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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夏侯将军也不回避,很坦然地在百里轩的旁边寻了个凳子。
“我知道你们肯定是有阴谋的,”百里轩苦笑了下,“在我睁眼的那一刻我就断定了,你们这么做无外乎就是一个幌子,想要引诱大哥步入你们铺好的陷阱。”
夏侯将军安静地听着,不反驳也不解释,他对着旁边的军医和守卫摆摆手让他们出去候着,等其他的人出去后,百里轩接着说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这个恕我不能相告。”夏侯将军叹了口气,“其实你又有什么资格埋怨?你本就是败军,是被皇上抓来的,皇上没有拷问你,杀掉你,反而是善待你,给你生机,你难道不应该心怀感激?”
夏侯将军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百里轩的心口,对于夏侯将军的指责,百里轩没有丝毫的还嘴余地,确实他就是被生擒的败将,他也受到了少师林的厚待,这一切他都没有反驳的余地。想到少师林这么做的原因,百里轩不由得问道,”南国皇帝真的是为了”
“要不是为了娘娘,皇上怎么会做到如此地步。就是怕惊扰了娘娘,怕娘娘伤心,所以皇上才没有伤你,杀你。”
“别娘娘前娘娘短的唤了,”百里轩纠正着夏侯将军对少师梦的称呼,“你们家的娘娘早在几年前就被你们的皇上赐死了,现在的少师梦是我们北国的大将军夫人,是我百里轩的嫂嫂,不是你口中的娘娘。”
“你”夏侯将军被百里轩堵的有点哑口无言,口齿伶俐一直都不是夏侯将军的专长,所以他一时根本想不到反驳的话。
“夏侯将军你也是个明白人,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到过去。”
“不是这样的,”夏侯将军突然气愤地站了起来,“就算要惩罚也应该是惩罚到我这个做臣子的人身上,当初皇上本不伤娘娘,是是我们,是我们一次又一次逼着皇上做了当初的那个决定。”夏侯将军有些颓靡地摇着头,“当初我和徐大人他们都只知道要好好扶持皇上坐稳这江山就必须要将一切不安定的因素扼杀,那个时候的我们完全没有为皇上自己考虑。这些年来,皇上根本就过的不开心。你们永远不知道皇上到现在都保存着娘娘的用过的一切东西,将娘娘的寝宫围了起来,为的就是不愿任何人打扰娘娘。你们永远不知道皇上知道娘娘还活着的时候有多开心,他甚至觉得这是上天对自己的恩赐”
“这不是上天对他的恩赐,这是上天对我大哥的肯定。”百里轩打断越说越激动的夏侯将军,虽然夏侯将军说的话对百里轩的触动很大,就算这几天一直见证着少师林能够为少师梦所做到的程度,心里对少师林还是慢慢升起了佩服,但是还是不愿意听夏侯将军对少师林面对少师梦的感情的肯定。
“唉,你们都不懂,对于帝王而言,这份感情是怎样的沉重。”夏侯将军自知自己说多了,叹了口气,“冒天下之大不违,背负着整个江山的压力,扛着所有百姓的埋怨,你们永远想不到我们皇上所要面对的一切。”夏侯将军不再多说什么,嘱咐着了一句,“你先好好养着,皇上说了不要伤你,我们就不会伤你。”百里轩并没有回应夏侯将军的叮嘱,只是慢慢重新将目光投向营帐的顶部。
等夏侯将军走出营帐后,百里轩这才长叹道,“何苦如此。”自从被少师林抓来,百里轩这一路将这一切看的很清楚,哪怕嘴上没有表示什么,甚至对少师林的所作所为嗤之以鼻,可是心里多多少少还是对少师林能够为少师梦对抗整个天下的这份勇气和果敢感到佩服。为了少师梦,他扛下了天下所有百姓的压力,同样是为了少师梦,他会利用却不会伤害这些少师梦当作亲人的人。然而,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在百里轩的心里,少师梦就是他的嫂嫂,是北国的大将军夫人,没有其他任何的身份。
气风了,被撩动的锦旗在风中摇摆,象征南国的军旗随着风向摇曳,夏侯将军心里知道,入秋了,离家的游子要开始准备归家的路。“将军,他们出现了。”手下人匆忙走到夏侯将军的身边禀告着,夏侯将军知道该来的终究要来了,他握紧了自己的佩刀,“将士们,打起精神,迎接我们的对手。”
“是。”整齐一致的应答声,响彻云霄,将士们的士气都很足,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一场硬仗,也是关键的一仗,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百里轩在营帐里听到外面的动静,他知道赫连慎来了!
夏侯将军走上军营的眺望台,远远的就看见被马蹄踏起的尘沙中象征着的赫连慎大军的军旗醒目地屹立在风中。从地表的震动程度和尘沙扬起的程度,夏侯将军在心里默默估算着赫连慎此次带来的兵力有多少。
“将军,看样子赫连慎这次真的是为了这个百里将军而倾巢出动,这么大阵仗,咱们应付起来该是吃力得紧。”
“不用担心,他不带这么多兵力过来我反而担心。”
第329章 不取性命的情分()
“将军为何觉得带的兵马越多越安心?”手下将士对夏侯将军的话很是疑惑。
夏侯将军并没有看手下,只是将目光投向少师林所在的方向,“只有赫连慎带着兵马倾巢出动来到我们这边,皇上那边成功的概率就越大,皇上也就更安全。”
手下的将士知道自己的将军对皇上忠心耿耿,定是以皇上少师林的安危为重,巴不得所有的危险都自己扛下。夏侯将军对帝王的忠心,这是整个南国都知道的事实,也正因为夏侯将军的正气和忠心使得很多人都愿意全心追随。
“全体戒备,让大家都守好自己负责的营地。”
“是,大将军。”
夏侯将军目光坚定地看向赫连慎慢慢靠近的大军,他知道一场大战就要开始了。
卫通御马与赫连慎并肩问道,“大将军,前面就是南国皇帝在关峡口驻扎的营地,前段时间重新修筑过,现在怕是里面的将士也不少。”
赫连慎眺望着远处的营地,“不管他们将士的多少,我们的首要目的是将小轩救出来,告诉大家不可恋战。”
“诺。”
赫连慎轻拍了一下身下的战马,马儿很快就觉察到赫连慎的意思,开始加快奔跑的速度,后面的将士跟着赫连慎朝关峡口的军营跑去,而同样朝着关峡口赶去的除了赫连慎这边的兵马还有凌峰。
凌峰一边御马疾驰,一边观察了周围的环境,他心里其实是有担忧的,感觉到周围的不太对劲,可是因为对兄弟的在意,让他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多做他想。
凌峰突然扬起手制止着随着他一起前行的将士,身后的将士有些不解问道,“怎么了凌将军?”
“不对劲”凌峰的话音刚落,树林中就开始射出箭雨,“快,护盾掩护,躲避。”
一阵匆忙的躲避撤离,凌峰这边的队伍不分散开来,箭雨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慢慢消停了下来,一个爽朗的笑声从树林深处传来,“哈哈哈,北国所谓的凌将军原来只是抱头逃窜的鼠辈。”
此话一出,凌峰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双拳,内心懊恼的他知道这肯定又是少师林设下的圈套,他目眦尽裂,狠狠地盯着远处声音传来的地方,“尔等鼠辈,不敢正面来战,只知道躲在背后放冷箭,恕凌某不敢恭维。”
树林里没有再传来声响,弓箭也没有了动静,只有沙沙树叶声应和着风声作响,要不是地上遗留着刚刚箭雨过后的残骸,凌峰等人都要以为之前的千钧一份都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凌将军,怎么没有动静了?”手下的将士疑惑地询问着。
凌峰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回答手下人的询问,只得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让大家在原地待命,凌峰从大石头后探出头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看到不远处的小径,凌峰指了指身边的将士,“你带两个人从那边绕过去,查探下情况。”
“诺。”手下领命带着两个人从一旁绕过去,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眼见着就要进入树林,“嗖”的一声,一只利箭破空而出,“啊!”激烈的疼痛让中箭的将士不由得惊呼出来。
“快撤退。”
他们赶紧搀扶着受伤的将士一起往后退,凌峰赶忙走过去查探自己手下的伤势,“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只是小腿伤了,可能这段时间不便行走,先带他到后面包扎。”
凌峰看着被抬到后面受伤的将士,若有所思,“来人,你们几个分两批,同时从这两次穿过去。”
“诺。”
两对人马同时从不同的方向出发,可是几乎在同一时间,冰冷的利箭划过长空精准无误地射到要撤出包围圈地将士。看着被搀扶回来的将士,凌峰蹲在地上小心地察看自己手下的伤势,果不其然,又是同样的伤口欧,虽然的伤口可怖,但是却不是致命的,每一箭都精准到位。凌峰摆手让人把伤者带过去包扎,然后眉头紧锁地盯着远处寂静无声的树林。
“凌将军,”手下一个将士拱手走到凌峰的身边说道,“属下觉得这件事有蹊跷。”
凌峰看了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这几个然受伤的程度几乎都是一样的,而且受伤的位置也像是商量好的一般,都不是致命伤。但是,从这个弓箭手的精准度,说他有百步穿杨的功力也不为过,可是为什么就只是伤人却不杀人?”
听到自己手下的分析,凌峰点着头,“这正是我在疑惑的,他们这批人中,优秀的弓箭手不在少数,南国皇帝他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就只是为了把我们困在这?”
凌峰目光凝重地环顾着四周的一切,“他们这次带的人有多少,弓箭手有多少,这都是未知数。”喃喃自语的凌峰忧心地看着周遭事物,眼前这个局面让他不敢贸然再派将士出去查探,虽说已经可以确定这批人得到的指令就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