直的脊背。
惴惴不安的侧过头,夏忆白微笑的看着沈弘文,强作平静的问:“爷爷,请问有什么事?”
沈弘文上下细细的打量了夏忆白好几眼,眼眸中透出了些许心疼。
“是不是生病了?”
等沈弘文的话一出口,夏忆白就感觉到从后视镜里折射出了两道凌厉的视线,霎时间,让她变得更加紧张了。
不安的瞄了一眼还在开车的沈饶晨,夏忆白说:“爷爷,我很好,没有生病。”
“哎,那就是吃的不好。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是不是饶晨欺负你了?”
听到沈弘文的再三询问,夏忆白朝他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笑容,然后低下头,不再言语。
看来沈饶晨说的真的没有错,沈弘文是一位相当温柔的老人家。
可越是这样,夏忆白越是不忍心欺骗他。
她无法想象自己对这么温柔的一位老人家撒谎,到时候要是事情败露了,那沈弘文要多伤心啊,又会多么记恨自己啊。
“饶晨啊,你就把车停在这里吧。我好久没有来过这座城市了,正好可以趁今天还有点空闲,想好好的逛逛这座久别的城市,顺便散散心。”
沈饶晨应了沈弘文的要求,将车子缓缓的驶停在街道一旁,转头恭敬的望着他,问:“爷爷,需要我陪您一起散心吗?”
沈弘文朝沈饶晨摆了摆手,说:“你还是去忙公司的事情吧。反正过些时候,你能陪我的时间,多得是。”
沈饶晨犹豫了一下,还是对沈弘文应了一句:“是。”
匆忙下了车,沈饶晨毕恭毕敬的走到后座的车门处,帮着沈弘文打开车门,对他说:“爷爷,下午我们会去孙伯父家。今天,希望您可以玩的愉快。”
慈祥的朝沈饶晨点了点头,沈弘文在走下车之后,又转身,半弯着腰对还手足无措的坐在车里的夏忆白,温和的说了句:“凌菲,今晚一定要来陪爷爷用晚饭哦。”
望着沈弘文脸上慈祥的笑容,夏忆白机械的转过头,朝沈弘文露出了一抹浅笑,同时甜甜的应道:“好,我会去陪您的。请您今天玩得开心。”
夏忆白的神经就像拧过度的弦一样,一直绷得紧紧的,直到后座的车门被关上,都无法放任半分松懈。
她转头透过车窗望着在秘书的搀扶下朝远处走去的沈弘文,这才稍微舒了口气。
等沈饶晨上车之后,夏忆白瞄了他一眼,又再次将视线转向了车窗外。
“沈饶晨,你说我们这样做,真的对吗?”
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沈饶晨听到夏忆白喃喃自语的疑问,一时间也陷入了沉默。
没有去回答夏忆白的问题,他踩下油门,开着车行驶而去。
女秘书扶着沈弘文步调缓慢的散了一段时间的步,这才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董事长,您不是一向都不待见二小姐的吗?为何这次要对她嘘寒问暖的?”
沈弘文停下脚步,闭上眼眸,低声长叹了口气。
“张秘书啊,那丫头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啊。”
说话间,他摇了摇头,低声喃喃的语调听上去不像是在解答张秘书的疑惑,更像是在自我感叹。
张秘书疑惑的望着满脸惆怅的沈弘文,一时也想不明白他究竟想表达些什么。
“张秘书啊,我们回宾馆啊。人老了,总是容易累。”
张秘书见沈弘文又开始叹服岁月了,便笑着说了句:“董事长,您老是一点儿都不老,倒是这说话的语气,有些开始向岁月屈服了。”
听到张秘书故意取笑自己的话,沈弘文一时心服,放声大笑了起来。
“你啊,你啊,就会取笑我这个糟老头子。”
说话间,沈弘文在张秘书的搀扶下,两个人一同朝宾馆的方向慢慢步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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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在去孙家的路上,夏忆白忐忑的看着沈饶晨,问:“你就不怕孙曼文揭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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