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
“这点我倒是没有想到,我会注意的。”
欧阳璟同意地点点头,女人的心思确实细腻,他竟忘了考虑欧阳溪的感情。
见他毫无惊讶的神色,柳倾城有些讶异,问道:“我说的那些,你是不是早就考虑了?”
“多听一下别人的想法,也不错。”
赶在柳倾城发火之前,欧阳璟笑着拉住她的手,认真地说道:“我想请你帮个忙,千万不要拒绝。”
“什么啊?”
被他突然转换的严肃神色吓到,柳倾城莫名紧张地吞了下口水。
“我希望你最近一个月能住在王府,陪在小溪身边,简阳的事我会尽快处理。”
“处理?”柳倾城眨眨眼,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这两字的含义,“你是说他真的是太子的人?”
欧阳璟沉重地点点头,道:“是我考虑不周,竟未注意过小溪对他的好感。只是事已至此,我只能尽量减轻伤害,所以我希望这段时间你能好好陪陪她。”
柳倾城知道欧阳璟的顾虑,以太子的劣性,保不准会为转移欧阳璟的注意力,而伤害他的家人。
所以,她没有犹豫,爽快地答应了欧阳璟的请求,当晚便住进了欧阳溪的羽霖轩。
只是,她没想到灾祸会来得如此之快。
为了暗中保护欧阳溪,柳倾城随便找了个借口住进了欧阳溪的羽林轩。
听闻这个消息,本为了松阳太守卖官之事而焦头烂额的太子似乎看到了希望。
松阳太守慕容甫是欧阳祁与北戎暗中来往的关键人物,手中肯定掌握了许多见不得光的证据,若这些书信被欧阳璟搜查出来,那么他的太子之位恐怕难保。
此案由欧阳璟亲自督办,他又为了上次柳倾城之事而与自己决裂,此次查案肯定不会留情。
所以,眼下唯一可以翻身的机会,便是制造麻烦,让欧阳璟不得不从案件上暂时转移注意力。
因此,当听闻柳倾城住进璟王府的羽林轩,同欧阳璟的胞妹住在一起时,欧阳祁计上心来。
只要能挑选合适的时间,选择合适的方法制造一场严重的灾难,最好能一次性伤害到欧阳璟这两个最爱的女人,那他就有足够的时间来销毁证据。
想到这,欧阳祁的眼中划过一抹狠戾的目光,他依照往日的方法招来信鸽,将纸条绑在白鸽的腿上,送往璟王府。
当简阳拆开纸条时,虽然其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但其却有令他胆战心惊的力量。
虽心中有万分踌躇,但想到只要遵从太子的命令,便可在马上举行的秋试中平步青云,从此永远摆脱别人对他的嘲笑与贬低,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他无法抵挡功名利禄的诱惑。
简阳将纸条撕碎,放进火盆中彻底销毁,忐忑不安地等待夜幕的降临。
待到夜深人静时,他才悄无声息地偷偷溜出房间,在苍茫的夜色中弓着身子悄然前行,径直来到羽林轩外。
天际的上弦月悄悄没入云层之后,月光瞬间淡漠许多,更给简阳的行动带来了便利。
为了减小被发现的可能,简阳必须速战速决,加快行事速度。
于是,他没有片刻犹豫,在确定四下无人后,便从怀中掏出火折子,放轻脚步来到羽林轩的阁楼下,点燃了木质的楼梯。
由于羽林轩整个结构皆是由红木所筑,极容易燃烧,再加上周围多花草树木,所以火势迅速打了起来,熊熊烈焰开始如凶猛的野兽般扑向二楼,那里是欧阳溪的房间。
见火势汹汹,简阳知道他已经无法回头,对于天真烂漫的欧阳溪,他只能愧疚一生。
趁别人还未发现着火,他弓着身子加快脚步,趁着夜色的掩护逃离的现场。
与此同时,闻到烧焦味道的柳倾城疑惑地看向窗外,发现竟有火光从楼下窜起来,眼角的余光瞥到不远处的草地上溜过一抹可疑的人影。
莫非是有人故意纵火?
心中这样想着,但眼下救火要紧,她已顾不得去追查那人。
柳倾城急忙跑到床榻边叫醒正在酣睡的欧阳溪,急忙将一旁的衣衫塞到她怀里,道:“快点披好衣服随我下去!”
“什么事啊?我刚睡着。”
欧阳溪揉着惺忪的睡眼,对窗外的事浑然不知。
“外面着火了!这整座阁楼都是木质的,如果再晚些时候肯定会被烧塌,此刻不逃你就只能等死了!”
柳倾城急匆匆地给她解释了两句,不等她反应过来便拉着她的手向门外跑去。
今夜无风,火势虽然迅猛却仍然还未祸及楼上,只不过火势最为凶猛的便是楼梯,那是她们逃生的必经通道。
见楼梯上已是一片火海,欧阳溪被吓得愣在原地,水汪汪的双眸满是惊恐之色。
柳倾城见她的反应,在心中轻叹口气,心想欧阳璟的担忧果然是对的,若自己不在这里,恐怕这个单纯懵懂的小姑娘就要被活活烧死了。
她狠心掐了一下欧阳溪的脸颊,刺痛的感觉很快令对方回过神来。
柳倾城扶着她的肩膀,认真注视进她的双眼,从容不迫地问道:“除了这里的楼梯,阁楼还有没有其他方法可以下楼?”
欧阳溪眨眨眼睛,似乎不明白柳倾城的意思。
只听她又问道:“除了这条楼梯,还有没有其他的通道可以走出这里?”
这时,迷茫之色顿时消减大半,欧阳溪似乎从火灾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连连点头,道:“之前我闯祸被哥哥罚过禁足,曾从一扇窗户中直接跳到了后院的小土丘上,跑出去玩过。”
“那快带我去!”
柳倾城催促道,火舌已经从楼梯上蔓延而来,开始侵蚀二楼的房间。
只听木头被熊熊烈火烧得吱吱作响,似乎很快就要支撑不住了。
这种声音令人毛骨悚然,欧阳溪明白此刻千万不能乱了阵脚,她连忙在心中劝自己冷静下来,紧紧握住柳倾城的手,向走廊尽头的一间屋子跑去。
柳倾城将房门关好,此方法可以暂时抵挡住屋外的火势蔓延,她走到欧阳溪所说的那扇窗边,推开一看,发现窗外就是后院,距离窗口大约三四步远的地方,正好有一座地势较高的土丘。
第83章 大火 2()
土丘上铺满绿色的草被,想来纵使奋力一跳也不会摔成重伤。
柳倾城不能再犹豫,拉着欧阳溪的手走到窗边,扶着她跳上窗口,紧接着自己也站了上去。
察觉到欧阳溪的掌心在冒冷汗,柳倾城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掌心,微笑着安慰道:“没事,别害怕,就当这次也是跳出去偷玩好了。”
欧阳溪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正准备点头回应时,身后突然传来重重的一声闷响,原来是是房间的木门被大火烧得再也无法支撑。
“这里快塌了,我数一二三,一起朝那边的草地跳,明白吗?”
柳倾城紧握着欧阳溪的手,见她凝重地点点头后,她不再犹豫,脆声喊了三下,奋力向不远处的山丘跳去。
月光熹微,看不清地上的情形,快要落地时的刹那间,柳倾城才发现土丘上有一堆零散的碎石。
她来不及多想,一把将欧阳溪拉入怀中,奋力拧过身体,硬生生地承受了两人坠落的力道,在后背撞到地面的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快要吐血了。
有了她做垫背,欧阳溪并无大碍,她连忙移到一旁,扶起柳倾城,急切地问道:“你怎么样了?疼不疼啊?”
还没等她回答,欧阳溪已忍不住心中的恐惧,哭出声来。
柳倾城拧着眉头勉强地撑起身体站起来,将一手搭在欧阳溪的肩膀上,道:“你先搀着我离开这里,再去找你亲爱的哥哥痛哭一场,好不好?”
经她这样调侃,欧阳溪意外地乖巧听话,懂事地点点头,扶着柳倾城一瘸一拐地绕过已经被大火吞噬的阁楼,走到人声嘈杂的前院。
一群被火光惊醒的下人纷纷衣衫不横地提着水桶,手忙脚乱地在救火,还有人不听呼喊着郡主,突然有人发现拐角处出现了两个相互扶持的姑娘,急忙上前询问。
走近些,那小斯才发现两位被烟雾熏黑面庞的姑娘竟然是郡主和近日才搬进来的柳姑娘,他欢喜地向身后所有人宣扬这个好消息,又急忙跑去请大夫。
正在欧阳溪扶着一瘸一拐的柳倾城向羽林轩外走去时,已收到消息的欧阳璟快马加鞭地从刑部赶了回来,见到她两人面部皆被烟火熏黑,而且柳倾城的腿似乎还受了伤,心中顿时一沉。
他疾步冲过去,关切地问道:“有没有伤到哪里?火有没有烧到你们?”
欧阳溪摇摇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喉咙因哽咽而发不出声音。
柳倾城淡笑着摇摇头,给了欧阳璟安心的答案。
“放心,我们都很好。”
听到她的声音,欧阳璟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伸开双臂将两人一左一右全数拥入怀中,柔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然而,心底的弦在短暂放松过后又紧绷起来。
得知柳倾城为避免欧阳溪被地上的碎石磕伤而强行将她护在怀中,导致磕伤了后背与小腿,欧阳璟不由分说地打横抱起她,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路来到自己的寝殿。
欧阳溪受惊不小,只是如同害怕迷路的小孩般紧紧牵着欧阳璟的衣角,不肯松开。
见到她害怕的模样,欧阳璟觉得又愧疚又心疼。
他让欧阳溪合衣躺在榻上,亲自给她盖好被子,一直拉着她的手哄她睡着。而柳倾城则懒懒地侧卧在另一张软榻上,看着他们兄妹二人发呆。
等到欧阳溪满含泪光的闭上眼睛睡去,欧阳璟才转头看向柳倾城,道:“今日又是你救了小溪,大恩不言谢。”
“没关系,这是举手之劳。”
柳倾城报之以微笑,但见他眸光阴沉,她能体会他的心情,所以沉默着没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