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玄点头,他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随即有人在大喊着一些什么话,东方玄和夏滢欢对视一眼,两人即可从破庙中出去。
侍卫的手中压制着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头发花白且凌乱,还带着不少草屑,仔细看老者的衣服上也带着一些草屑,像是从草堆中滚了一圈出来的一般,老者的脸被长长的胡子挡着看不清晰,唯有一双眼睛暴露在外面狠狠地瞪着压制自己的侍卫。
看见有人从破庙中出来,老者的视线从侍卫身上移到了两人的身上,看了一会儿东方玄,又看了一会儿夏滢欢,然后突然呵呵笑了两声,有些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诅咒,这里是什么神女娘娘降下的阻止,你们两个进了破庙冲撞了神女娘娘,已经染上了诅咒,再不快走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东方玄一皱眉,侍卫已经将老者按在了地上,骂道:“你还不老实,知道面前这位殿下是谁吗?还敢胡言乱语当心你先性命不保!”
老者依旧说着那位神女娘娘厉害得狠,惹上了她会有报应的,说的格外危言耸听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正好来了一阵风,还是破庙实在太过破烂,那悬挂在门上摇摇欲坠的牌匾突而掉了下来,发出一声巨响。
老者古怪的笑了几声,一边叫着娘娘来了一边试图挣脱侍卫的钳制跪在地上。这个场景有些耍绕涫悄且徽笸蝗缙淅吹姆缛萌司醯糜行┓⒗洌獠换崾且徽笠醴绨桑肯衷诳蠢凑飧龅胤降娜酚行┕钜欤淙徽庋胱牛鞘涛揽醇叫行┎桓咝说难樱故鞘酝家蜃诺睦险呃鹄囱鹤摺�
“等等,”侍卫突然听到东方玄开口说道,虽然不知道这位殿下在想什么,但是他依旧不敢忤逆对方的动作停下了脚步他看向那个老者,他看似疯疯癫癫,但是眼神却格外清明。
他冷冷笑道,“本皇子是什么身份?也容得什么东西装神弄鬼?即便真的有邪祟作怪,本皇子是持着圣上钦赐的龙印谕旨,有龙气傍身,天子脚下,还有什么鬼怪敢翻上作乱?”
听见东方玄这话,有些紧张的侍卫一愣,随即镇定下来,面前这位可是正经的皇子,嫡亲的血脉,怎么可能惧怕一个子虚乌有的传言。
他一时不备竟是让手中的老者挣脱开来,老者再次看了一眼众人,怪笑了几声,说着你们迟早会后悔的然后气愤地跑走了,离得远了还能听得到他像是哭像是在笑的怪异语调。侍卫知道是在自己一时不查让他跑了,请示东方玄要不要把他抓回来,东方玄摆了摆手示意不必管他。
这么一场小小的插曲看似平淡的抹过,但是在每个人心中都埋下了一枚不安的种子,虽然相信身为龙子的东方玄,但是怪力乱神的东西谁又能说得清楚?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毕竟命是自己的只有一条,谁又知道龙气这种东西能护得了几个人呢?老者的话虽然没有直接影响什么,但造成的负面结果远远不止表面这么简单。
人群之后一个人影完完整整地欣赏完了这么一场好戏,看着老者跑走之后他唇边缓缓露出了一个弧度,勾出了一抹让人觉得格外因冷的笑容,很快又消失不见了。
东方玄轻声安慰了几句夏滢欢,和她说这一切不过是闹剧而已,不过他心里却有了些想法,那老者目光清明,行为却看着极为疯癫,不知道是真的疯了,还是有人指点装疯扮傻?
他现在想不到答案,但是只有有人背地打着什么主意,就不可能不会露出分毫马脚,他心中冷冷地想着,然后重新走进破庙中仔细查看。
东方玄又绕着这所破庙外面走了一圈,大致确定了这所破庙该怎么修缮——破成这个样子恐怕修缮一下也相当于重建了吧?
他和邀请前来的几位大人商量了一下,果然大家的意见都差不了多少,他随即和几人商量应用的材料经费,并用折子记下来上报给朝廷,并且说自己需要一大批人手用来修缮破庙。
将折子呈交朝廷之后东方玄就和夏滢欢待着城北寻了一处地方休息,修缮的一段时间里两人要暂时住在城北,自然要先找好一处住处才对。
皇上似乎对东方玄出马办差格外上心,故而这个折子也批得极快,很快就同意了东方玄所请示的东西。
等东方玄和夏滢欢找好住处还没多久,宫中批下的圣谕就传了过来,东方玄也不耽搁,得了圣旨即可动工。
他自己也不闲着,时常在工人干活的时候前去监察,和工人们一同暴露在烈日之下,虽然不曾亲自动手劳作,但是他一个皇子,从不打骂工人,也不克扣工钱,甚至和他们一同受日晒风吹之苦,显然已经让这些工人极为敬佩。
工人们自然也都认识夏滢欢了,这位皇子妃和三皇子一样,对于他们这些低贱的下人没有轻视之心,反而对他们和善友好,经常前来同甘苦,这无疑是给了他们很大的面子。
有这样的皇子妃和皇子监工,他们干活的时候也不觉得受苦,拿到的工钱甚至还有多过其他地方,而且三皇子说了多劳多得,故而工作的时候即便没有人催着每个人干起活也都格外卖力。
第71章 木材被窃()
这日清早,东方玄如以往一般巡视工匠们施工,却听到一阵马蹄声自远而近,回身一瞧,正是东方徽。
东方徽扯缰勒马,翻身下来,背上背着个包袱,手里还拿着一个,一扬手丢到东方玄的怀里。
对于他的到来,东方玄十分意外,伸手接住包袱,有些重,却不知是什么东西,诧异道:“二哥怎么有闲情来此处?”
“来犒劳你啊!三弟你此刻一定是在想,二哥整日闲得发慌,过来看我忙活,好衬得自己更悠闲,是与不是?”东方徽转身把马拴在一旁的树上,向东方徽这边走来。
两兄弟间一向不拘礼节,因此东方玄也习惯了他如此说话,笑道:“这可是二哥自己说的,我心里并没有那样想。这包袱里是什么?”
东方徽嘿然一笑:“你自己打开瞧瞧不就晓得了?”
那包袱隐隐透出些香味来,东方玄打开一瞧,原来是几只风鸡与风鹅,还有一些腊肠,失笑道:“二哥你还真当我是到这儿来过苦日子的?”
东方徽道:“那可不,便是你不吃,我可舍不得委屈自己,清汤寡水的怎么吃?”
这时东方玄才抬眼望了望他背上那个包裹,蹙了蹙眉:“你打算常住?”
东方徽颔首:“是啊,过来帮你这个天生劳碌命的,也不知道父皇怎么想的,竟任命你来修缮这破庙,你以前又没干过这事儿,万一搞砸了怎么办?我在府里怎么想也觉得不安稳,只好亲自过来指点指点你了。”
东方玄知他虽是玩笑话,却也是真心想帮自己,便作势一拱手:“那就有劳二哥多多指点啦!”独独强调了“指点”二字,两人俱笑了。
兄弟二人正说话间,夏滢欢自临时居住的屋子里探出半个身子:“夫君,用早膳啦!”乍见到东方徽也很是意外,笑着请他进屋坐。
“弟妹也来了?”东方徽含笑与她打招呼,“正好我早起也没吃东西呢。三弟愿意舍我一顿饭么?”
见他一如既往是个不着调的模样,东方玄无奈地笑了笑:“二哥若不嫌弃,便一道吃些好了,饭虽粗粝,管饱。”
东方徽便也不客气,拉了东方玄进屋在桌边坐下,夏滢欢为他添了一副碗筷,食物都是临时灶上的厨子做的,滋味自不能与王府比,但三人都不是挑嘴的,吃得也算开心。
有了东方徽的帮助,破庙的修缮又快了许多,且无刮风下雨阻碍施工,进展一直顺利,谁知几日后,工地上竟出现了木材缺少的现象,工匠师傅们纷纷反映所需的各样木料不够用。
由于这所庙是皇上钦命修缮的,又是三皇子指挥监工,底下的人便不敢怠慢,当时找木材时都是找了特供的皇商进的货,其中还有好些金丝楠木与紫檀木,价值昂贵,此时丢失,一时间却也寻不到代替的。
东方玄与东方徽得知此事后皆忧心如焚,前往堆放木材的地方查看,那看守的小吏只是伏地谢罪而已,却也不知道这些木材究竟是何时丢失的,东方玄即便拿他开刀也追不回木材,只得叮嘱他以后小心,就与东方徽离开了。
晚间,先前的那位老者忽又再度出现,长吁一声:“一定是天谴。”
东方徽之前没见过他,此时便很意外,斥责道:“老丈不要故弄玄虚!”又命左右侍卫带他过来。
老者不为所动,看着他二人冷笑连连,身形诡异地离开了。
东方徽忙叫人去追,东方玄却摆手制止了他:“他先前已来过,故弄玄虚也好,真心告诫也罢,且不理他,咱们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查出木材丢失的原因,能找回尽量找回,以免影响施工进度。”
见三弟冷静自若,东方徽也就不再坚持:“那我晚上多多巡查,提防着贼人再次得手。”
东方玄点点头:“你我轮流巡视即刻,毕竟是我负责监工,二哥不要太过劳累。”
东方徽拍拍他肩膀:“你我兄弟何须在乎这些?如今放着弟妹在这里,一个弱女子怪不容易的,你去多陪陪她吧,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我再转转就去歇息了。”
想到夏滢欢,东方玄不免心软,向东方徽投去感激一瞥:“有劳二哥,那我先回去看看她了。”
真是神仙眷侣,若自己也能如此便好了,东方徽目送三弟回去,便转身开始巡视破庙。
月上中天,庙宇周围多生杂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夜间不施工,匠人们都回帐中歇息了,此地幽静得有些寂寥,东方徽绕着庙走了一圈见并无异常,夜风吹过又觉寒冷,便打算回去休息了,困意袭来打了个哈欠,却听一边的矮树丛里沙沙作响。
野兽?飞鸟?东方徽原本不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