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双说到这里,凤倾狂却是愣了,脸上的表情再也不是玩世不恭的笑意。
她讶然,惊异,怔愣,想当初她说那基友关系只是随口瞎诌的,只是看七杀的表情好玩,才那么随口一说。送礼物的说法也是信手拈来的,只是为了阻挡七杀这个好奇宝宝的各种提问而已。
没想到,七杀当真了。
她该说,是那人心眼太实诚还是根本就是个缺心眼的啊!那第一杀手到底是怎么当上的啊!怎么情商跟智商完全就不是成正比的呢?
正在凤倾狂怔忪间,灼双又是继续说道:“我看到七杀如此,自然是不乐意了。毕竟,我从小对他告白到大,他可连一件礼物都没送过我,凭啥就这么送给别人,还是亲手做得。我光想想就嫉妒的要死,恨不能将那人大卸八块,剁成肉馅再包成包子吃进肚子里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煞有介事的看了凤倾狂一眼,那幽幽的眼神倒真让凤倾狂脊背发凉。
“淡定,保持心情,请继续讲。”凤倾狂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在我死缠烂打威逼利诱之下,七杀这才答应把那个人的画像画给我看一下。咳咳,你们懂得,其实我只想把那画像当成追杀的线索,七杀人忒单纯,到现在都还以为我只是纯粹为了认识一下那个人。”
灼双似乎想到了什么,美眸里浸满了笑意。
“七杀画了出来。恩,就是你,凤倾狂,七杀把你完完整整的画了出来。”
“我是不是该庆幸你没来追杀我。”凤倾狂眨了眨眼眸,颇有些无辜。
灼双右脚踏在一个石墩上,抬起头说:“当然,我当时看到了那画像啊,心里那个嫉妒啊,二话不说就把赫连府的各种树木砍了个稀巴烂。”
“啧啧,我就说你们赫连家怎么光秃秃的,敢情是被你一怒之下全部连根拔起了呀!”花满楼有些幸灾乐祸的在一旁插着嘴。
灼双对着花满楼翻了个白眼,“一边去儿一边儿去。我当时死也不相信七杀所说的好基友是男的,无奈七杀死也不说那人住哪里,不然以我这牛脾气,老早就冲过来找你了。”
她拿刀指了指凤倾狂,毫不隐瞒的说道。
“恩,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我后来确信你是男的,我当时就释怀了。丫丫个呸的,老子跟一个男的争个什么劲儿,”
“你就不担心七杀万一是断袖怎么办?”花满楼在一旁添着乱。
“去去去,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变态小白脸。”灼双这一句话杀伤力颇大,直让花满楼的脸黑了个彻底,哼哼两声就不开口了。
好男不跟女斗,从认识灼双开始,花满楼就把这句话当清心咒在念叨。
灼双一边说着一边笑意盎然,灿烂无比。
“当我看到你的时候,心里那个嫉妒啊,一个男人怎么能长成这样呢?说惊天泣鬼神也不为过啊,不服气之下当然就找你挑战咯,谁知道你实力也不错,老天爷真不公平。”
灼双撇了撇红唇,复又道:“你要是女的,我肯定要拉着你一起去跳河。”
一直未曾有话语的苏陌此刻却是轻笑出了声,他的笑声让凤倾狂的唇角都有些抽搐。
“为啥?”凤倾狂被灼双这一句话吓得直抽抽。坑啊!她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她还真就是一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女儿身。
“你是男的就把我家七杀给迷成这样了,是女的那还得了。我砍又砍不过你,就只得拉着你同归于尽了。”
“你你这是什么偏激心理?”凤倾狂纤长食指指着她,一本正经质问道。
“开玩笑的,我这条命还要留着嫁给臭石头的,哪有这么容易就去死的。”灼双晃了晃脑袋,眼眸里都是笑意。
一众人就这样说说笑笑着,苏陌也会偶尔插上两句,似乎是适应了这样的氛围,夜风中偶尔飘来的血腥味才能证明着方才这里经过一场厮杀。
黎明时分,众人借着微光便上了路。
不知是与赫连玉的冲突还是昨夜那场大火与兽群,一路行来竟然没有见到几个人,即使见到面色不善的人,那些人也是有眼力见的,没有主动来招惹他们一行人。
这让他们异常轻松就到了大荒城。
大荒城虽然名字取做荒字,这城中却是一点都不荒,四处雕龙画栋,水榭楼台,处处都透着奢靡的精美气息,分明就是一个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
第175章 好久不见()
“不愧是独孤家的手笔,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地,瞧瞧那卖包子的,连蒸包子的蒸笼都是银做的。”
灼双一边晃着脑袋一边感叹道。
一众人对于眼前所见到的景象表情各不相同,而凤倾狂对于所看到的,只能报以三个字解说。
暴发户。
这独孤一宗绝对是暴发户,这种恨不能让全天下人知道老子很有钱的手笔,简直就是暴发户的惯用手法。
“先找个地方用膳,行了这么久,也该歇息歇息。”花满楼摇了摇扇子,桃花眼里暗藏风流,直叫那过路的小姐羞红了脸蛋。
灼双撇了撇唇,率先走了几步便来到一家酒楼。
一众人一踏进门就感到了明显压抑的气息,特别是灼双,那握着偃月大刀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骨节都是捏得发白。
凤倾狂疑惑着抬眼看去,那站在正厅中央的可不就是七杀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只是,这气氛怎么有些古怪?
凤倾狂皱了皱眉头,定睛看去,只见站在七杀身前的是一行穿着清一色蓝衫的人,那袖口上醒目的绣着申屠两个字。
“哟,我道是谁?静儿,快下来看看,这不就是被你退婚的轩辕七杀嘛!”那领头的公子哥儿围着七杀转着圈儿,满脸都是讥讽的神色。
退婚?凤倾狂挑了挑眉梢,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申屠静!”灼双压低声音一字一顿,话语里满是怒意。
“她怎么了?怎么听起来和七杀还有故事呢?”花满楼轻声问道。
灼双冷哼一声道:“申屠静的娘亲被轩辕家的救了一次,于是自己提出要许配女儿申屠静给轩辕家为妻,谁知道等到七杀长大后,申屠家却后悔了,光天化日之下,当着世家宗族天下人的面退了七杀的婚事。”
她顿了顿,咬牙切齿道:“这女人还大言不惭的说,以七杀的资质就算是轮回十辈子都配不上她。”
完全打脸鄙视啊!凤倾狂听着灼双说了来龙去脉,感叹之余不禁眼底有了一丝暗光流转。
怎么办?她在这世上的好基友居然被如此欺负过,简直有些不能忍啊!
正在这时,楼上走下来一个曼妙人影,随着人影的显现,那声音亦是响起。
“二哥,不过是个废物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凤倾狂清楚的记得,在去往百里城的路上,七杀因遭到控制向她发起了攻击。当时七杀的攻击可是她与苏陌两人联手都是抵挡不住。
这样的人,在申屠静的口中居然成了废物?
显然花满楼和苏陌也是有同样的疑惑,怎么七杀在这无双战国这么不受待见呢?
苏陌丹凤眼一挑,侧头轻声道:
“我敢打赌,若是七杀是废物的话,这无双战国就没天才了。”
凤倾狂听着苏陌的话,第一个反应不是回答,而是反问。
“怎么?终于舍得开金口跟我说话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打算跟我说话了。”
苏陌斜瞟了她一眼,那神情里没有了晦暗,又恢复成了往日那欠揍毒舌腹黑男的模样。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他侧过头看着凤倾狂,语调里颇含一本正经。
苏陌看着凤倾狂,丹凤眼微微上挑,眼眸内满是平静。
一路上醒来,他的内心也纠结异常,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并不是那心无尘埃的老古董,他与凤倾狂发生的种种,给了他太大的冲击。
他对凤倾狂本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这误会重重之下,这感觉更加错综复杂。
他一路上想了很多,想到了初见,想到了百里城,想到了灵七的变故。
他和凤倾狂,是怨是恩,已经是扯不清楚了,就如同他对她的感觉那样。
这两日一同行路,他看到她的谈笑风生,看到她的容姿光华,忽然就觉得,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都还在,只要彼此还活着。
他本就是个被抛弃的人,从小被放逐边界,从这座城漂泊到另一座城,风餐露宿,不知前路何处,归途几何。
若不是遇到师傅,怕是终其一生就如此漂泊了。
他一路浪迹天涯,心里带着不甘与怨恨。凭什么,凭什么苏锦就能享受一切宠爱,明明他们是同胞兄弟,不是吗?
就因为他体内有天锁,所以对他近而远之,这根本就不公平。
他无数次的回到过皇城,站在山头最高处,看着那金碧辉煌的宫殿,却是,有家不能回。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凤倾狂给了他可以回归苏家皇朝的契机。
当父王终于下决心想要铲除凤家这个威胁之时,他也应诏而回,瞒天过海李代桃僵,在那竹林小径第一次见到她。
她看到他时,眉梢眼角都是弥漫着温暖的笑意,宛若晨曦阳光。
她说,苏锦,我来接你回家。
只一刹那,举世无双。
纵使她说得对象并不是真正的他,但是那也是他听过最温暖的一句话。
他漂泊天涯,夜宿月空时,梦回无数次,有人朝他伸出手,说。
我来接你回家。
凤倾狂看着苏陌那直直看着她的眼眸,似乎透过她看到了遥远的地方,这让她的心里产生了怪异之感。
“我已经有了这种觉悟,望你也不要介怀。”苏陌挑着眉梢,明明是商量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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