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要给曲止跪下。
曲止赶忙拦着,秦家小弟抱住老爹痛哭着。
秦家兄弟姐妹四人,大哥一家都是残疾,全都靠秦楠往家里寄钱。二姐出嫁,婆家经济上也困难,自顾不暇更别说贴补娘家。眼前的弟弟没对象,前年出去打工因为人太老实工头没给工钱,打那开始就在家里做点农活。最下面还有个十来岁的妹妹,全部加起来,一家七口人都指望秦楠一个人。
如今她突然死了,秦家的天塌了下来,他们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曲止最不善于安慰人,叹口气说:“秦老爹,我安排人先带你们去吃饭,然后安排你们住下来。至于手续方面,我会帮你们办妥。尸体不能运回,你们可以选择暂时寄存在火葬场,也可以火化把骨灰带回去,你们什么意见?”
爷俩听见这话,面面相觑,谁都没个正经主意。看见他们一脸懵得样子,曲止只好替他们做主。
“我安排人处理秦楠的尸体,到时候派车送你们回去。”
“谢谢领导,谢谢领导!”秦老爹感激涕零地说着,又是鞠躬又是作揖,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曲止能为他们做得不多,关于秦楠的事情等他们父子情绪冷静下来再说。
刑警队有食堂,还有单身宿舍,环境不高档却干净。宿舍里面有电视、冰箱、空调,两个卧室带卫生间。祖帅带他们父子吃了饭,看着平日里见都见不着的大鱼大肉,父子二人却吃不下去。吃完饭,祖帅送他们去了宿舍,安顿好向曲止复命。
第二天,曲止去宿舍找两个人,一进屋就看见两个人在沙发边蹲着。
“曲队长来了。”昨个祖帅告诉他们,称呼曲止队长,别领导领导的。
“怎么都在地上蹲着?这是怎么了?”
“没事,我们农村人起的早,天一亮就睡不着。我们爷俩早就起来了,怕弄脏了这垫子,就蹲了一会儿。”秦老爹站起来回着。
“昨晚上你们睡哪儿?”沙发都怕弄脏了,那床就更不敢睡了。
曲止果然猜中,秦老爹和儿子压根就没进卧室,两个人枕着带来的包在地板上睡了一晚上。
“我们睡惯了炕,软囔囔的床一躺一个坑,睡不着。这地上比我们家里的炕平整,还干净,睡着挺好。”
曲止的心不知道为什么被触动了一下,她让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你们坐,我有话说。你们站着,我也不好意思坐下,总不能我们三个人并排蹲成一排吧。”
听见她这样说,秦老爹和儿子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来。他们后背挺得溜直,不敢往沙发后背上靠,手规规矩矩放在大腿上,一动不敢乱动。
曲止知道,自己说什么都不会让他们自然放松,索性随他们去吧。
“秦楠在江城做什么工作,你们清楚吗?”曲止问着。
“楠丫跟一个同乡合伙做生意,听说挺赚钱。”秦老爹回着,“应该是卖衣服。有时候我就想,谁总买衣服,这买卖可不好做。楠丫养活我们一大家子,赚钱也不容易,我们要省着点花。”
“她还说过自己的什么事吗?”
“她不怎么回家,打电话又太贵。就算是她说,我们也听不大懂。偶尔她兄弟打听几句,她倒是说他小,不说什么。前年过年她回家,她兄弟说要跟着来这里打工。有她照应着,我们也能放心。可她说山儿还小,过两三年再带他出去。没想到……唉,我们是穷人,原本就该老老实实在山沟沟里种地,不该到这花花绿绿的大城市折腾。命比纸薄,受不住这富贵的日子。老话说得好,这人遭什么样的罪都受得住,但却享不了大福。”秦老爹的眼睛浑浊,里面有泪花在闪烁。
他活了快一辈子,破天荒第一次到这样远的大城市来。高床暖枕,大鱼大肉,他是寝食难安;在乡下成年劳作,面朝黄土背朝天,可心里踏实。
看样子他们父子对于秦楠的事情并不知情,曲止也不说破。农村人思想封建,要是知道秦楠在城里做陪唱女,风言风语要把秦家人逼到绝路。曲止看得出来,秦家父子都是老老实实本分的农民,他们日子过得穷,可行得正有骨气。要是被人戳脊梁骨,他们就没了活路。
“秦楠是被人杀死的。如果你们知道些什么就说出来,或许对破案有帮助。”
父子二人连连点头,说了些关于秦楠的事情,可对于案子都没什么帮助。
“秦楠在江城有一户房子,还有一辆二手车。这是房子和车子的钥匙,现在交给你们。”曲止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几把钥匙。
秦老爹伸出颤颤巍巍的手,“这里的房子可值钱,这可咋办好?”他扭头瞧瞧自己儿子,看见儿子比自己还紧张惶恐,就知道儿子也是没什么主意。
曲止见状不由得叹气,帮人帮到底,她说:“你们有三个选择,住、租、卖。如果你们要是自己搬过来住,要考虑费用,这里不比农村,连吃水都要花钱。租出去,定期收房租,只是要隔一阵子就过来照看照看。卖出去,六十坪左右大约能值六十万,回老家盖房子娶媳妇过小日子。”
“六十万!”秦老爹父子听见这个数目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大大,脑子一片空白。这对于他们来说,是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六十万!这辈子,不,他们祖祖辈辈几辈子都花不完啊!
第255章 又一个男人()
秦楠死了,秦家人失去了最主要的劳动力,一家子老老小小往后的生活成了最大的问题。好在秦楠在江城有一个小平方的房子,换成钱够秦家人无忧无虑的生活一辈子。
只是秦老爹父子不知道怎么办好,曲止给了他们三个选择。秦老爹决定把房子卖掉,带着钱回老家盖房子,再给老儿子找个能干的媳妇,这家算是支撑起来了。
曲止见他们父子可怜,动了恻隐之心,让祖帅帮着父子二人解决房子和车子的问题。
三天之后,秦楠的尸体被火化,连同卖房子车子的钱,都被父子二人带回了老家。亲人没了,可至少给他们留下了巨款,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种安慰。
跟秦楠有关系的两个男人全都没有嫌疑,曲止把调查的范围扩大。经查实,秦楠手机里打不通的电话号码,其中有一个是唐嘉健的。因为东窗事发,王丽给他换了新号码。那么,另外一个在去年联系频繁的号码是谁的呢?
“曲队,查到了!”这事不难,走一趟移动公司就能有结果,“机主名叫陈一同,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板,主要经营外贸服装。这里有他公司的地址,还有家庭住址。我简单了解过了,陈一同今年三十六岁,已婚,家里有个女儿今年上小学三年级,夫妻感情挺好。”
“嗯,办事麻利,越来越合我心。”曲止称赞着,祖帅听了笑得嘴巴快裂到耳丫子。
曲止带着他去找陈一同,没想到这家贸易公司离飞天商场很近,而罗娟的服装店就开在商场里。
对于曲止他们的到来,陈一同感觉有些奇怪。当曲止询问电话号码时,他说自己是生意人,有三部手机,六个号码联系。这个号码总有不相干的人骚扰,所以他才停机。
“陈总,您说的不相干的人是谁?”
“现在社会上的小姑娘猛如虎,要是你稍微表现的殷勤主动,她们就猛扑上来。我是个有家庭的人,在男女事情上有分寸。成年人在一起你情我愿玩玩可以,要是再有其他妄想,那是不可能的!”陈一同长着狭长的眼睛,里面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能看出,他是个市侩、实际、精明的男人,而且情商不低。
曲止拿出秦楠的照片,“陈总,这个女人骚扰过你吗?你们是什么关系?”
陈一同把照片接过去,细细端详了半天,“这个女人我认识,只是长时间没见面记不真切了。她撒谎说自己是做高档男装生意,想要骗我的钱财,被我识破后还不死心,整天给我打电话想要勾引。我把号码停机,才消停。曲队长,要不是您今天让我看她的照片,我早把这事忘了。这种眼里只有钱的女人,仗着自己有点姿色,整日想入非非,早晚都会出事。”
“她死了,是被人杀死的。”
听见曲止这话,陈一同略微一皱眉,“可惜了。”
“她的尸体被人放在竹筏上,在城南的河面上飘着。这案子现在最热,街头巷尾全都在议论,陈总不知道?”曲止追问着。
“前后死了两个女孩子,这事我知道。”他放下照片回着,“可是我工作忙,没空理睬这些事情。这女孩好像姓秦,叫什么我不记得了。她长得没什么特点,现在的女孩子整容化妆太厉害,乍一眼看上去都一样。而且我有轻微的脸盲症,分辨女人多靠服饰、发型和声音、举止。她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没什么见识,眼睛直盯着钱,庸俗得很。”
“你们是什么时间认识的?什么时间没有联系的?在认识期间是什么关系?”
“大约去年的六七月份,我去附近的商场,她撞到我身上手里的奶茶弄脏了我的衣服。她非说要赔偿,想要我的微信。我这人平常根本没有时间上微信,就把手机号码给了她一个。
她挺主动,我偶尔带她出去应酬应酬,我们的关系…可以说是各取所需吧。我有钱,她有年轻的身体和美貌。可时间一长,我发现她根本就上不去台面,就疏远了她。她却不自知,死缠烂打给我打电话,还妄想得到更多。我停了号码,她没办法联系我才死心。断断续续到去年十二月左右,我们彻底断了。”
“我可以理解为,你们曾经有过不正当男女关系。”曲止确认着。
陈一同似乎不喜欢这样的说法,不过还是点点头。
“本月二十七号,晚上十二点到凌晨六点左右,你在哪里?”那天是秦楠遇害的日子。
陈一同打开手机上面的小秘书,瞧了一眼回着:“那天�